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戰死!

  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鎮北侯曹震望著那層層疊疊的屍體,眼圈泛紅。

  這一仗太慘烈了!

  他們并州兒郎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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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在滴血。

  可是他知道。

  他們必須死死地擋住胡人。

  二十萬胡人騎兵經過幾個月的鏖戰廝殺,已經遭受了重創。

  如今胡人的殘存兵馬全部都在這裡了。

  自己的兒子已經攻破胡人王庭,在胡人的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他們若是能集各軍之力,胡人的主力全殲在大邑縣境內。

  那金帳汗國就亡國了!

  到時候他們北部邊境再無威脅!

  他們屆時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不用每年再擔心胡人南下劫掠。

  到時候北部邊境穩定,無數百姓將重新過上安穩的日子。

  哪怕傷亡再大,他們也必須將胡人殲滅在這裡!

  他們流盡了血,子孫後代就不用流血了!

  「抓緊時間挖壕溝!」

  「將那些胡人屍體和戰馬屍體都給我堆起來,壘成阻擋胡人騎兵的胸牆!」

  「派人去將一些死馬拖到後邊去煮了,讓將士們吃飽!」

  「體力不支的,抓緊時間喝水歇息!」

  曹震這位鎮北侯如今頭暈腦脹,神情疲憊。

  可是他作為這裡的主將,他不能倒下。

  他必須親自坐鎮,阻擊北撤的胡人。

  在曹震的命令下。

  血戰一場的將士們為迎接胡人新一輪的進攻在忙碌。

  可是很多將士太累了。

  不少將士癱坐在屍堆里,體力消耗太大,站都站不起來。

  曹震這位鎮北侯知道,真正的考驗還並未開始。

  胡人能戰之兵至少還有十萬騎。

  他們想要逃回草原,勢必要對這裡發起瘋狂的進攻。

  所以還有血戰等著他們呢。

  好在胡人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也撐不了多久。

  只要在這裡他們頂住了。

  那大邑縣的守軍包夾上來,胡人只有死路一條。

  事實上和曹震所猜測的差不多。

  烏斯汗王一上午都沒攻破曹震他們的防線。

  這讓烏斯汗王也有些氣急敗壞。

  他覺得曹震就是他的克星一般!

  每一次和曹震的交手,都會讓他損兵折將。

  在胡人的陣前。

  烏斯汗王揮舞著長刀,砍向了幾名五花大綁的部落頭人。

  「噗哧!」

  「噗哧!」

  在飛濺的鮮血中。

  這幾名作戰不力的部落頭人腦袋落地。

  周圍那些渾身血污的胡人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

  「飯桶!」

  烏斯汗王提著滴血的長刀,臉上滿是憤怒和不滿。

  「五千人攻了一上午,對方的防線卻紋絲不動!」

  「簡直是丟人現眼!」

  烏斯汗王罵道:「你們不配當我金帳汗國的勇士,你們是一群無能的廢物!」

  面對烏斯汗王的咒罵,部落頭人們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不是他們不賣力,而是實在是啃不動。

  曹震手底下的那些兵一個個死戰不退,完全不要命。

  他們的攻勢已經足夠兇猛,可對方以命換命的打法,他們承受不住。

  他們只是想攻破對方的防線回草原而已,而不是想將性命搭進去。

  「繼續攻!」

  「天黑前無法滅了曹震,你們提頭來見!」

  戰事的不順讓烏斯汗王的心情也格外暴躁。

  在他的吼聲中。

  部落的頭人們又去集結自己手底下的勇士,對曹震的防線展開再次攻擊。

  戰事在稍稍停歇後,再次爆發。

  可是無論各部勇士如何猛攻,曹震他們的防線都巋然不動。

  當然。

  曹震他們這邊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大哥!」

  「我們的騎兵完了。」

  在經過了好幾次主動出擊後,并州軍的騎兵死傷殆盡。

  并州軍騎兵將領曹河是被兩名親衛從胡人的刀下搶回去的。

  曹河身上甲衣破碎,身上滿是血污,傷口就有二十多處。

  「大哥,我對不起弟兄們吶,我說過要帶他們回家的.......」

  相對於自己身上的傷痛而言,曹河這位大老爺們更心疼自己手底下的那些騎兵兒郎。

  他們追隨自己多年,大小數十戰。

  可現在除了數十人外,幾乎全部死在了和胡人的交手中。

  曹河抱著曹震的臂膀,嚎啕大哭,傷心欲絕。

  「我們并州的騎兵將士,都是有卵子的好漢!」

  曹震安撫著身受重傷的曹河道:「他們沒有給我們并州軍丟臉!」

  「我們這些當兵的,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是我們的榮譽!」

  「不要哭了!」

  「你先下去好好養傷。」

  「騎兵打沒了,我們還有步軍!」

  「只要我們并州軍的兒郎沒有死絕,胡人就休想從這裡跨過去!」

  曹震說完後,擺了擺手,讓人將身受重傷的曹河抬下去了。

  「老侯爺,胡人又上來了!」

  有人大聲預警。

  「迎戰!」

  戰事再次爆發。

  戰場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曹震麾下的將士和胡人混戰廝殺在一起,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

  這一次胡人進攻得格外兇猛。

  不少部落頭人親自領兵衝擊。

  曹震也沒慣著胡人。

  他親自率領親衛們到一線和胡人廝殺,終於將胡人又擊退了。

  曹震到底是年齡大了。

  一番廝殺下來,讓他渾身力氣被抽空了一般。

  若不是有長刀撐著,他站都站不穩了。

  「老侯爺。」

  「二爺沒了。」

  一名曹家子弟哭著走到了曹震的跟前,告訴了他一個噩耗。

  曹震的二弟曹山,在這一仗中陣亡。

  曹震臉上的表情凝固。

  他幾乎是踉踉蹌蹌地走到了二弟曹山的屍體前的。

  曹山不僅僅是曹震一母同胞的弟弟,更是并州軍的悍將,是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曹山就靜靜地躺在那裡,渾身一片血紅,宛如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般。

  「你,你們先退下。」

  「我和二弟單獨待一會兒。」

  看到已經死去的二弟,曹震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也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無力地對周圍眾人擺了擺手,讓眾人退下。

  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流淚,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虛弱。

  眾人退下後,曹震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二弟!」

  曹震伸手撫摸著曹山那滿是血污的面龐,聲音哽咽。

  很快。

  曹海等曹氏子弟也聞訊而來。

  「二哥!」

  「二叔!!」

  「......」

  看到戰死的曹山,一眾人神情悲痛,有人忍不住直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