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胡人使者!

  傍晚。

  大隊的胡人騎兵抵達了大邑縣城外。

  漫山遍野都是各色旗幡,胡人的騎兵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大乾軍隊派出的斥候探馬在一隊隊胡人的圍攻下,活動空間被不斷擠壓。

  面對大量胡人騎兵的圍攻絞殺。

  大乾斥候探馬力戰不敵,很快就不得不退回各處軍寨和大邑縣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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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外圍的區域都是策馬疾馳的胡人騎兵。

  他們呼嘯而來,呼嘯而去。

  駐防在大邑防線的大乾軍隊徹底地失去了和外界的聯繫。

  「皇上,胡人東察大汗到了。」

  大邑縣的北城樓上,大乾皇帝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觀望敵情。

  兵部尚書錢睿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狼頭大纛,神情格外凝重。

  趙瀚手扶著城垛,面色嚴肅。

  「告訴將士們!」

  趙瀚對兵部尚書錢睿道:「凡是參戰的將士,只要打贏這一仗,每人至少十兩銀子的賞!」

  「若是能斬首胡人首級者,斬首一人,加五錢銀子!」

  「若是能斬殺胡人千騎長以上者,官升一級!」

  面對大軍壓境的胡人騎兵,趙瀚此刻也豁出去了。

  他們現在這一線又聚集了六七萬兵馬。

  這讓趙瀚的心裡又有了許多與胡人對陣的底氣。

  這一線除了核心的八千禁衛軍外,還有收攏的兩三萬潰軍。

  如今,那些潰敗的士兵已盡數整合進禁衛軍的行列,經過重新登記造冊,他們被編組為嶄新的營隊,整裝待發。

  先前在後方負責護衛糧道、倉庫等地的二線州兵兩萬餘人也調了上來。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民夫聚集在這裡。

  一旦戰事到了危急時候,民夫同樣能提刀補上去。

  總而言之。

  趙瀚覺得他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一如先前兵部尚書錢睿說的那樣。

  他們四十萬大軍。

  哪怕是站著讓胡人砍,胡人也得砍上十天半個月。

  現在除了他們這一線的軍隊外。

  他們深入草原的各路人馬,仍有不少隊伍尚未潰散,仍在頑強抵抗。

  只要他們這裡頂住了胡人的反撲,那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現在遼西軍都督曹風已經率領兵馬殺進胡人的腹地,直奔胡人王庭去了!」

  「我們只要守住此處,頂住胡人的攻擊。」

  「時間拖得越久,那對我們越有利!」

  皇帝趙瀚對眾將說:「此戰我們以固守為主,沒有朕的旨意,擅自出營浪戰者,斬!」

  眾將神情一凜,紛紛點頭接了旨。

  實際上現在胡人騎兵大軍壓境。

  現在站在城樓上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胡人騎兵。

  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出營和胡人浪戰。

  他們還想多活幾年呢。

  「各自回去守好自己的軍寨防區。」

  「沒有軍令擅自畏戰後退者,斬!」

  「遵旨!」

  一眾將領們旋即告辭離開了城樓,急匆匆地返回了各自在城外的軍寨。

  經過數萬民夫的日夜修築。

  現在城外已經修築了二十多座軍寨,挖掘了無數壕溝、陷馬坑。

  大邑縣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都是刺的堡壘。

  胡人在外圍呼嘯奔射,可是對於守衛在軍寨內大乾軍隊而言,威脅不大。

  大乾軍隊或許在野外不是胡人騎兵的對手。

  可論起打防禦戰,胡人卻又比不上他們。

  「皇上!」

  「胡人派遣了使者前來!」

  當趙瀚在城頭觀察敵情的時候。

  大內總管桂公公邁著小碎步到了皇帝趙瀚跟前,躬身稟報。

  「帶上來。」

  「朕倒要想看看這胡人想幹什麼。」

  胡人兵臨城下,胡人遣使而來。

  趙瀚也想摸一摸胡人的底細。

  頃刻後。

  一名膀大腰粗的胡人就被帶到了城頭。

  這胡人使者見到趙瀚後,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臉上滿是輕蔑之色,仿佛完全不將這位大乾皇帝放在眼裡。

