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大打出手!!

  黑夜中,火光沖天。

  「殺!」

  「給老子殺進去!」

  「滅了這幫山越蠻子!」

  「搶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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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搶到就是誰的!」

  天雷義軍的士兵們像是聞到了腐肉味道的禿鷲,眼珠子通紅。

  潮水般的人群揮舞著各種兵刃,不顧一切地撞向山越蠻子用大車圍成的防線。

  「噗哧!」

  一名天雷義軍的小頭目剛把腳踩上大車的輪軸,一支漆黑的長矛便如毒蛇吐信般,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

  矛尖帶著暗紅的血珠從他後背透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僵在半空。

  他隨後像一灘爛泥般軟綿綿地滑落,重重地仰翻倒地。

  一名天雷義軍剛被刺死,另一名天雷義軍士兵馬上沖了上來。

  他的滿是老繭的手剛觸碰到車轅上的粗麻繩,一道寒光便驟然落下。

  「咔嚓!」

  手腕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隻手連同半截斷刀一同掉落在地,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沖啊!」

  「殺進去!」

  天雷義軍各級將領們揮舞著馬刀,在人群後方瘋狂嘶吼,

  他們驅趕著源源不斷的士兵往前沖,試圖撕開山越蠻子的防線。

  有人剛爬上糧車頂,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山越蠻子手中那柄厚重的長刀攔腰劈中。

  整個人翻滾著摔進車陣內部,瞬間被亂刃砍殺。

  眨眼間,糧車外圍的屍體就堆疊了厚厚一層。

  斷肢殘臂交錯,鮮血匯聚成溪流,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讓人呼吸不暢。

  不少受了重傷還沒斷氣的義軍士兵躺在屍堆里哀嚎,伸著手求救。

  但馬上被後方湧上來的同伴踩在腳下,胸骨碎裂的脆響被淹沒在嘈雜的腳步聲中。

  天雷義軍的人踩著同伴溫熱的屍體,像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不斷有人跳進了車陣內。

  「鏗!」

  「鏗!」

  「噗哧!」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跳進去的義軍士兵雖然瞬間就被亂刀砍殺,但更多的人又提著刀子跳了進去。

  戰場上一片混亂,很多人互相扭打在一起,用牙齒咬,用拳頭砸。

  「拽!」

  「給老子拽!」

  幾名身形魁梧的義軍士兵不知從哪找來幾根粗麻繩,死死捆綁在一輛滿載的大車上。

  「一、二,拉!」

  數百人同時發力,繩索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轟隆!」

  沉重的木輪發出悲鳴,大車被硬生生拽翻。

  原本嚴絲合縫的車陣瞬間露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殺啊!」

  「缺口開了!」

  早已等待在一旁的義軍主力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順著缺口瘋狂湧入。

  數十名山越蠻子揮舞著彎刀,試圖堵住這個缺口。

  雙方在狹窄的通道里撞在一起,瞬間絞殺成一團。

  利刃刺入胸膛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聲音、瀕死前的慘叫和怒罵聲交織成一片。

  山越蠻子雖然兇悍,但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防線還是被衝擊地搖搖欲墜。

  而在防線的另一側,好幾輛大車也被蠻力拽開。

  面對黑壓壓衝上來的義軍,守衛在那裡的僕從軍徹底崩潰了。

  「快來增援啊!」

  「擋不住了!」

  一名僕從軍士兵絕望地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噗哧!」

  「噗哧!」

  回應他的是幾把同時刺入身體的長矛。

  他瞬間被捅成了血葫蘆,雙眼圓睜,無力地癱軟倒地。

  山越蠻子及其僕從軍組成的車陣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不斷有義軍士兵從不同的方向突入,與他們混戰廝殺。

  雖然山越蠻子浴血奮戰,甚至有人砍翻了十幾個人。

  但天雷義軍的人實在太多了,殺了一層又上來一層,仿佛永遠殺不完。

  防線很快就被撕開了一道道口子,變得七零八落。

  「頭人!」

  一名渾身浴血的山越蠻子衝到了頭人烏羅的跟前,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恐,

  「這些敵人太多了!」

  「我們擋不住了!」

  頭人烏羅騎在馬上,望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戰場,緊攥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面色一片鐵青。

