第696章 買通!

  將軍坊柳樹街的街角。

  幾名守了一宿的黑衣衛探子望著逐漸遠去的馬車。

  一名探子的目光投向了自家的頭目。

  「頭兒!」

  「真放他們走啊?」

  這探子開口道:「咱們現在要是攔截的話,還有機會。」

  「這真要讓他們出了城,那想追都追不回來了。」

  這探子的頭兒給了這說話的探子一白眼。

  「你不放他們走,難不成你還想追回來?」

  「你媳婦懷孕五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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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不成真的想一屍兩命,讓你媳婦和孩子都死在他們手裡。」

  這話一出,這探子頓時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吭聲了。

  他們是黑衣衛的人不假。

  可他們也有家有口的。

  他們作為底層的黑衣衛,實際上俸祿並不高。

  他們的家眷都在鄉下種地呢。

  人家曹風的人將他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他們的家眷都在人家的掌控中。

  他們膽敢有任何輕舉妄動,那他們的家眷絕對活不了。

  「再說了!」

  「咱們這兩年無論是颳風下雨都在這裡盯著。」

  「可誰管過咱們的死活?」

  「那些當官兒的吃香的喝辣的,咱們弟兄在這裡風吹日曬,憑什麼啊?」

  這探子的頭兒抱怨了兩句後。

  他對眾人道:「這曹公也就不一樣了!」

  「他知道咱們底層人的不容易!」

  「這一出手就給咱們幾百兩銀子!」

  「這一次雖將咱們的家眷抓住了,威脅了咱們!」

  「可人家也實打實地給了好處!」

  「有了這麼多銀子,咱們去哪兒不能混口飯吃?」

  這探子頭兒對手底下的探子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

  「這雲州那邊現在正在到處招人開荒呢!」

  「我準備帶著家眷去雲州安家!」

  「到時候去開十多畝地,再有曹公爺這一次給的幾百兩銀子,足以當個富家翁了!」

  「又何必在這裡聽那些狗日的使喚,看他們的顏色呢!」

  幾名黑衣衛的探子點了點頭。

  「這一次老夫人從咱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這上頭怪罪下來,咱們怕是難逃一死!」

  「要走一起走!」

  「等接上了家眷,咱們就去雲州!」

  以前他們沒有選擇。

  他們要養家餬口,他們不得不幹這一份差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

  手裡有了銀子,這就是他們脫離黑衣衛的底氣。

  「行!」

  「咱們也趕緊出城去!」

  這幾名黑衣衛意見達成一致後,迅速的離開了街角朝著城外走去。

  段承宗的密探司這兩年砸下了大把的銀子,發展密探司的探子。

  這帝京看似固若金湯。

  可持續的戰爭讓大乾的底層活的艱難。

  不僅僅是那些百姓掙扎在水深火熱中,那些底層的官吏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這就給了段承宗他們滲透收買的機會。

  面對巨額銀子以及家眷被控制的要挾。

  無論是黑衣衛盯梢的,還是帝京看守城門的軍士都沒有選擇。

  這一次老夫人張氏離開帝京,一路上幾乎都暢通無阻。

  誰也沒有想到。

  張氏等人會在新年第一天光明正大的離開帝京。

  黑衣衛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了。

  每天這些分派到各處的探子都要向衙門稟報盯梢的情況。

  可是一直到下午,黑衣衛衙門都沒收到任何消息,人也沒回來。

  黑衣衛衙門這才派人去查看情況。

  這才發現他們盯梢的好幾隊人竟然都不見了蹤影。

  在天子腳下,堂堂帝京。

  黑衣衛的幾隊盯梢的人竟然消失了。

  這自然引起了重視。

  黑衣衛意識到不對勁後,當即派出了大批人馬包圍了帝京的鎮北公府。

  「敲門!」

  看到大門緊閉的鎮北公府,帶隊的黑衣衛頭目面色陰冷。

  如狼似虎的黑衣衛當即衝上了台階,咚咚咚地敲門。

  可是裡邊卻沒有半點反應。

  黑衣衛翻牆進入鎮北公府,打開了大門。

  黑衣衛的人當即四散進入各處。

  「沒有人!」

  「府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很快他們就驚訝的發現。

  整個鎮北公府已經空無一人了。

  帶隊的頭目面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他專門負責對城內各處公侯大將家眷們盯梢,不允許他們離開掌控範圍。

  可現在曹風的老娘等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這一旦讓對方跑了。

  那意味著朝廷失去了對曹風的最後的掌控籌碼。

  想到這裡,黑衣衛的這頭目額頭滲出了冷汗。

  上頭怪罪下來,這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馬上向桂公公稟報!」

  「曹風的老娘跑了!」

  「馬上派人去各處城門,要禁衛軍配合我們,嚴禁任何人進出!」

  黑衣衛頭目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幫廢物!」

  「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我要活颳了他們!」

  這黑衣衛頭目還以為自己手底下的人在除夕夜跑去瀟灑去了。

  所以他現在很生氣。

  「報!」

  當著黑衣衛頭目在想辦法補救的時候,有黑衣衛氣喘吁吁地奔了過來。

  「說!」

  「又出什麼事兒了?」

  「大人!」

  「忠勇公家的人也跑了!」

  「什麼!」

  「.......」

  黑衣衛頭目聽到忠勇公張玉書也跑了,頓時腦瓜子嗡嗡的。

  這張玉書乃是雲州節度使曹風的舅舅。

  這兩年一直賦閒在家,成為了朝廷控制曹風的籌碼之一。

  現在不僅僅曹風的老娘跑了,這張玉書也跑了。

  黑衣衛頭目頓時覺得天塌了。

  「快去查一查和曹風有關係的那些人!」

  他語氣急促地道:「看他們是否還在城內!」

  「是!」

  大年初一,很多人還在歡度新年。

  可是對於黑衣衛而言,卻不是一個好日子。

  因為他們的差事出現了重大疏漏。

  他們軟禁在城內的不少人都趁著除夕的這個日子,逃出了帝京。

  傍晚。

  大乾皇帝趙瀚正在與自己喜歡的幾個嬪妃在一起吃飯。

  執掌黑衣衛的大內總管桂公公腳步匆匆地出現在了門口。

  「出什麼事兒了?」

  趙瀚掃了一眼神情焦急的桂公公,面露疑惑。

  畢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老人了,哪怕是遇到天大的事兒都能保持沉穩。

  可今日卻一反常態,讓他覺得詫異。

  「皇上!」

  桂公公撲通地就跪了下來。

  「老奴有罪。」

  趙瀚望著直接跪下來的桂公公,更是滿頭霧水。

  「你這奴才!」

  「這大過年的喜慶日子,怎麼還跪下來了。」

  「說吧,什麼事兒?」

  桂公公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回答:「皇上,鎮北公夫人張氏、忠勇公張玉書等人今日逃離了帝京。」

  「逃離了帝京?」

  「不是有黑衣衛的人盯著嗎?」

  皇帝趙瀚皺了皺眉:「他們那麼多人怎麼可能逃離帝京?」

  「皇上,黑衣衛出了叛徒!」

  「他們不少人都被曹風的人收買了!」

  「除了我們黑衣衛的人外,守城的禁衛軍也有人被他們買通........」

  桂公公的話還沒說完,皇帝趙瀚的臉上就浮現出了難以抑制的怒火。

  「嘭!」

  趙瀚抓起了湯碗,狠狠地直接朝著桂公公砸了過去。

  「你這該死的奴才!」

  「還怔著幹什麼,派人去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