  有人呵斥:「見到我大乾皇上,還不下跪行禮!」

  胡人使者冷笑一聲。

  「我又不是你們乾國人,為何要向你們皇帝下跪?」

  「再說了,我一向尊重強者。」

  「你們只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

  周圍好幾位隨軍的大臣頓時開口怒斥。

  「放肆!」

  「大膽!」

  「無禮!」

  趙瀚擺了擺手。

  他懶得和一個胡人的使者計較。

  他冷著臉問:「你們大汗派你來做什麼?」

  胡人使者當即橫著脖子道:「我家大汗說了!」

  「我們汗國與你們一向無冤無仇,你們卻三番五次挑釁我們,這才有了這一次大戰。」

  「為了天下蒼生計,我家大汗願意與你們罷兵言和。」

  「當然,這一次你們挑釁導致我們損失了不少勇士。」

  「要想罷兵言和,你們需要對我們做出一些賠償。」

  胡人使者說著,看了一眼趙瀚。

  「需賠吾綢緞、淮州布各萬匹,銀百萬兩,糧二百萬石,鹽十萬石。」

  「與此同時,將安州、定州、并州、靈州、遼州割讓給我汗國。」

  「將兵部尚書錢睿等二百五十三名對我汗國有敵意的大臣斬殺。」

  「只要能做到這些,我們大汗就和你們罷兵言和,同時約為兄弟之國,永不相犯。」

  面對胡人使者提出的這些條件,不僅僅皇帝趙瀚面色陰沉。

  兵部尚書錢睿更是氣得面色鐵青。

  「白日做夢!」

  「要戰便戰,說那麼多作甚!」

  「你們入侵我大乾,現在竟然倒打一耙,簡直是顛倒黑白!」

  「......」

  實際上這一次金帳汗國在定州一線和大乾軍隊打了幾個月。

  除了折損大量兵馬,他們一無所獲。

  此番他們雖佯裝撤退,卻猛然間殺了個回馬槍,令大乾軍隊損失慘重。

  可是面對大乾皇帝親臨一線督戰。

  東察大汗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意外。

  看到大邑城外軍寨林立,大乾軍隊嚴陣以待。

  東察大汗實際上並不想繼續打。

  他們這幾個月已經到強弩之末。

  現在各部損失很大,繼續打下去,搞不好他就壓不住下邊的人了。

  他們企圖憑藉強大的軍力,迫使大乾皇帝屈服求和。

  若強行攻打,無異於殺敵一千,自損亦八百。

  縱使將大乾皇帝殺了,那他們也撈不到多少錢糧。

  因為他已經知道。

  大乾的二皇子趙英如今在後方監國。

  皇帝死了,人家馬上就能再立一個,動搖不了人家的根基。

  若是能不打仗而獲得一些土地錢糧,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正是因為如此。

  東察大汗這才派出使者,希望大乾皇帝屈服,割地賠款。

  面對胡人的獅子大開口,趙瀚冷笑一聲。

  他若是怕死,早就帶人南逃了。

  他親臨一線,就沒想著和胡人和談。

  況且遼西軍都督曹風已經殺到胡人家裡去了,胡人已經後院起火。

  在這個時候。

  自己只需要守住此處,頂住胡人的攻擊,那形勢就會對他們有利。

  割地賠款,遺臭萬年。

  他趙瀚可不想被人唾罵,說他是一個貪生怕死,苟且偷安之人。

  若是以往。

  胡人使者提出這些,肯定是有一幫大臣馬上幫著胡人說話,勸說皇帝答應和談。

  可吏部尚書、定南侯等一眾主和的人已經因為涉嫌通敵的事兒,革職徹查了。

  所以這一次沒有人站出來勸說趙瀚和談。

  反而是兵部尚書錢睿等一眾人堅決主戰。

  「要打便打,我們難道還怕了你們不成?」

  「割地賠款,那是不可能的!」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

  「皇上,請斬殺此人,以振我軍心!」

  「.......」

  面對周圍眾人殺氣騰騰的目光,這胡人使者也感覺到脖子發涼。

  趙瀚壓了壓手,制止了群情激憤的眾人。

  他對這胡人使者道:「回去告訴你們的汗王。」

  「朕乃是大乾皇帝,絕不會割地賠款。」

  「他要打,朕奉陪到底!」

  「他若是此刻向我大乾俯首稱臣,朕說不定還會饒他一命.......」

  雙方的會談不歡而散,胡人使者只能敗興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