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州城外,楚軍大營。
大隊的楚國騎兵將士正待在軍帳中,酷熱的天氣讓他們渾身是汗。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楚軍的軍官興奮地闖入了一處帳篷。
「偏將大人!」
「討逆軍的騎兵又來襲擾了!」
坐在主位的楚軍騎兵偏將聞言,將手裡的一大碗涼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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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好!」
他豁然起身,眸子裡滿是那凌厲的殺意。
「這一次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討逆軍的騎兵滑溜的宛如泥鰍一般,這幾日不斷從各個方向對他們進行襲擾。
他們巡邏隊、運糧隊以及那些在營地邊緣的帳篷,時不時遭遇討逆軍騎兵的襲擊。
這些討逆軍的騎兵打了就跑,乾脆利落。
往往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討逆軍的騎兵已經跑遠了。
前鋒大將陳明傑對於這些宛如蒼蠅一般討厭的討逆軍騎兵恨之入骨。
他不僅僅狠狠地訓斥了一番騎兵將領,還已經下達了死命令。
他們的騎兵要是再無法將這些討逆軍騎兵剿滅,那就換一個人來當偏將!
楚軍的這名偏將被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心裡憋著一股子邪火呢!
他帶著手底下的騎兵埋伏在營地中,一直在等待討逆軍的騎兵上門呢。
如今對方再次來襲。
他自然是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以泄他心頭之恨!
「上馬!」
「迎戰!」
「今日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這些討逆軍的騎兵給我剁了!「
這名楚軍的偏將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帳篷,當即就有親兵牽來了馬匹。
他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
周圍各處帳篷內都鑽出了一名名整裝待命的楚軍騎兵。
他們也迅速翻身上馬,跟著這偏將朝著討逆軍騎兵來襲的方向策馬而去。
他們剛衝出去不遠,就看到討逆軍的騎兵正在攻擊他們在外圍警戒的斥候騎兵。
「咬上去!」
「別讓他們跑了!」
看到討逆軍的騎兵在追逐獵殺他們的斥候,這楚軍騎兵偏將怒不可遏。
他大手一揮,率領的騎兵就迅速展開,朝著討逆軍的騎兵猛撲了過去。
「撤了!」
看到楚國騎兵氣勢洶洶地衝出營地,朝著他們猛撲而來。
數百名討逆軍的騎兵一如既往,迅速撥轉馬頭朝著遠處奔逃。
「駕!」
「駕!」
楚國的騎兵這一次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他們不再是對討逆軍的騎兵進行驅逐,而是欲要追上去將他們殲滅。
所以他們策馬急追,戰馬馳騁,盪起了大片的煙塵。
「嗖嗖嗖!」
「嗖嗖嗖!」
討逆軍的這些騎兵依仗著自己弓馬嫻熟,跑的並不快。
他們不斷地張弓搭箭,對追上來的楚國騎兵進行點射。
「噗噗!」
「啊!」
時不時有楚國騎兵被箭矢射中,撲通地滾落馬下。
楚國的騎兵也在不斷張弓搭箭,對討逆軍騎兵進行還擊。
可這些楚國騎兵以前都是大乾騎兵改編來的。
他們的騎射功夫,遠遠不及討逆軍的騎兵。
討逆軍的騎兵都是由馬賊或者胡人組成,箭術精湛,幾乎箭無虛發。
在雙方的追逐對射中,偶爾才有一名討逆軍的騎兵被射落馬下。
可楚國騎兵的傷亡卻在不斷攀升。
可是這一次楚國騎兵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死死咬住討逆軍的騎兵不鬆口。
哪怕不斷有人被射殺,他們依然催馬疾馳,欲要貼上去近戰廝殺。
討逆軍的騎兵始終與楚國騎兵保持著一定距離,時不時回頭放幾箭,刺激刺激對方。
雙方一追一逃,很快就遠離了楚國軍隊的營地,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上。
在一處隱蔽的大野地里,有一名討逆軍的騎兵飛馳而來,向趴伏在此處的指揮使周雲貴稟報。
「指揮使大人!」
「楚國騎兵都被引開了!」
周雲貴從大野地里站起身來,趴伏在地上的戰馬也翻騰著起身。
「上馬!」
「出擊!」
指揮使周雲貴翻身上馬,他身後隱蔽在野地里的騎兵們紛紛將臥倒的馬匹給驅趕了起來。
他們匯聚在指揮使周雲貴的身後,宛如一支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楚國大營的側後方疾馳而去。
他們已經探明了楚國軍隊的糧草輜重大營的位置,他們這一次要去摧毀楚國的糧!
