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瀚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禁衛軍副將鄭威,臉上閃過了失望色。
鄭威作為自己最寵愛的鄭貴妃的娘家人,算是自己人。
他一直在栽培鄭威,希望鄭威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鄭威這一次的表現太讓他失望。
兩萬多禁衛軍丟了一個乾淨,這大邑縣怕是也不保。
大邑縣儲存的那些大量錢糧軍械,怕是也會落在曹風手裡。
想到這裡,趙瀚的心裡就來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瀚冷冷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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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多兵馬一敗塗地!」
「若不是念在你先前有功的份上,你早就腦袋搬家了!」
鄭威聽到這話後,忙磕頭如搗蒜。
「臣有罪,臣辜負了皇上的厚望,臣愧疚......」
看到態度還算恭敬的鄭威。
趙瀚無奈地擺了擺手。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退下吧!」
「是。」
「臣告退。」
鄭威再次磕頭後,這才告退。
皇帝趙瀚倒是想將鄭威下獄問罪。
可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一旦鄭威被下獄問罪,那等於是打他自己的臉!
鄭威是他一手捧起來的。
大大小小的功勞不少都安在了鄭威的頭上。
捧鄭威這個禁衛軍將領起來,為的就是趁機提升禁衛軍的影響力!
鄭威現在就是禁衛軍的一面旗幟!
這一面旗幟不能倒!
這要是倒了,那是要鬧笑話的。
不僅僅他這個幕後的人會淪為笑柄。
也會極大地打擊禁衛軍的士氣。
加之鄭威是自己寵愛的鄭貴妃的親弟弟。
他也下不去手。
所以此時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儘可能地消弭不利影響。
曹風如今領兵回到了定州,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這事兒必須馬上要處理。
畢竟周國的大軍已經入侵,禁衛軍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呢。
「速傳兵部尚書周凱,禁衛軍都督趙野。」
「遵旨!」
很快。
兵部尚書周凱和禁衛軍都督趙野就急匆匆再次趕到了皇帝趙瀚處。
周國十萬大軍入侵,軍情如火。
兵部尚書周凱和禁衛軍都督趙野正在忙著商量調兵遣將,準備滅火呢。
可面對皇帝的召見,他們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差事,急匆匆趕過來。
兩人行過禮後。
趙瀚這才對兩人道:「遼西軍都督曹風領兵回了定州。」
「他膽大包天,悍然對駐防大邑縣一帶的禁衛軍各營進行了突襲。」
「大邑縣各部禁衛軍猝不及防,被擊敗了。」
皇帝趙瀚的話聽得周凱他們一愣一愣的。
曹風回來了?
還對禁衛軍動了手?
這曹風這麼硬?
膽子也太大了。
這可是犯上作亂!
趙瀚看了一眼滿臉錯愕的兩人後,這才繼續開口。
「據報,曹風手底下現在有數萬騎兵,許多都是胡人,戰力不弱。」
「雖然曹風此次立下大功!」
「可無論如何,領兵攻擊友軍,那都是謀逆之舉,此風不可長!」
趙瀚對周凱說:「周愛卿,你立即派人去勸曹風。」
「告訴他!」
「他曹家世代忠良,他又立下大功,只要他懸崖勒馬,朕可既往不咎。」
「他有什麼委屈,可以直接來見朕,朕給他撐腰做主。」
「若是他受人蠱惑,膽敢犯上作亂,那朕決不輕饒。」
「到時候他曹家怕是有抄家滅族之禍!」
「鎮北公曹震死了,他曹風就是曹家之主,馬上就能繼承國公爵位的。」
