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悽慘!

  禁衛軍大營。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召開。

  大鍋內熬煮著羊肉,熱氣騰騰。

  大帳內將領們推杯舉盞,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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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衛軍以前只不過是拱衛皇宮的一支皇帝親軍而已。

  他們雖然裝備精良,糧餉充足。

  可他們的上升機會也很少。

  不出意外的話。

  他們恐怕一輩子都要在帝京站崗放哨。

  可與金帳汗國的大戰爆發,皇帝御駕親征,給了他們機會。

  特別是定州大邑縣一戰,禁衛軍成為了對抗胡人的絕對主力。

  他們依託城池軍寨,死死擋住了胡人一波又一波的進攻,穩住了陣腳。

  在河谷一戰中。

  更是一鼓作氣,將強弩之末的胡人大軍擊敗。

  禁衛軍這兩戰大放異彩。

  他們從守衛皇宮的天子親軍,一躍成為皇帝趙瀚最為倚重的野戰軍團。

  不僅僅大量收攏的潰兵、二線州兵和民夫丁壯全部編入禁衛軍。

  現在各軍餘部,也將盡數改旗易幟,成為禁衛軍一部分。

  按照大乾皇帝趙瀚的意思。

  禁衛軍將要擴編至二十萬,分鎮大乾各州府。

  這一次在戰事中立下功勳的禁衛軍將領,也將升官加爵,成為一方大將。

  當然。

  他們和那些世襲罔替的軍侯大將不同。

  以前那些軍侯大將統領的軍隊同樣世襲罔替。

  在他們的經營下,這些軍隊幾乎都會變成他們的私軍。

  皇帝趙瀚為了避免禁衛軍以後走這樣的老路,威脅皇權。

  禁衛軍的將領以後將定期進行輪換調防。

  以防止禁衛軍長期在一處任職,擁兵自重,尾大不掉。

  雖然以後有諸多限制。

  可對於現在的禁衛軍將領而言。

  他們權勢地位的快速上升,這讓他們對皇帝趙瀚的忠誠度也蹭噌地上升。

  「諸位將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禁衛軍都督趙野舉起酒杯。

  喝得滿臉通紅的將領們都停止了喝酒猜拳,目光投向了趙野。

  「我們禁衛軍這兩仗打得好,離不開諸位將軍的浴血衝殺!」

  「你們為我禁衛軍爭取了如今的榮譽和地位!」

  趙野望著一名名紅光滿臉的將領,他高舉酒杯說:「我敬你們一杯!」

  「敬都督!」

  在眾人的高呼聲中,他們紛紛舉杯,將酒杯里的酒水一飲而盡。

  一杯酒喝完,當即就有人給趙野再次斟滿了一杯。

  「我們禁衛軍馬上就要擴軍了!」

  趙野望著眾人,繼續道:「你們以後都是獨當一面的大將!」

  「我在這裡先向諸位道喜了,恭賀諸位高升!」

  「乾杯!」

  「幹了!」

  趙野說著,又豪邁地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舉杯痛飲。

  「諸位弟兄啊!」

  「說實話,我真是捨不得你們吶!」

  「咱們一個鍋里舀飯吃,情同手足!」

  「這以後你們分鎮各地,咱們再想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說到此處,眾人也頗有一些感慨。

