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沙河南岸,陷入絕境的楚國兵成片成片的扔掉兵器投降。
還有不少不甘心失敗的楚國兵,在討逆軍的威逼下,他們撲通撲通地跳進了大沙河,欲要游到對面去。
「嗖嗖嗖!」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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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死不投降的敵人,討逆軍也沒慣著。
無數的強弓勁弩對著那些跳進河裡的楚國兵落下。
「救命啊!」
不少楚國兵在河裡哀嚎求救,可是河裡無遮無攔的,他們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扛討逆軍的箭矢。
箭矢穿透了楚國兵的身軀,眨眼間的時間,河面上就一片血紅。
無數被射殺的楚國兵隨著水流朝著下游漂去,河面上到處都是漂浮的屍體,旗幡以及各種雜物。
除了少量運氣好的楚國兵奮力游到了河對面,宛如落湯雞一般被攙扶上岸外。
大多數的楚國兵要麼被射殺,要麼被袍澤拽著一起沉入水底,河裡遍布屍體,慘不忍睹。
看到他們無數的袍澤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討逆軍死傷慘重,河對岸的楚國兵一個個雙目通紅。
「該死的討逆軍!」
有人楚國兵張弓搭箭,欲要射對岸的討逆軍。
可是河面太寬了。
大多數的箭矢還沒飛過河中央,就無力地掉落在滾滾河水中。
「今日血仇,他日必定讓你們百倍償還!」
「有本事過河與我們一戰!」
「......」
眼看著他們過河的軍隊被討逆軍殺得片甲不留,那些在河北岸的楚國軍隊急的直跺腳,卻沒有任何辦法。
大沙河將他們阻隔在了北岸,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袍澤被擊敗,被殺死,他們束手無策。
北岸的楚國軍隊在跳腳大罵,可是依然改變不了南岸楚國軍隊的命運。
太子吳騰的侍衛們奮力地划水,小漁船終於抵達了北岸。
「太子殿下中箭了!」
漁船上的侍衛對著岸上大聲呼喊著。
「快去叫郎中!」
快步迎上去的大將軍沈長河聞言,心裡一沉,轉頭大喊了一嗓子。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滿臉痛苦的太子吳騰從漁船上抬了下來。
太子吳騰經過這麼一番驚嚇,如今又胸口中箭,整個人顯得無比的虛弱。
「太子殿下!」
「感覺怎麼樣?」
大將軍沈長河抓住了太子吳騰的手,臉上滿是關切色。
太子吳騰可是他們大楚的儲君,這一次到前線軍中出任監軍使,實際上是鍍金歷練的。
他若是有個好歹,他可沒辦法向皇上交代。
「無,無礙。」
太子吳騰強忍著痛苦對大將軍沈長河道:「大將軍,南岸還有許多將士,救救他們......」
這一次渡河的七八萬人在討逆軍的攻擊下潰不成軍,現在南岸的戰事並沒有結束。
大多數的楚國兵馬面對壓上來的討逆軍,成片的投降,可還有小部分人依然在浴血廝殺,欲要殺一條血路。
「太子殿下!」
「您安心去歇息!」
「這裡一切交給末將便是。」
大將軍沈長河當即招呼道:「快,送太子殿下去救治!」
「是!」
眾人將太子吳騰攙扶上了擔架,急匆匆地離開了。
大將軍沈長河留在岸邊善後。
可是他能做的事情有限。
他們被大沙河阻隔在了北岸,面對南岸那些陷入重圍的將士,完全幫不到什麼忙。
「大將軍!」
「南岸已經無力回天了!」
「您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有將領面色沉重地走到了大將軍沈長河的身旁,開口問道:「還要繼續搭浮橋過河嗎?」
大將軍沈長河從冒著滾滾濃煙的對岸收回的目光,拳頭捏得吱嘎響。
他承認,他小瞧了討逆軍節度使曹風。
誰能想到,他派出一支偏師大張旗鼓地朝著他們的都城江州進攻。
實際上卻埋伏在此處,對他們半渡而擊呢。
他們的大軍一路急行軍緊急回援,在此處遭遇突然的攻擊,直接被打懵了。
已經渡河的七八萬兵馬算是完了。
他們如今餘下的兵馬縱使強渡衝過去,恐怕以他們現在的狀態,也沒有把握能擊敗討逆軍了。
特別是討逆軍在戰場上使用的那震天響的玩意兒,這才是讓沈長河最為忌憚的東西。
他們的浮橋就是被這東西摧毀的。
「曹風的主力軍隊出現在此處,那攻向江州的定然是討逆軍的偏師。」
「一支偏師,以國都的守軍,對付起來應該不難。」
「我們現在不用急著回援江州了。」
這一仗他們雖然吃了大虧,可至少他們的國都短時間就沒有被攻破的危險。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現在我大軍一路急行軍到了此處,已經人困馬乏。」
「若是強渡與討逆軍決戰,恐怕正中他們下懷。」
大將軍沈長河吩咐道:「全軍去沙洲城休整!」
「遵命!」
大將軍沈長河眼看著對岸大勢已去,當即下令滯留在北岸的楚國軍隊轉向,開往最近的沙洲州城休整。
在沈長河的命令下,那些滯留在北岸的楚國軍隊懷著憋屈的心情,重新整隊撤離了北岸。
到了傍晚的時候。
北岸除了楚國軍隊留下的一些斥候哨兵監視南岸外,主力兵馬已經盡數撤走。
北岸變得安靜了起來。
可是南岸卻是一片喧囂。
成批成批的楚國俘虜在討逆軍的押解下,開往不遠處的村子臨時關押,等待進行甄別。
戰場上還有堆積如山的屍體,散落的到處都是各種盾牌,兵刃、旗幡和錢糧等物。
討逆軍的將士與楚國軍隊惡戰一場,他們大獲全勝,可這善後的事情也不輕鬆。
曹風這位討逆軍節度使在親衛的簇擁下,抵達了屍山血海一般的戰場。
即使戰事已經結束,可是空氣中依然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
討逆軍的參將、指揮使們親臨一線衝殺,他們渾身也滿是泥塵血污,不少人還帶傷。
「拜見節帥!」
參將何鵬正在大沙鎮指揮將士清理大街上那堆疊的屍體,見到曹風過來,主動迎上來行禮。
「受傷了?」
曹風見到何鵬的脖子上纏著滲血的紗布,關切地詢問起來。
「不礙事。」
何鵬心有餘悸地對曹風道:「脖子上讓狗日的楚國兵劃了一刀,幸好的往後躲了一下,只是劃破了皮,不然就見不到節帥了!」
何鵬看似神態輕鬆,可是曹風卻能夠想像到其中的驚險。
「你們這一仗打得好!」
曹風對著何鵬的胸口捶了一拳頭:「打完仗,論功行賞,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嘿嘿!」
何鵬咧嘴一笑:「節帥,這幾年您賞賜的宅子,金銀財寶已經足夠我花一輩子了!」
「我現在就想跟著節帥您打天下,爭取早日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過上和我一樣的好日子!」
「好,有志氣!」
曹風對何鵬道:「放心吧,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