「讓他切莫要一意孤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趙瀚之所以讓兵部尚書周凱派人去勸說曹風。
最主要的想法是穩住曹風,給禁衛軍的集結準備爭取時間。
畢竟曹風手底下都是清一色的騎兵,如今來勢洶洶。
事發倉促,禁衛軍這邊沒有絲毫的準備。
當然了。
若是曹風真的聽勸,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曹家的名聲,懸崖勒馬。
那此事就更好解決了。
「趙愛卿,你立即調集禁衛軍各部,準備鎮壓叛亂的遼西軍!」
「若是曹風不聽朕的勸告,執意要犯上作亂,那就堅決鎮壓,絕不留情!」
「遵旨!」
曹震若沒有死,并州軍還在的時候。
他或許會忌憚幾分曹家。
可現在曹震這個曹家之主都沒了。
一個小輩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
趙瀚對兩人道:「現在西部邊境軍情緊急!」
「這邊要速戰速決。」
「爭取兩三天內解決曹風謀逆事件!」
「遵旨。」
兩人領旨後,急匆匆去準備了。
曹風這一次雖然領兵殺回了定州,還對禁衛軍發起了攻擊。
可皇帝趙瀚卻沒有將曹風的事兒放在心上。
曹風只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定州周邊聚集了十萬大軍,曹風掀不起什麼風浪。
現在他擔心的是西部邊境的戰事。
希望駐防西部邊境的各軍多拖延阻擋一番周國軍隊,為禁衛軍馳援爭取時間。
當趙瀚一方面派人穩住曹風,一方面調兵準備鎮壓的時候。
曹風殺回來的消息也迅速在定州城內傳開了。
各軍已經被解職的公侯大將們這些天很鬱悶。
他們原本都是手握兵馬,權傾一時的人物。
可現在沒了實權,地位一落千丈。
這讓他們很不爽,卻無可奈何。
當秦州軍都指揮使楊康和商州軍的郎將羅紹元正在住處喝悶酒,發牢騷的時候。
一名親信急匆匆地闖入了屋內。
「鎮將!」
「出事兒!」
這親信人剛踏進屋子,就急吼吼地喊了起來。
秦州軍都指揮使楊康本就心情煩躁。
現在看到手底下的人不通稟就闖入,他的面色一沉。
他當即開口訓斥。
「急吼吼的喊什麼!」
「成何體統!」
「沒有看到我有客人在嗎!」
面對都指揮使楊康的訓斥,這親信忙躬身行禮。
可他的眸子裡還是有掩飾不住的興奮色。
「鎮將!」
「曹風從草原上領兵回來了!」
楊康霎時沒有反應過來。
「曹風,那個曹風?」
親信忙道:「鎮北侯曹震的兒子,遼西軍都督曹風!」
「哦,原來是他啊。」
「他回來就回來唄。」
楊康沒好氣地說:「他在草原上殺了一圈,立下如此功勞,卻不知道已經有人過河拆橋了......」
「鎮將!」
「曹風已經和禁衛軍打起來了!」
「他在大邑縣擊敗了鄭威手底下的兩萬多禁衛軍,說是要為遼西軍討一個說法!」
「現在禁衛軍的副將鄭威,剛剛逃回來。」
此言一出,楊康和羅紹元都滿臉的錯愕。
「你剛剛說什麼,曹風和禁衛軍的人打起來了?」
「還擊敗了禁衛軍??」
楊康放下了酒杯,目光看向了親信,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曹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生猛了?
「沒錯!」
親信篤定地說:「曹風真的和禁衛軍動手了!」
「禁衛軍被打得一敗塗地。」
楊康聽到這話後,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色。
「沒有想到曹風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有膽氣!」
「竟然膽敢和禁衛軍動手!」
楊康早就看禁衛軍不順眼了。
可他現在無兵無權,看不慣又能如何?
可曹風卻揍了禁衛軍一頓,這讓他也出了一口惡氣!
商州軍的郎將羅紹元也很意外。
可是他很快就惋惜地搖了搖頭。
「曹風到底是太年輕了。」
「這衝動之下和禁衛軍動了手,按照禁衛軍那幫狗娘養的尿性,肯定會給曹風扣上一個犯上作亂的罪名。」
「縱使曹風立下潑天大功,估計都難逃一死了。」
「曹家怕是要敗在他手裡了。」
「可惜,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