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撐腰!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銀月部部眾誠惶誠恐中,被集中到了部落營地的一塊空地上。

  節度判官曹坤騎在馬背上,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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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掃過黑壓壓的銀月部部眾,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擔憂、害怕和恐懼的神情。

  很顯然。

  方才的那一場小規模的廝殺,讓銀月部部眾受到了一些驚嚇。

  曹坤的目光轉向了那些周圍騎在馬背上,手持刀弓的節度府將士。

  「將刀弓都收起來!」

  節度府的將士聞訊,放下了弓箭,長刀入鞘。

  氣氛這才緩和了一些。

  曹坤以前在并州軍任職,常年和胡人各部打交道,能說一口流利的胡族語。

  「我乃是雲州節度府判官曹坤!」

  曹坤看向部眾,緩緩開口了。

  「木爾泰奪取有功將士的賞賜,濫用私刑,打死了一名勇士。」

  「我此番到銀月部來,就是奉節帥之命,為你們主持公道的!」

  曹坤對他們道:「我們雲州節度府僅僅會懲處木爾泰等違反律令的人,不會讓你們受到牽連。」

  「你們儘管放心,我們雲州節度府是不會濫殺無辜的!」

  曹坤的一席話,這才讓銀月部的部眾稍稍心安。

  「銀月部歸我們雲州節度府節制,理應遵從我大乾律法。」

  「從今以後!」

  「無論是誰,都不能隨意侮辱毆打或者殺掉你們。」

  「你們若是犯了錯,自有節度府衙門按律處置!」

  「誰也不能肆意地搶走屬於你們的女人、牛羊和財貨!」

  「哪怕是頭人和長老,也不行!」

  「誰要是搶你們的東西,你們儘管找節度府衙門,自有節度府衙門為你們撐腰,為你們做主!」

  曹坤的話音落下,銀月部部眾都議論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部落頭人和長老擁有絕對的權威,沒有人膽敢忤逆他們。

  現在節度府要為他們撐腰做主。

  以後頭人和長老不能搶奪他們的財貨,不能辱罵打殺他們了。

  這讓他們覺得在做夢一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可是方才頭人木爾泰被殺,這又讓他們知道,節度府不是開玩笑。