看到遠處煙塵迭起,大批的討逆軍騎兵正急速逼近。
這讓警戒的楚軍也都滿臉錯愕。
方才討逆軍騎兵來襲,他們的騎兵已經出擊,對方不是跑了嗎?
可現在怎麼又殺過來了?
那他們的騎兵呢?
可看到迅速逼近的討逆軍騎兵,已經容不得他們去想為什麼了!
「討逆軍騎兵又殺過來了!」
「準備迎敵!」
楚軍的營地內響起了敵襲的號角聲後,那些留守營地的兵馬迅速集結準備迎戰。
「快!」
「弓弩準備!」
楚軍的營地內一片忙亂,無數的強弓勁弩對準了逼近的討逆軍騎兵。
可是討逆軍的騎兵這一次目的很明確,是沖對方的糧草營地去的。
面對那些倉促準備迎戰的楚軍各處營地,他們幾乎是看都不看一眼。
他們直接從對方營地的邊緣掠過,捲起了大片的泥塵。
「快去稟報將軍!」
」他們朝著輜重糧草大營去了!」
看到討逆軍的騎兵朝著輜重糧草大營的方向而去。
楚軍戒備的兵馬也被調動了起來,迅速地朝著糧草輜重大營的方向增援。
預警的號角聲一陣緊過一陣。
輜重大營守衛的兵馬也都要刀出鞘,箭上弦,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敢死隊!」
「出擊!」
面對戒備森嚴的楚軍糧草輜重大營,指揮使周雲貴的大吼了一嗓子。
當即就有數百名討逆軍的騎兵催馬沖了出去,徑直撲向了楚軍糧草輜重大營。
「嗖嗖嗖!」
「嗖嗖嗖!」
討逆軍的騎兵策馬衝鋒,一支支的羽箭朝著楚軍的守衛兵馬拋射而去。
「放箭!」
「嗖嗖嗖!」
守衛糧草輜重大營的楚軍兵馬也都鬆開了弓弦,密集的箭矢朝著討逆軍騎兵籠罩。
「噗噗噗!」
「撲通!」
「啊!」
雙方的兵馬不斷有人被箭矢射中,有人慘叫著倒地,也有人從馬背上跌滾下來。
充任敢死隊的討逆軍騎兵冒著對方的箭矢,迅速逼近了對方的營地。
「呼!」
「呀喝!」
他們衝到了對方那豎起的拒馬前,甩出了一個個掛著繩索的大鐵鉤。
這些大鐵鉤迅速掛住了那些拒馬鹿角。
這些討逆軍騎兵撥轉馬頭,在戰馬的拉拽下,那些拒馬鹿角當即就被拉扯開了。
雖然每時每刻都有討逆軍的騎兵被營地內射出的箭矢射落馬下。
可是楚軍糧草輜重大營外圍的那些障礙物,還是很快就被清理了不少,露出了一條通道。
討逆軍早就在城外進行了堅壁清野,樹林都被他們放火燒了。
導致楚國的營地也沒足夠的材料進行修築,顯得格外的簡陋。
隨著這些外圍的障礙物被清理出一條通道,指揮使周雲貴當即怒吼一聲,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殺!」
周雲貴率領的八百討逆軍的騎兵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沿著被清理出來的通道,徑直殺進了對方的糧草輜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