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至暗時刻!

  永安伯府的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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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慣性讓車廂內的人東倒西歪,有驚呼咒罵聲傳出。

  「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走在最前頭牽馬的一名奴僕,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蠻……蠻子!」

  「山越蠻子!是山越蠻子殺過來了!」

  只見街道盡頭,黑壓壓一片山越蠻子裹挾著腥風血雨撲面而來。

  火把的光亮映照在他們猙獰的面孔上。

  那些山越蠻子披頭散髮,臉上塗著詭異的圖騰。

  他們手中揮舞著寒光閃閃的彎刀和長矛,嘴裡發出野獸般嗜血的嘶吼。

  「快跑啊!」

  「蠻子殺過來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尖叫了一聲,車隊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家丁護衛們,一個個面色慘白,雙腿打顫。

  他們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

  「混帳!」

  「你們這群狗奴才!」

  「回來!」

  永安伯府的大少爺劉安,此時正掀開車簾往外張望。

  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嚇得他魂飛魄散。

  前方那如潮水般的山越蠻子,距離他們已不足百步!

  「掉頭!」

  「快掉頭!往回跑!」

  劉安歇斯底里地衝著車夫咆哮。

  「還愣著幹什麼!想死嗎?!」

  可是那車夫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軟。

  反應過來後,他看都沒看車廂內的大少爺一眼。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車轅上一躍而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旁邊的小巷,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你……你這個混帳東西!」

  劉安看著空蕩蕩的車轅,整個人都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最先拋棄他的,竟然是這些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下人。

  「夫人!」

  「快下車!」

  「狗日地馬夫跑了!」

  此時那些嘶吼著撲上來的山越人已經近在咫尺,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大少爺的要去接管馬車,發現自己卻不會駕車。

  他不得不驚恐地招呼自己的夫人孩子趕緊出來。

  周圍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馬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街道上,一個個衣著華貴的家眷哭爹喊娘地往外鑽。

  「噗哧!」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驟然響起。

  大少爺劉安剛一隻腳踏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道寒光便從天而降。

  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越蠻子已經衝到了跟前。

  手中的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劈在了劉安的肩頸處。

  鮮血瞬間飛濺慘叫聲響起。

  「啊——!」

  那山越蠻子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提起腳狠狠踩在大少爺劉安胸口。

  手中的長刀如雨點般落下,對著倒地的大少爺又補了幾刀。

  頃刻間。

  這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伯爵府大少爺,便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夫君!」

  大少爺的夫人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本能地想要縮回馬車尋求庇護。

  那名殺紅了眼的山越蠻子獰笑一聲,手中長刀一揮,直接將馬車的帘布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隨後他將手中的火把往前一伸,昏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車廂內部。

  只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緊緊摟著一個年幼的孩子,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嘿嘿嘿……」

  那山越蠻子見狀,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他嗜血的眸子在那女人身上肆意遊走,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伸出粗糙如樹皮的大手,一把將那孩子從婦人懷中拽了出來。

  「不!不要!」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女人拼命掙扎,想將自己的孩子搶回來。

  那山越蠻子根本不為所動,隨手一刀揮出。

  「噗哧!

  那孩子慘叫一聲,鮮血從脖頸上如噴泉般濺射而出。

  「啊——!!」

  女人見狀,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哈哈哈哈!」

  濺了滿臉鮮血的山越蠻子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狂笑一聲,眼中的獸慾徹底爆發。

  他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狼,猛地將那驚恐哭喊的女人撲倒在馬車狹小的空間內。

  「救命啊!救命……」

  婦人的求救聲很快就被淹沒在蠻子粗重的喘息和瘋狂的笑聲之中。

  在馬車周圍,無數剛從車內鑽出來的永安伯府家眷,已經被團團包圍。

  那些男人,無論是年邁的老者還是年輕的公子,全部被亂刃砍翻在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

  女眷們以及丫鬟們哪裡見過這般人間煉獄般的場面?

