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借甲冑

  冷風呼嘯的草原上,并州軍的將士神情緊張地挖掘壕溝,設置拒馬牆。

  不斷有前方的潰兵逃回來。

  這些潰兵三三兩兩,一個個甲衣殘破,渾身血污,狼狽不堪。

  鎮北侯曹震親自帶著一隊騎兵策馬前出,打探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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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攔住了幾名潰敗下來的秦州軍騎兵,詢問敵情。

  「我是鎮北侯曹震!」

  「現在胡人已經到什麼地方了?」

  這幾名秦州軍潰下來的騎兵聞言,當即勒住了馬匹。

  「回曹侯爺的話。」

  一名秦州軍軍士抱拳道:「胡人的前鋒已經過了黃草河。」

  「我們一千多秦州軍如今死的死,散的散,能衝出來的不多。」

  這秦州軍軍士看了一眼曹震。

  他好意地勸說道:「曹侯爺,我們這一次上胡人的當。」

  「胡人已經全軍反撲。」

  「這草原上無遮無攔的,您也快南撤吧。」

  「若是被胡人咬上了,恐怕到時候就走不了。」

  這秦州軍軍士說完後。

  當即招呼幾名秦州軍騎兵的倖存者,對曹震抱了抱拳後,騎馬急匆匆地向南逃了。

  曹震看了一眼北方,他神情格外凝重。

  「走,回去!」

  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

  他們大乾各路率先追殺出去的騎兵,幾乎都完了。

  面對胡人的突然反撲。

  大乾各路騎兵多則一兩千人,少則七八百人。

  這些人互不統屬。

  先前為了戰功,一個勁地往前沖。

  突然遭遇胡人反擊,直接被打懵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遭遇胡人重兵包圍。

  能逃回來的只是少數倖存者。

  從現在所了解到的情況。

  這一次親自率領騎兵追殺上去的大乾都指揮使、副將以上將領就死了十多個。

  先前有旨意傳下來。

  凡是斬殺胡人萬騎長以上官職者,封侯。

  這就讓大乾各軍宛如打了雞血一般。

  許多領兵將領甚至拋下了行動遲緩的步軍,帶著少量騎兵先行追擊。

  現在導致的結果就是。

  許多騎兵被胡人殲滅,連帶著各軍高層將領也死傷慘重。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

  鎮北侯曹震也暗道一聲僥倖。

  當初他甚至都想帶著并州軍騎兵先行追擊。

  可他和胡人打了這麼多年的仗,為了小心謹慎。

  他這才壓住了心頭的衝動,讓騎兵護著步軍一起行動。

  若是有什麼變故,騎兵也能策應掩護一下步軍。

  如今看來。

  自己的謹慎小心反而是救了自己一命。

  曹震他們一行人剛返回臨時營地。

  他的四弟、并州軍左郎將曹海就急匆匆迎了上來。

  「大哥!」

  「遼西軍來了!」

  曹海向鎮北侯稟報說:「他們有三營兵馬,五千餘眾。」

  遼西軍乃是曹風一手拉起來的軍隊。

  這一次曹風率領騎兵殺入了草原。

  三營步軍則是在陸一舟等人的統帥下,抵達了定州前線。

  他們到了戰場後,與胡人交手了幾次,胡人沒有占到便宜。

  這一次胡人退軍。

  他們也奉命追擊。

  他們距離并州軍的隊伍並不遠。

  在得知胡人大舉反撲的時候。

  得知胡人大舉反撲的消息後,各軍如驚弓之鳥,紛紛向定州方向奔逃。

  陸一舟在得知曹震這位鎮北侯原地安營立寨,準備阻擋胡人,為各軍撤退爭取時間的時候。

  他毅然決然地率領三營遼西軍上來了,準備和并州軍合兵一處。

  陸一舟很清楚。

  面對胡人的騎兵,他們兩條腿肯定是跑不贏的。

  搞不好還沒跑回定州境內,胡人騎兵就追上他們了。

  到時候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為此。

  與其慌亂地逃命。

  不如和與并州軍合兵一處,彼此也有一個照應。

  曹震得知遼西軍過來了,他很高興。

  「他們現在在何處?」

  「他們在我們營地西邊小溪邊安營紮寨。」

  曹海對曹震說:「他們說那邊有水源,我們分開紮營,到時候互相策應。」

  曹震點了點頭。

  自己兒子手底下有高人吶!