  他的身後,就是他們拼死從大乾帝京搶奪來的金銀財寶。

  只要拉回大山,足夠整個部族富貴幾輩子,甚至能買到更多的武器,吞併周邊的部落。

  可現實是殘酷的。

  前有狼,後有虎。

  烏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以如今這點殘兵敗將,是絕對守不住這一批財寶了。

  再打下去,不僅財寶保不住,連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

  雖然萬分不甘心,但為了活命,他只能選擇斷尾求生。

  「傳令下去!」

  烏羅不甘地開口:「各自帶上一些錢財,向西撤離!」

  「快!」

  「是!」

  命令下達,撤退的號角聲很快在喧囂的戰場上響起。

  「撤!」

  「不要戀戰!」

  正在浴血廝殺的山越蠻子及其僕從軍聽到號角聲,如蒙大赦,迅速脫離戰場。

  他們很多人在撤退的時候,還不忘順手抓幾把散落的銀子揣在懷裡,狼狽逃命。

  至於那一車車的金銀財寶,他們只能無奈地拱手讓給天雷義軍。

  看著山越蠻子及其僕從軍的倖存者落荒而逃,天雷義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山越蠻子跑了!」

  「哈哈哈哈!」

  「我們贏了!」

  「發財了!」

  「老子發財了!」

  一名義軍士兵一刀砍斷了捆綁木箱的繩索,無數沉重的木箱子嘩啦啦地從大車上翻滾下來,摔得四分五裂。

  在火光的照耀下,箱子裂開,露出了裡面白花花的銀子!

  那一刻,所有天雷義軍的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瞳孔劇烈收縮。

  一名士兵顫抖著上前,抓起一塊馬蹄銀,用力地咬了一口。

  「銀子!」

  「是真的銀子!」

  他高舉著手裡的銀子,對著周圍那些早已陷入瘋狂的人群興奮地大喊。

  「搶啊!」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呼喊了一嗓子,這聲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原本還勉強維持著隊形的義軍瞬間炸了鍋。

  他們爭先恐後地衝上去,像瘋狗一樣往自己的懷裡、兜里扒拉銀子。

  「別擠!別擠!」

  「你他娘的擠死老子了!」

  「他娘的!」

  「這是我的!滾開!」

  一名義軍軍士脫下滿是髒污的衣衫,手忙腳亂地包了一大包銀子。

  可還沒等他直起腰,旁邊一個人影猛地竄過來,一把搶過包裹轉身就跑。

  「站住!」

  那天雷義軍目眥欲裂,提著還在滴血的刀子就追了上去。

  「敢搶老子的東西,我弄死你!」

  「噗哧!」

  他在怒罵的同時,一刀將那搶他銀子的同伴從後背砍翻在地。

  「我的!」

  「這是我的!」

  他殺死那人後,喘著粗氣,將那染血的包裹重新拽回自己手裡。

  他眼神兇狠地瞪著周圍,仿佛誰多看一眼就要跟誰拼命。

  這一刻,沒有什麼袍澤情誼,他們的眼裡只有銀子。

  天雷義軍殺散了烏羅率領的山越蠻子後,各營士兵迅速停止了追殺,全部開始搶奪大車裡的金銀財寶。

  他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這麼多的錢財。

  他們很多人因為朝廷的苛捐雜稅太沉重,這才逃離家園,

  他們加入天雷義軍,無非就是為了當兵吃糧,為了活命。

  至於當朝廷的兵,還是當義軍的兵,他們都無所謂。

  現在,有了這麼多銀子。

  足夠他們找個安穩的地方買上幾十畝良田,娶幾房媳婦,過那種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富貴日子了。

  他們想的很簡單。

  搶夠了就跑,脫離這個該死的義軍,不再過這刀口舔血的生活。

  可是參與搶奪銀子的人實在太多了。

  前邊的人都擁擠在一起搶銀子,後邊上來的義軍壓根就擠不進去。

  這讓他們急得直跺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滾開!」

  「都給老子滾開!」

  有人提著刀子怒吼,一刀砍在擋路的人背上。

  可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銀子,沒有注意到後邊人的情緒。

  他們都在一個勁地扒拉,恨不得把銀子塞進褲襠里。

  那些擠不進去的義軍徹底急了,提著刀子就是一通亂砍。

  天雷義軍自己人對自己人大打出手。

  不少人死都還抱著銀子不撒手。

  「這是我們要死營的!」

  「都別動!」

  「滾!」

  「誰敢靠近一步,殺無赦!」

  敢死營的人仗著戰力強橫,率先搶占了七八輛滿載金銀珠寶的大車。

  他們幾十號人圍成一圈,刀口對外,拒絕其他人靠近。

  「他娘的!」

  「憑什麼?」

  「這銀子又沒寫你們的名字,憑什麼說是你們敢死營的!」

  「弟兄們,搶啊!」

  「誰敢攔著,剁了他!」

  許多沒有搶到銀子的普通士兵看著敢死營獨吞這麼多財富,眼珠子都紅了。

  「殺!」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敢死營和不少普通義軍瞬間廝殺在一起。

  天雷義軍內部本就矛盾重重,如今因為搶銀子,徹底撕破了臉。

  不少人為了幾兩銀子大打出手,比方才殺山越蠻子還要兇狠,還要不留餘地。

  火光下,這群所謂的義軍互相混戰廝殺,連武王張進都難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