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定州邊境。
一處河谷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密密麻麻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折斷的旗幡,扔掉的兵刃到處都是,現場一片狼藉。
一隊隊胡人騎兵端坐於戰馬上,他們身披血污戰袍,眼神中透露出凜冽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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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萬計的大乾軍隊正在排隊向這些胡人繳械投降。
這些滿臉憔悴,疲憊不堪的大乾軍隊正在從草原上逃回來的。
可惜他們運氣不好。
在即將逃回定州境內的時候,被蜂擁而至的胡人騎兵追上。
經過了一番血戰後。
體力耗盡的大乾軍隊在死傷數千人後,餘下的人選擇了投降。
他們這一次奉命追殺胡人,大多數都是輕兵突進。
他們的糧草輜重大多數落在後邊。
面對胡人突然反撲的時候。
這些大乾軍隊許多都出現了斷糧的情況。
他們餓著肚子逃命,體力耗盡。
在與胡人一番廝殺後,最終力戰不敵,死的死傷的傷,大多數變成了俘虜。
大乾的將士排隊投降,他們將身上的兵刃按照胡人的要求,扔在了草地上。
草地上兵刃已經堆積如山。
作為戰敗者。
大乾的這些將士一個個士氣低落,垂頭喪氣。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將領們,如今也變成了階下囚,命運掌握在了胡人的手裡。
當一名大乾副將將自己的兵刃解下來,扔到了草地上的時候。
一名胡人當即走到了他的跟前,盯上了他身上那精良的甲冑。
「你,將身上的鎖子甲脫下來,快一點!」
面對胡人的要求,這副將有些不情願。
「我是復州軍副將.......」
這副將的話還沒說完,胡人手裡的刀柄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混帳!」
「我讓你將鎖子甲脫下來!」
這胡人見這副將砸翻後,怒吼了起來。
「狗日的胡人,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要不是我們這一次輕敵大意,老子早就將你們殺敗了!」
這副將平日裡高高在上,現在被胡人粗暴對待,頓時大怒。
他爬起身,一拳頭就將這胡人撂翻。
他一動手,當即就有數十名胡人提著刀子沖了上來。
「噗哧!」
「噗哧!」
「啊!」
這些胡人不由分說,直接亂刃砍下。
這副將手無寸鐵,眨眼間就被砍殺當場。
挨了一拳頭的胡人由不解氣,親自割下了這副將的首級。
這胡人將首級扔在了地上,用腳踢來踢去。
「手下敗將而已!」
「還敢叫囂!」
「這就是下場!」
胡人踢著這副將的首級,還言語羞辱著那些投降的大乾將士。
「胡狗,我和你們拼了!」
數十名排隊投降的復州軍將士怒火中燒,提著刀子就撲了上去。
「該死!」
「放箭!」
周圍警戒的胡人如臨大敵。
「嗖嗖嗖!」
「嗖嗖嗖!」
無數的箭矢朝著那些復州軍將士傾瀉而去。
只見那些憤怒的復州軍將士宛如熟透的麥子一般,七倒八歪地倒在血泊中。
僅僅片刻工夫。
這些欲要反抗的復州軍將士就全部被當場射殺。
餘下的那些將士見狀,強忍住了內心的憤怒和不甘,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一群手下敗將!」
「你們現在已經是階下囚!」
「誰敢再不聽話,將你們統統剁碎了去餵野狼!」
看到餘下的將士不敢妄動後,胡人騎在馬背上,態度格外囂張。
「將你們身上的甲和衣衫都全部脫下來!」
「快一點!」
在胡人的命令下,這些投降的將士只能遵照胡人的命令脫掉甲衣。
他們脫掉的這些甲衣很快就被胡人瓜分了。
胡人在草原上靠著放牧為生,很多東西他們都是沒有的。
甲衣都是他們很喜歡的東西。
雖然許多大乾將士的甲衣上滿是血污,可胡人還是將其視如珍寶,有的當場就穿戴起來。
還有的胡人為了爭搶一些甲冑,甚至大打出手,看得大乾將士目瞪口呆。
在河谷不遠處的一處氈房內。
胡人的烏斯汗王正在吃著晚飯。
他們這一路衝殺,他自己都記不清楚擊潰了多少大乾軍隊。
起初東察大汗下令不要俘虜,要各部兵馬全速南下,徹底打垮大乾軍隊。
實際上各部在執行東察大汗軍令的時候,打了折扣。
他們對於那些被擊潰的大乾軍隊,並沒有趕盡殺絕。
在他們看來。
這些青壯可都是上好的奴隸。
只要帶回草原,就可以給他們干髒活累活,給他們牧馬放羊。
只要好好地教訓一番。
以後出征打仗,還能讓這些奴隸衝鋒陷陣充當消耗品。
哪怕自己部落消化不了,養不起這麼多奴隸。
也可以販賣到其他部落去換取牛羊和所需之物。
總而言之。
俘虜的那些大乾軍隊將士,實際上是上好的戰利品。
所以烏斯汗王和草原各部一樣,抓了不少的俘虜。
僅僅方才的這一仗,烏斯汗王覺得他們少說也抓了上萬俘虜。
「報!」
當烏斯汗王在臨時搭建的氈房內吃著風乾肉,喝著馬奶酒的時候。
一名胡人的信使急匆匆地闖入了氈房內。
「汗王!」
「乾國的皇帝沒有南逃,反而是率領兩三萬兵馬向北到了大邑縣!」
「東察大汗下令,要你們立即出動。」
「大汗命你們不要理會那些敗退的乾國軍隊了,直接殺向大邑縣,攻破大邑縣,活捉乾國皇帝!」
烏斯汗王聽了信使的話後,滿臉不可置信。
「乾國的皇帝沒有逃,而是到了大邑縣??」
烏斯汗王面露狐疑地問:「消息確切嗎?」
信使回答:「消息確鑿無誤,乾國皇帝今天清晨到的大邑縣。」
烏斯汗王聞言,當即興奮了起來。
大乾皇帝身份尊貴無比。
若是能活捉大乾皇帝,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這足以讓他的戰功無人可比。
東察汗王現在年齡大了,到時候自己靠著戰功和資歷,也可以去角逐一下大汗之位。
烏斯汗王他們一路馬不停蹄地南下,這幾日連續行軍作戰,已經疲憊不堪。
他們方才惡戰一場,殺傷數千大乾軍隊,俘虜上萬人。
實際上他們已經疲憊不堪。
烏斯汗王原本想在這裡休息一夜,明日再繼續南下追殺敗退的大乾軍隊。
可現在得知大乾皇帝就在大邑縣,護衛兵馬就數萬人。
這讓他頓時覺得自己不累了!
這若是去得晚了。
這活捉大乾皇帝的功勞怕是會被別人搶去了!
想到這裡。
烏斯汗王放下了風乾肉和馬奶酒,當即站了起來。
「傳令!」
「留下兩千人看管俘虜!」
「餘下的所有兵馬立即南下,去攻打大邑縣!」
烏斯汗王大聲下令:「動作要快,可不能讓其他各部搶了先!」
「遵命!」
烏斯汗王一聲令下。
河谷內再次沸騰了起來。
一名名準備休息的胡人翻身上馬。
他們很快就匯聚到一起,急匆匆地策馬向南疾馳而去。
胡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俘虜。
他們原以為胡人要大開殺戒呢。
可看胡人急匆匆離開,這才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只要胡人不大開殺戒,那一切都好說。
他們又困又餓,已經沒有心思去想胡人幹嘛去了。
大量的俘虜就待在露天的草地上,等待著胡人對他們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