  節度府真的會為他們撐腰做主。

  面對這麼好的節度府,讓習慣性被壓榨盤剝欺負的銀月部眾人,一時間適應不過來。

  「你們不僅僅是銀月部的人,更是我雲州節度府的人!」

  曹坤對銀月部的眾人說:「我家節帥說了!」

  「要讓你們人人有帳篷住,人人有衣服穿,人人有飯吃,人人有牛羊,人人有草場!」

  「以後,銀月部不僅僅是頭人和長老們的,更是你們每一個人的!」

  「你們以後不用再睡羊圈,不用再吃豬狗食!」

  「你們以後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一個人!」

  「......」

  曹坤身為節度判官,乃是雲州節度府的高層。

  他對自家節帥對於草原的謀劃一清二楚。

  他趁機對銀月部的部眾,大力地宣傳他們節度府的主張。

  「人人有牛羊,人人有草場?」

  「那豈不是以後我們也能過上頭人一般的日子?」

  「可草場和牛羊都是頭人們的,我們從哪裡可以得到?」

  「......」

  聽了雲州節度府的主張後,銀月部的部眾竊竊私語。

  他們的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

  他們做夢都渴望擁有屬於自己的帳篷,屬於自己的牛羊。

  可惜。

  他們很多人努力奮鬥一輩子,都不可能完成這個夢想。

  因為頭人和長老們掌握了絕大多數的財富。

  只有那些最勇猛的勇士。

  他們得到頭人和長老們信任後,才能獲得賞賜,擁有自己的東西。

  現在雲州節度府竟然承諾他們人人都擁有這些東西。

  這讓他們又興奮又難以置信。

  「頭人和長老們壓榨盤剝你們!」

  「他們肆意地奪取你們的女人,你們的財貨,毆打辱罵你們。」

  「這些都是他們的罪過!」

  「我們節帥是天神之子,他不忍你們繼續受到欺壓盤剝。」

  曹坤對銀月部部眾道:「你們誰能站出來,控訴頭人和長老們對你們的欺壓。」

  「那麼在幾天後,你們就可以分到牛羊,分到屬於自己的草場。」

  「我們節度府說話算數。」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問問那些隨我們征戰的勇士!」

  「他們對我們節度府是最了解和熟悉的,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

  「我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的。」

  這些銀月部的人或許不相信曹坤的話。

  可他們還是相信自己族人的話。

  很快。

  那些追隨遼西軍征戰的部落勇士就被圍住問東問西。

  這些部落勇士和遼西軍一起出征打仗。

  遼西軍沒有歧視他們,待他們親如兄弟。

  這讓他們對遼西軍也頗有好感。

  面對族人的詢問,他們也如實地告知族人,曹節帥信守承諾,言出必行。

  很快。

  就有一名銀月族的老者站了出來。

  他就是那名被鞭刑打死的部落勇士拉扎的父親。

  「頭人太冷酷了!」

  「他不僅僅打死了我的兒子,還搶走了我的女兒!」

  「我恨他!」

  這老人顫巍巍地說:「大人殺了木爾泰,為我兒子報了仇,我死也瞑目了!」

  這老人說著,當即就給曹坤磕了頭。

  「你們殺得好啊!」

  「木爾泰他們該死!」

  這老人的兒子被殺,女兒被搶,已經萬念俱灰。

  他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更何況木爾泰死了,他的親信在方才的衝突中,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他就更不怕了。

  他第一個站出來控訴木爾泰,感激雲州節度府。

  這在銀月部的部眾中引起了轟動。

  畢竟頭人木爾泰雖死,但餘威尚在。

  不少人還是心存畏懼,心裡有顧慮的。

  可有人帶頭大聲控訴木爾泰的所作所為。

  這勇敢的舉動也帶動了不少人的情緒。

  不少人想到自己曾經被欺壓的事情,他們對木爾泰的恨意不斷增加。

  僅僅片刻後,又有人站出來控訴木爾泰在部落內犯下的罪行。

  一個又一個銀月部的部眾站了出來,他們聲淚俱下。

  木爾泰作為銀月部的頭人。

  他在部落內擁有絕對的權威。

  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他手底下養了一批親信爪牙。

  餘下的部眾則是成為了他們欺壓的對象。

  但凡有一點對他不尊重,不聽話的苗頭,那就要遭遇到非人的折磨和懲罰。

  銀月部的普通牧民幾乎就是頭人木爾泰他們的奴僕一般,動輒被打罵侮辱。

  誰要是運氣不好,被打死那都是正常的。

  以前銀月部的人不是沒有人想反抗,可都被強大的木爾泰給殺死了。

  這些人被木爾泰處死不說,還說是神對他的懲罰。

  這就導致部眾更加不敢反抗,只能逆來順受。

  現在雲州節度府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那些積壓在銀月部部眾內心裡多年的憤怒和不滿,宛如火山一般噴湧出來。

  他們紛紛站出來控訴木爾泰等人的惡行,讓那些倖存的木爾泰支持者都心驚肉跳。

  「他也是幫凶!」

  「請曹判官也將他處死!」

  「.......」

  在仇恨情緒的帶動下,這些部眾的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

  頭人木爾泰雖死。

  可還有長老倖存。

  他們和木爾泰一樣,屬於部落的貴族。

  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勢地位,自然是以木爾泰馬首是瞻。

  他們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部眾的血。

  現在面對那些憤怒的部眾,有長老神色驚慌不已,想要逃走。

  可剛跑幾步,就被憤怒的部眾圍住了。

  「你們,你們不要被乾人的花言巧語欺騙了。」

  「我們銀月部才是一家人,他們都是外人.......」

  看到自己的部眾竟然憤怒地要對自己喊打喊殺,著長老害怕了。

  「曹判官是神子派來的人!」

  「他是為我們撐腰,主持公道的!」

  「你們這些該死的幫凶,你們應該下地獄!」

  在銀月部部眾憤怒的吼聲中,很快就有人動了手。

  面對這些群情激奮的部眾的撕扯,眾人情緒越來與激動,有長老很快就遭遇到了群毆。

  當曹坤派人將這長老拽出來的時候,這長老已經被活生生地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