  她們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山越蠻子可不會因為她們的柔弱而手下留情。

  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被拖拽撲倒在地,絕望的哭喊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漂亮女人,如今像牲畜一樣被山越蠻子當街踐踏。

  許多跟在蠻子身後的僕從軍,眸子裡也露出了野獸般的亮光。

  這些僕從軍大多是大乾邊境被裹挾的底層百姓。

  他們自然不敢與那些兇悍的山越蠻子搶奪女人。

  他們很快將貪婪的目光盯上了街道兩旁那些豪宅大院。

  「那邊宅子裡也有女人!」

  「殺進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這群如狼似虎的僕從軍便像是聞到了腥味惡狼。

  他們粗暴地踹開了旁邊另一座伯爵府的大門,提著滴血的刀子就闖了進去。

  這座府邸的主人正準備收拾細軟往外逃命,卻沒想到災禍降臨得如此之快。

  面對闖入的這些凶神惡煞的僕從軍。

  府內的家丁護院們也都面露驚恐之色,手中的短棍都在微微顫抖。

  「大膽!」

  「這裡是伯爵府!」

  「爾等不得放肆!」

  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壯著膽子站出來,厲聲呵斥,試圖用爵位的威嚴震懾住這群暴徒。

  「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那些僕從軍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譏諷至極的狂笑。

  那笑聲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對權貴的蔑視。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這些積壓了許久怨氣的僕從軍便如同潮水般沖了上去。

  府邸內那數十名膀大腰粗的護衛,平日裡裝點門面,欺負一下普通百姓還行。

  可一旦遇到這些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山越僕從軍,一觸即潰。

  刀光劍影間,慘叫聲連連。

  不過片刻功夫,那些護衛便死的死,傷的傷,一鬨而散。

  殺散了護衛後。

  這些僕從軍提著還在滴血的刀子。

  如同餓鬼進村,瘋狂地闖入了各處院落房屋。

  那些原本拿著大包小包金銀細軟準備逃命的伯爵府家眷,此刻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將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金銀珠寶扔得滿地都是,只顧著四處奔逃。

  可是到處都是山越蠻子和僕從軍。

  他們就宛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東奔西逃,已經被堵住了,滿臉絕望。

  「饒命!饒命啊!」

  一位身穿錦衣的貴公子,此刻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求求你們別殺我!」

  「我不想死啊!」

  「我的金銀錢財都給你們!」

  「全都給你們!求各位爺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看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權貴子弟,如今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那些僕從軍的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他們中的很多人原本也是大乾最底層的窮苦百姓。

  以前大乾朝廷一輪又一輪地加稅,逼得他們幾乎活不下去。

  當山越蠻子打來的時候,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官兵跑得比誰都快。

  任由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他們辛辛苦苦給朝廷繳納錢糧,指望朝廷能保護他們一方平安。

  可現實卻是,當災難來臨時,朝廷拋棄了他們,讓他們失去了一切。

  如今他們被山越蠻子收編,為山越蠻子衝鋒陷陣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長期的壓抑和仇恨情緒,讓他們的心理變得麻木、扭曲、瘋狂。

  看到帝京內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權貴也跪在地上求饒。

  他們心中那股被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哈哈哈哈!」

  「你也知道怕了?」

  「當初徵稅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想想我們死活?」

  「老子妻離子散,你們也別想活!」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在野獸般的嘲笑聲中。

  這些僕從軍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他們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地朝著求饒的貴公子劈了過去。

  「噗嗤!」

  利刃入肉,血濺當場。

  那位貴公子瞬間便身首異處,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解。

  府邸內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慘叫和哭喊。

  面對這些面露病態瘋狂、如同惡鬼般的僕從軍。

  這座曾經繁華無比的伯爵府,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無數的女人被撲倒在各處,遭遇了凌辱。

  無數的男人身首異處,血濺當場。

  一箱箱的金銀財寶,一件件的價值連城古玩,盡數落在了山越蠻子以及僕從軍的手裡。

  他們瘋狂地屠戮劫掠,盡情發泄著內心的暴戾。

  就在這些山越蠻子以及僕從軍在肆意地搶掠屠戮,享受著這場血腥盛宴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街道上響起。

  幾名山越蠻子的傳令兵騎著高頭大馬,扯著嗓子大吼起來:

  「都聽好了!」

  「先不要搶那些金銀財寶!」

  「長老有令!」

  「先堵住各處城門!」

  「把各個路口都給封死!」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到時候慢慢搶!城裡的女人、錢財,全都是我們的!」

  在山越蠻子傳令兵的嚴令下。

  那些殺紅了眼的蠻子和僕從軍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暫時收斂了一些。

  大隊大隊的山越蠻子以及僕從軍,在各自頭目的率領下,直奔各處城門而去。

  仍有三五成群的零散山越蠻子,根本不顧軍令。

  依舊在各處街巷中劫掠,欺負女人,享受著殺戮的快感。

  此時的帝京徹底失去了秩序,變得了殺戮者的樂園。

  豪門大族有的嚇得屁滾尿流,選擇棄家逃命,卻在大街上與山越蠻子迎面撞上。

  有的則糾集家丁護院,死守宅院,派人外出求援,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城內到處都是沖天的火光,到處都是廝殺聲、慘叫聲、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