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小勝一場!

  肥城城內。

  箭矢呼嘯不斷,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飛濺。

  「殺光這些畜生!」

  「一個不留!」

  「為死去的百姓報仇!」

  大乾禁衛軍的將士們雙目赤紅,胸腔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他們攥著手中的長矛與長刀,瘋狂地向前攻殺在城內的山越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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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支戰陣經驗極其豐富、殺氣騰騰的禁衛軍主力。

  原本囂張跋扈的山越人及其僕從軍,被打的難以招架。

  山鬼部的頭人巴刺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混亂中集結了千餘名殘兵。

  他揮舞著長刀,嘶吼著試圖發起反撲,妄圖穩住陣腳。

  可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寬闊的長街上,雙方剛一接觸,這千餘名平日裡桀驁不馴、自詡勇猛的山越勇士,

  便被如牆而進的禁衛軍鐵陣徹底碾碎,打得潰不成軍。

  「巴刺頭人!」

  「擋不住了!」

  「這些官兵邪乎得厲害!」

  「完全不像以前那些窩囊廢!」

  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這一支禁衛軍主力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肅殺之氣,讓習慣了欺負弱小的山越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膽寒。

  僕從軍們更是早已嚇破了膽,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同伴,臉上滿是驚恐害怕。

  巴刺環顧四周,只見黑壓壓的禁衛軍如潮水般湧來,己方士氣已徹底崩潰。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吹號!」

  「撤退!」

  「往東門撤!」

  「嗚嗚嗚——」

  悽厲的撤退號角聲在肥城內響起。

  殘餘的山越人和僕從軍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向東門方向潰逃。

  可是他們太貪婪了。

  這一趟攻入肥城,他們劫掠了無數的金銀細軟、布匹糧食等物。

  許多人身上掛著大包小包,更有甚者,還牽著搶來的牛羊,抱著成捆的綢緞布匹。

  他們不願意將這些到手的戰利品拱手相讓,帶著奔逃。

  「山越蠻子想跑!」

  「追上去!」

  「殺光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禁衛軍見山越人潰散,士氣愈發高漲。

  他們不再維持嚴整的陣列,將士們甩開膀子,展開了瘋狂的追擊。

  他們從城內一直追出城外,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東門外,田野與水溝之間,上演著一幕幕殘酷的追逐戰。

  幾隊早已從城外迂迴包抄的禁衛軍,猛然從側翼殺出,截斷了山越人的退路。

  「衝出去!」

  「快衝出去!」

  「那些牛羊都不要了!」

  「保命要緊!」

  頭人巴刺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禁衛軍,他也慌了神。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扔掉東西!把那些累贅都扔掉!」

  「趕緊跑!」

  可是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貧瘠山區的蠻子來說。

  到手的金銀財寶、肥碩牛羊,是他們幾輩子都未曾見過的財富。

  哪怕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許多人依然心存僥倖,緊緊抱著那些戰利品不放。

  正是這份致命的貪婪,讓他們很快付出了代價。

  禁衛軍宛如出籠的猛虎,越戰越勇。

  刀光閃過,一顆顆山越人頭顱落地。

  長矛挺出,一個個僕從軍的胸膛被貫穿。

  戰場上,到處都是奔逃的身影,不斷有山越人被追上砍翻在地。

  滾燙的鮮血染紅了他們掉落在地上的布匹。

  有山越人被逼急了,終於扔下了懷中的布匹,轉身揮刀迎戰。

  可還沒等他站穩腳跟,數名禁衛軍便已圍了上來。

  亂刃齊下,瞬間將他砍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屍體直挺挺地倒下了。

  方才還在城內燒殺搶掠、不可一世的山越人,轉眼間便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東門外的田野上,慘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禁衛軍所過之處,到處都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山越人屍體。

