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瘋狂進攻!

  「嗚——」

  「嗚——」

  鉛灰色的天空下,沉悶的號角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震得人心頭髮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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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平線上一條黑色的細線正在緩慢蠕動,隨即化作漫天的黑潮,向著永城防線洶湧漫延。

  山越僕從軍手中的刀斧在晦暗的天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大乾皇帝趙瀚佇立於永城的城頭,神情嚴肅。

  他居高臨下,足以俯瞰整個戰場。

  放眼遠眺,只見大地之上旌旗如林,攢動的人頭密密麻麻。

  那股迎面撲來的肅殺之氣,讓城頭的氣氛都變得沉悶壓抑。

  「這些山越蠻子,倒是心急!」

  趙瀚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剛到永城,腳跟尚未站穩,便迫不及待想要展開進攻!」

  「當真以為我大乾禁衛軍是泥巴做的,任由他們揉捏不成?」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掃過那些蜂擁而來的山越聯軍,眸子裡滿是殺意。

  「既然他們急著找死,那朕便成全他們!」

  「傳令各營!」

  趙瀚猛地一揮衣袖,渾身氣勢陡升。

  「山越蠻子奪我城池,戮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令各營將士放開手腳去打,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子一個永生難忘地教訓!」

  「讓他們知道,大乾天威不可輕犯,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遵令!」

  大將軍夏長武抱拳應諾。

  他轉身對身旁幾名傳令兵吩咐了幾句。

  幾人領命,如離弦之箭般衝下城樓,向各營傳令去了。

  「皇上!」

  內閣大臣李昌面色凝重,他上前一步,躬身勸道。

  「大戰在即,城頭危險萬分,箭矢無眼。」

  「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蒼生,還請皇上移駕城內坐鎮。」

  趙瀚是他們大乾如今的主心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大乾的天,怕是要塌了。

  趙瀚雖是一國之君,卻也是惜命之人。

  見李昌等人面露憂色,他也順勢借坡下驢,不願在這個危險的城頭多待。

  「也罷。」

  趙瀚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掃過城外,語氣中帶著幾分帝王的矜持。

  「朕便在城內,靜候我禁衛軍擊潰蠻子的捷報。」

  趙瀚說著,目光投向了大將軍夏長武。

  「夏愛卿,此戰便全權交予你了。」

  「切莫要讓朕失望。」

  「皇上放心!」

  夏長武躬身抱拳,信心十足。

  「末將定不負重託,必叫那山越蠻子有來無回,血染永城!」

  「好!」

  「打贏這一仗,朕重重有賞!」

  趙瀚不再多言,在一眾禁衛與眾星拱月般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城門洞內,夏長武原本恭敬的神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殺。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只見壓壓的山越大軍已壓至壕溝軍寨之外,殺氣騰騰,仿佛要要他們永城淹沒推平一般。

  「傳令下去!」

  夏長武的冷酷的聲音響起。

  「各營死守營寨,無本將軍軍令,擅自出擊浪戰者,斬!」

  「動搖軍心者,斬!」

  「後退一步者,斬!」

  「是!」

  傳令兵領命而去,一道道軍令迅速傳達到各營。

  片刻後。

  城外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那滾滾聲浪直衝雲霄。

  山越人驅趕著大批僕從軍,已經衝進了一箭之地內。

  「殺進永城!活捉趙瀚!」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永城裡的金銀女人,誰搶到就是誰的!」

  「殺!殺!殺!」

  這群僕從軍衣著雜亂。

  他們有的披著破舊的皮襖,有的甚至只穿著單衣。

  饒命兵刃更是五花八門,生鏽的鐵刀、磨尖的木棍、甚至是半截斷裂的長矛。

  他們雖然裝備簡陋,可他們的雙眼卻赤紅,渾身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亢奮。

  自從淪為山越人的附庸,他們的命運便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這些昔日安分守己的百姓,在經歷了家破人亡的慘痛後,被強行編入僕從軍。

  山越人用屠刀逼迫他們衝鋒,也用搶掠來的錢財女人腐蝕他們的靈魂。

  鮮血與死亡的洗禮,讓他們逐漸麻木。

  既然無法逃脫,那便比惡人更惡。

  他們試圖用敵人的鮮血來麻痹自己,用屠戮來宣洩內心的恐懼與憤怒。

  他們知道,只有表現得比山越人更兇殘,才能在這亂世中苟延殘喘。

  面對這群嗷嗷怪叫、狀若瘋虎的僕從軍。

  守衛在壕溝後的大乾禁衛軍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放眼望去,那是漫山遍野的人海,黑壓壓的一片,讓人頭皮發麻。

  「弓弩準備!」

  禁衛軍將領扯著嘶啞的喉嚨咆哮,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放!」

  「嗡——」

  弓弦震顫之聲匯聚成一聲悶響,無數箭矢騰空而起。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如黑雲壓頂般罩向衝鋒的人群。

  「噗噗噗!」

  沉悶的入肉聲瞬間響起,勾勒出一曲死亡的樂章。

  那些狂呼亂叫的僕從軍,瞬間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栽倒在泥濘之中。

  鮮血噴涌而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山越人將搶來的精良甲冑盡數據為己有。

  這些僕從軍除了極少數頭目,大多僅著布衣。

  在大乾禁衛軍強勁的勁弩面前,他們的血肉之軀脆弱得如同薄紙一般。

  利箭穿透軀體,將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釘死在地上,紮成了刺蝟。

  有人捂著胸口倒下,有人喉嚨中箭發不出聲音,只能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

  「往前沖!」

  「不許停!」

  「後退者,殺無赦!」

  前排的慘死嚇住了後排的人,衝鋒的勢頭微微一滯。

  有人驚恐地想要轉身逃竄,但身後督戰隊嚇得又不得不掉頭。

  在怒罵與刀鋒的逼迫下,僕從軍只能硬著頭皮,踩著屍體繼續向前。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瘋狂,戰場上一片混亂。

  「散開!」

  「別擠在一起當活靶子!」

  「盾牌舉起來!」

  「沖!」

  「貼上去拿刀子砍!」

  「衝到跟前他們的弓弩就是燒火棍!」

  山越僕從軍軍官們的嘶吼聲淹沒在喊殺聲中。

  山越僕從軍前赴後繼,屍體很快在地上鋪了一層。

  但黑壓壓的人潮依然蜂擁向前,仿佛不怕死一般。

  「放箭!」

  「快放箭!」

  「擋住他們!」

  禁衛軍的弓弩手們手指扣得發白,機械而瘋狂地傾瀉著箭雨。

  可是那種無力感卻在心頭迅速蔓延。

  無論射殺多少敵人,那蜂擁而來的山越僕從軍似乎永遠也殺不盡,依然在迅速逼近。

  「長矛兵上前!」

  「火油準備!」

  看著那迅速逼近的山越僕從軍。

  守衛一線的大乾禁衛軍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