  面對胡人的大舉反撲,沒有慌亂地領兵往後逃。

  反而是領兵上來和自己並肩作戰,還在水源旁安營立寨。

  很顯然。

  遼西軍成軍時間雖短,慌而不亂,已經比大多數的軍隊強。

  「走,去看看!」

  現在他們并州軍和遼西軍將要並肩作戰。

  曹震也想去會一會遼西軍的領兵之人,商議一番此戰如何打。

  曹震他們還沒抵達遼西軍營地。

  就看到一隊遼西軍圍住了二十多名從前邊潰退下來的青州軍騎兵。

  看到這一幕,曹震他們也有些發懵。

  怎麼自家人還打起來了?

  正當曹震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的時候。

  那些被圍住的青州軍已經拔出了兵刃,怒氣沖沖地對圍住他們的遼西軍吼了起來。

  「讓開!」

  「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遼西軍帶隊的指揮孫展掃了一眼這二十多名潰下來的青州軍騎兵,冷哼了一聲。

  「朝廷的旨意是追擊敗退的胡人,可不是讓你們臨陣脫逃的。」

  指揮孫展對這些青州軍騎兵道:「你們現在臨陣脫逃,當斬!」

  「我說你們遼西軍是不是腦子有病?」

  「胡人已經反撲,我們青州軍騎兵都被擊潰,我們的副將都被胡人殺死了。」

  「難道我們要束手就擒,任由胡人宰割嗎?」

  「我勸你們也趕緊跑吧!」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趕緊讓開!」

  「別擋路!」

  二十多名青州軍騎兵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可是遼西軍卻壓根沒有讓路的意思。

  「你們青州軍貪生怕死,我們遼西軍可不怕!」

  「你們想走可以!」

  指揮孫展對秦州軍騎兵道:「但是你們要將你們的弓弩箭矢、甲衣、馬匹全部留下。」

  「如若不然,我就將你們當逃兵斬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

  青州軍領頭的一名騎兵當即瞪著眼珠子怒道:「你們遼西軍算什麼東西……」

  他的話還沒說完,幾名遼西軍就沖了上去,將他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嘭!」

  指揮孫展的一拳頭砸在了那青州軍騎兵的臉上,打得對方眼冒金星。

  「揍他!」

  幾名遼西軍騎兵拳打腳踢,當場就對這青州軍騎兵一頓暴揍。

  餘下的青州軍騎兵見狀要動手。

  可是無數鋒利的長矛馬上抵住了他們。

  「你們動一個試試!」

  青州軍騎兵見狀,一個個怒目而視,可最終還是不敢妄動。

  他們就二十多人。

  遼西軍有數十人不說,還有不少弓弩對準了他們。

  「將他們的甲衣扒了,馬匹弓弩全部繳了!」

  「一幫沒卵子的懦夫!」

  「這些好東西給你們是糟蹋了!」

  遼西軍紛紛動手,將二十多名青州軍扒拉了一個乾淨。

  「快滾吧,別在這裡礙眼!」

  他們將這二十多名青州軍搜刮一空後,這才將他們放走。

  「你們,你們等著!」

  「我們定會去告你們的狀。」

  「呵呵!」

  「威脅老子是吧?」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將你們剁了?」

  面對殺氣騰騰的指揮孫展,這二十多名青州軍不敢久留,逃也似的向南跑了。

  曹震也策馬上前。

  見到曹震等人過來,遼西軍當即又想圍上去繳械。

  「別動手,好像是并州軍的人。」

  孫展看對方的裝束是并州軍,不是潰兵,他當即制止了手底下人的動作。

  曹震望著這幫攔路打劫的遼西軍,面色不善。

  自己兒子帶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群馬賊呢!

  這在打仗呢。

  他們竟然打劫起友軍來了。

  「你們在幹什麼?」

  「為何要繳了那些青州軍潰兵的馬匹和弓弩甲衣?」

  「你誰啊?」

  「老夫是曹震!」

  「原來是曹侯爺!」

  孫展當即滿臉堆笑地解釋:「侯爺,您有所不知,我們遼西軍窮啊。」

  「如今將士們甲衣都不齊,戰馬弓弩更是少得可憐。」

  「這不馬上要和胡人拼命,所以我們就找友軍借一些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