  不少人的身邊還散落著他們劫掠而來的財貨。

  可現在他們再也帶不回去了。

  這場追殺一直持續了十多里地,禁衛軍這才鳴金收兵。

  除了一小部分腿腳快,早早丟棄所有負重逃入深山的幸運兒外。

  絕大多數參與劫掠的山越蠻子及其僕從軍,都被禁衛軍斬殺。

  翌日晌午。

  外出追擊的禁衛軍這才陸續回城歸隊。

  他們滿載而歸,不僅斬了不少首級,還繳獲了大量山越人來不及帶走的牛羊馬匹。

  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極大地振奮了全軍上下低迷已久的士氣。

  「鎮將!」

  「大喜啊!」

  一名營指揮使滿臉興奮地衝進肥城的府衙,高興地大喊。

  「此戰我軍大獲全勝!」

  「共計斬殺山越蠻子三千五百餘人,僕從軍一千五百餘人!」

  「另俘虜三百餘名山越蠻子!」

  「繳獲金銀細軟無數,牛羊雞鴨等牲畜更是不計其數!」

  都指揮使聞言,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好!打得好!」

  「這些天殺的蠻子,早就該如此下場!」

  想起肥城百姓慘遭屠戮的慘狀,想起那些被凌辱致死的婦孺。

  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讓都指揮使胸中那口憋悶的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都指揮使沉聲下令:「立即準備快馬,向皇上報捷!」

  「遵命!」

  捷報迅速送出,向著三十里外的禁衛軍主力大軍而去。

  此刻,與前鋒部隊的高昂士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皇帝趙瀚所在的主力大軍,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趙瀚麾下的這支大軍,對外號稱二十萬,實則只有十萬出頭。

  而這十萬之中,更有兩三萬是臨時抓壯丁補充的新兵,未經訓練,毫無戰力可言。

  長時間的轉戰奔波,加上接連不斷的敗績,讓這支曾經的大乾精銳變得疲憊不堪。

  即便是趙瀚最核心的幾支親衛營隊,如今也士氣低落,眼神中透著迷茫與疲憊。

  局勢的崩壞,戰事不順。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皇帝變得脾氣愈發暴躁,喜怒無常。

  官道旁的一處驛站中,皇帝趙瀚正大發雷霆。

  「冬衣!」

  「朕問你們的冬衣在哪裡?!」

  「為何至今還沒湊齊?!」

  「難道要朕的將士們活活凍死在戰場上嗎?!」

  此時雖未結冰,但早晚已經是寒風刺骨了。

  營中大多數將士仍身著單衣,甚至有士兵為了禦寒,不得不去搜刮沿途百姓的破舊衣物禦寒。

  這一幕幕看在趙瀚眼裡,痛在心裡,更化作了對無能官員的滔天怒火。

  他將手底下的戶部官員全部召集到此,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啊......」

  一眾官員齊刷刷地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上滿是惶恐之色。

  一名戶部侍郎硬著頭皮,顫聲道:「皇上!如今帝京淪陷,戶部存儲在京城倉庫內的所有冬衣物資,盡數落入山越蠻子之手。」

  「臣等已緊急向各州府發文,責令他們趕製冬衣,限時送達軍中。」

  「可是……可是現在各地盜匪反賊蜂起,許多官道都被阻斷。」

  「各州府的錢糧物資,根本無法順暢運送至此啊!」

  趙瀚不耐煩地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朕不想聽這些藉口!」

  「朕只問你們一句話!」

  「什麼時候?到底什麼時候能讓朕的將士穿上禦寒的冬衣?給朕一句準話!」

  面對皇帝的逼問,幾名戶部官員面面相覷,低著頭,誰也不敢吭聲。

  如今朝廷丟了半壁江山,對各州府的控制力大為減弱,各地聯繫時斷時續。

  在這混亂的局面中,誰敢保證冬衣能按時發下去?

  他們誰也不敢。

  「好啊!都不說話是吧?」

  看到眾人沉默,趙瀚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聲音低沉得可怕。

  「既然你們無法給將士們籌措冬衣,留著你們這群廢物何用?」

  「來人吶!」

  「在!」

  幾名如狼似虎的禁衛軍甲士應聲而入。

  「將這些誤國的罪臣,統統拉出去砍了!」

  「皇上饒命!」

  「皇上饒命啊!」

  「臣等知罪!臣等這就去辦!求皇上開恩啊!」

  幾名戶部官員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可是正在氣頭上的趙瀚壓根不給他們將功贖罪的機會。

  禁衛軍甲士不由分說,拖著哀嚎的官員向外走去。

  片刻後,外邊就響起了一陣慘叫,很快就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