  誰能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要分開呢。

  「咱們一起這幾年,那都是難得的緣分!」

  「這第三杯酒呢,我就祝各位即將赴任的弟兄一路順風!」

  「無論以後距離多遠,咱們都要多多寫信聯繫,不要生分了!」

  「咱們一日是弟兄,那終身都是弟兄!」

  「以後你們回到帝京了,咱們到時再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皇帝趙瀚要收攏兵權。

  禁衛軍也將去各地收編留守的那些即將裁撤的各軍餘部。

  禁衛軍將領們也將分赴各地上任。

  禁衛軍都督趙野在這裡舉行慶功宴,一則是慶功,二則為這些將領們送行。

  當然了。

  他也想趁此機會,和手底下的這幫禁衛軍將領親近親近。

  以後都是分鎮地方的大將。

  搞好關係總是沒錯的。

  當禁衛軍在營地內舉行慶功宴的時候。

  一隊并州軍的軍士則是舉著火把,冒著風雪,抵達了大邑縣城外。

  遼西軍的一眾人就被羈押在大邑縣城外的一處禁衛軍兵營中。

  朝廷要裁撤各軍的態度堅決。

  皇帝趙瀚裁撤各軍的最大底氣就是禁衛軍的支持。

  他正是手裡有了一支禁衛軍,才敢大刀闊斧地收拾各軍。

  這一次他授意兵部偏袒禁衛軍,將所有罪責推到了遼西軍的頭上。

  這不僅僅是對禁衛軍的拉攏,更是對各軍的敲打震懾。

  現在兵部已經決定。

  要對遼西軍陸一舟、陳大勇等一百多人斬立決。

  遼西軍餘部中的軍官要革職,軍士也要編入禁衛軍。

  用不了多久,陸一舟等人就要被拉出去殺頭。

  現在并州軍的主事人是并州軍的倖存郎將曹河。

  他雖無力對抗朝廷的裁軍。

  可面對遼西軍遭遇的不公,他並沒有準備袖手旁觀。

  遼西軍曾經與他們並肩作戰,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他大侄子曹風手底下的兵。

  這些人若是冤死,那他恐怕會愧疚後半輩子。

  所以他從派人準備冒險營救被抓的陸一舟等人。

  這一次帶隊營救的乃是并州軍的年輕的營指揮使曹坤。

  曹坤並不是曹家嫡系,僅僅是一名旁支子弟。

  隨著大量曹氏核心嫡系子弟的陣亡,餘下的也都受傷無法行動。

  曹坤這位旁支子弟現在不得不帶隊負責營救被抓的遼西軍將士。

  「站住!」

  「幹什麼的!」

  曹坤一行人還沒靠近營地,就有禁衛軍的巡哨攔住了他們。

  曹坤他們並沒有身穿并州軍的甲衣。

  曹坤身穿著禁衛軍的袍甲,手底下的人全部穿的都是二線州兵才穿的粗布衣衫。

  「我是禁衛軍護國營的!」

  曹坤說著,舉起了自己手裡的腰牌向那巡哨晃了晃。

  「我們奉趙都督之命,將遼西軍一眾囚犯,押解至定州處斬!」

  禁衛軍現在內部很雜亂。

  原來的八千禁衛軍死傷很大。

  現在禁衛軍主力核心是二線州兵以及收攏的各軍潰兵,再其次才是那些民夫丁壯。

  戰事緊急,新補充到禁衛軍的兵馬幾乎都沒禁衛軍的袍甲。

  巡哨並沒有懷疑曹坤他們的身份,因為他自己都沒禁衛軍的制式袍甲。

  「過去吧!」

  巡哨簡單詢問了曹坤他們幾句話後,就放他們過去了。

  曹坤本是并州軍的將領,對於如何應付盤查輕車熟路。

  他們一行人得以暢通無阻的進入了營地,見到了陸一舟等人。

  見到陸一舟等人後。

  曹坤也大吃一驚。

  只見陸一舟等人蓬頭垢面,渾身傷痕累累,虛弱的幾乎都站不起來了。

  他們和禁衛軍爆發了衝突,現在落到禁衛軍的手裡。

  禁衛軍對他們可不客氣。

  為了逼迫他們承認罪責。

  陸一舟他們這些日子沒吃沒喝不說,還遭遇毒打。

  曹坤走到了陸一舟跟前,壓低聲音向他稟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并州軍的曹坤。」

  「現在朝廷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你們頭上,要處死你們。」

  曹坤對陸一舟低聲說道:「曹三爺讓我來救你們。」

  「你們稍後跟著我們走就是,不要節外生枝。」

  陸一舟聞言,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