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慰問

  熊泰望著這幾名年輕的頭人,臉上滿是笑意。

  這些胡人果真是頭腦簡單之輩!

  有好處和功勞還輪得到他們?

  他們只不過是自己的棋子而已!

  讓他們去牽制消耗曹風這個小王八蛋,遏制曹風勢力的擴充。

  自己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朝廷屆時論功行賞,這功勞肯定歸自己!

  「雲州節度使曹風對朝廷陽奉陰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熊泰想到自己的親信死在曹風的手裡,他的臉上就多了幾分怒容。

  「朝廷現在騰不出手來收拾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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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不能任由曹風擴充勢力!」

  熊泰說到這裡,目光投向了幾名年輕的頭人。

  「我準備派你們帶人去雲州境內,假扮馬賊去襲擾曹風,遏制其勢力的擴充。」

  幾名年輕的頭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均露出了畏懼的神情。

  曹風的凶名早就傳遍了草原。

  此人能征善戰!

  打起仗來宛如瘋子一般。

  孤軍就敢殺進草原,將草原攪得天翻地覆!

  他所過之處,各部被殺的人頭滾滾。

  現在要他們去雲州打曹風,這不是讓他們送死嗎?

  「熊大人。」

  「這曹瘋子可不好對付。」

  一名年輕的頭人面露難色地說:「此人能征善戰,殺人不眨眼。」

  「他麾下的遼西軍更是天下強軍,戰力彪悍。」

  「我們這些人恐不是他的對手。」

  這頭人一開口,餘下的幾名頭人也都紛紛附和。

  「是啊!」

  「格桑王城都被他攻破過。」

  「當初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恐怕早就死在曹風的手裡。」

  「這曹瘋子不來招惹我們,我們又何必去招惹他呢。」

  「這要是惹怒了他,他再次領兵殺過來,那就麻煩了。」

  「......」

  看這幾名年輕的頭人都不願意去招惹曹風。

  熊泰的心裡暗罵了一句。

  廢物!

  「你們也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熊泰安撫這幾名年輕的頭人說:「這曹風並非傳言中的那般厲害。」

  「你們不必怕他。」

  「再說了!」

  「這一次派你們去雲州,並非要你們和曹風硬碰硬廝殺。」

  熊泰對他們解釋道:「你們只需要躲避在暗處,襲擊他們的商隊,襲擊他們的城鎮!」

  「若曹風派遣兵馬追剿你們,你們與他們兜圈子就是。」

  「而且此次去雲州劫掠的浮財等物,一律歸你們,我分文不取。」

  熊泰說著,頓了頓。

  「除此之外,以後禁衛軍雲州營組建起來,你們至少都能得到一個指揮使的官兒......」

  「諸位!」

  「你們若是不去的話,我夏州想去的人可不少呢。」

  「你們可要抓住這個機會呀!」

  「當然了。」

  「你們若是真的怕了曹風,不敢去,我也不勉強,我會另擇他人去......」

  在招撫使熊泰的一番遊說下,幾名年輕的頭人都有一些心動。

  他們在思索了一番後,最終還是決定去雲州試一試。

  反正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

  他們都是騎兵,只要他們自己不作死,曹風還真奈何不得他們。

  「熊大人,我們願意去雲州打曹風!」

  幾名年輕頭人彼此對視一眼後,答應了下來。

  「好!」

  熊泰當即又恭維了一番這幾名年輕的頭人。

  「你們不愧是草原上最有勇猛的勇士,我沒有看錯人!」

  「你們放心!」

  「待你們從雲州歸來,我定親自向朝廷為你們請功!」

  一名年輕的頭人拱手:「我們還得多謝熊大人的栽培呢。」

  熊泰笑著擺了擺手。

  「不說這些了!」

  「今日你們就別回去了!」

  「昨日我的親衛獵殺了幾頭野驢,今天咱們吃驢肉!」

  「多謝熊大人!」

  當熊泰這位夏州招撫使準備設宴款待幾名年輕的頭人的時候。

  曹風這位雲州節度使,在一眾親衛騎兵的簇擁下,抵達了一處馬賊營地。

  「節帥,您怎麼來了!」

  得到消息的馬賊大統領左斌急匆匆地出門相迎,臉上滿是驚訝色。

  曹風是大乾雲州節度使,遼西軍都督,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官軍。

  左斌雖暗地裡歸曹風管,可明面上還是獨立的一股馬賊。

  現在曹風親臨馬賊營地。

  曹風雖一副馬賊的打扮,可突然造訪。

  左斌還是很意外的。

  曹風掃了一眼秩序井然的馬賊營地。

  他笑著調侃道:「我是惡客,不請自來呀。」

  「這有叨擾之處,還請左大統領多多擔待,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左斌聞言,哈哈大笑。

  「節帥,你說這話就是在打我左斌的臉。」

  「您身份尊貴,平日裡我請都請不來。」

  「您到我們這裡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左斌忙熱情地招呼曹風:「節帥,快裡邊請!」

  「左斌兄弟!」

  曹風指了指身後的長長車隊。

  「這大車裡都是一些甲冑、糧草、藥草、布匹和鹽巴!」

  「除此之外,還有三千頭肥羊在後邊呢。」

  曹風對左斌說:「你派人接收一下。」

  左斌聞言,頗為感動。

  他們現在人多,雖有曹風的接濟,可日子依然過得緊巴巴的。

  特別是這一次打了一仗,傷亡不小。

  現在曹風親自來看望他們,還帶了這麼多東西,左斌心裡暖暖的。

  「節帥,您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

  曹風擺了擺手。

  「你們孤身在外,這一次又和那些作亂的胡人血戰一場。」

  「我豈能不管不問?」

  曹風對左斌說:「派人去接收一下,將那些羊宰殺了,讓弟兄們吃幾頓好的,補補身子。」

  「哎!」

  左斌擦了擦自己有些濕潤的眼眶,心裡很感動。

  他左斌活了大半輩子。

  直到遇到節帥,這才活出了一個人樣。

  左斌熱情地將曹風迎進了自己的帳篷。

  左斌的帳篷內陳設很簡單。

  除了幾副刀弓之外,就是捲起來隨時準備放在馬背上的一卷被褥。

  左斌請曹風在小馬紮上坐下,搓了搓手,頗不好意思。

  「節帥!」

  「我這裡很簡陋,招待不周,還請節帥不要多多擔待。」

  曹風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這齣門在外,不講究這些。」

  這一次營地是左斌他們的臨時營地。

  他們的老營在遼西大山里呢。

  左斌親自給曹風、段承宗、孫展他們倒了熱水。

  曹風則是和左斌拉起了家常,詢問起了他們馬賊的情況。

  「弟兄們傷亡如何?」

  「士氣怎麼樣?」

  面對曹風的詢問,左斌一一作答。

  「這一次和那些作亂的胡人廝殺一場,我們六千弟兄,死傷了兩千多。」

  「好在我們弟兄已經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這早就對死傷見怪不怪了。」

  「這一次的繳獲我都分發了一些下去。」

  「弟兄們拿到了繳獲!」

  「現在士氣尚可!」

  左斌手底下的這些亡命徒很多都是大乾通緝的重犯。

  他們在別處混不下去,沒有立足之地。

  他們這才到左斌的麾下討一口飯吃。

  對於他們而言。

  左斌收留了他們,那他們就將這條命賣給左斌了。

  他們沒有那麼多的牽掛,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死了就死了,找個地方埋了就是。

  他們早就對生死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