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鎮北侯府

  記憶宛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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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娘親張氏對自己一向都是疼愛有加,幾乎是到了寵溺的地步。

  「娘。」

  曹風喊了一聲。

  張氏衝到跟前,一把將曹風擁進了懷裡,未語淚先流。

  「嗚嗚嗚...我的風兒啊,你可嚇死為娘了。」

  「為娘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若是有什麼好歹,娘可怎麼活啊。」

  張氏就曹風這麼一個獨子,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

  兒子火燒聚賢樓,暴打六皇子,犯下死罪。

  得知兒子被抓到了皇宮,張氏覺得天都塌了,躲在府里以淚洗面。

  如今看到兒子活蹦亂跳地回來,張氏喜極而泣。

  曹風感受到張氏那濃濃的關切之情。

  他的心裡也涌過了一陣暖流。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無論自己在外人口中是多麼的頑劣不堪。

  可在父母的眼裡,那始終都是一個寶。

  「娘。」

  「皇上已經赦免了孩兒的死罪,孩兒不用下獄問斬了。」

  「孩兒沒事了,您也別哭了。」

  曹風擠出了一個笑容,安慰著眼眶紅腫的張氏。

  張氏聞言,這才擦著眼淚,鬆開了曹風。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站在一旁的曹震也開口了。

  「兒子今日安然回府,理應高興才是,你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你是不知道,我兒今日在朝堂大殿上臨危不懼,兩首精彩絕倫的詩詞壓得文臣大儒都抬不起頭......」

  曹震不說話還好。

  他一說話。

  張氏擦著眼淚,騰地就站了起來。

  「曹傻子!」

  「你住口!」

  張氏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曹震,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張氏瞪著曹震,大聲質問:「我聽說你要拿大刀砍風兒,逼得風兒跳了醉香樓,可有此事?!」

  「...這,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

  曹震目光躲閃,心裡發虛。

  「他闖下彌天大禍,我想著收拾他一頓,讓他去負荊請罪,誰知道這混小子竟然跳樓......」

  曹震的話還沒說完,張氏卻不願多聽。

  「好哇!」

  「曹傻子!」

  「你長能耐了!」

  她環顧四周,衝過去抄起一把掃帚就朝著曹震撲了過去。

  「你拎著刀子要砍風兒,你乾脆連老娘也一起砍死算了!」

  面對張氏手裡揮得呼呼作響的掃帚。

  曹震這位戰功赫赫的鎮北侯,此時卻宛如見了貓的老鼠,左躲右閃,不敢反抗。

  「曹傻子,你還敢躲!」

  「老娘今日要執行家法!」

  張氏怒氣沖沖,對著鎮北侯曹震就是一陣追打。

  看自家侯爺連跑帶跳,狼狽不堪的躲閃。

  一眾丫鬟家兵見怪不怪,不少人捂嘴偷笑。

  張氏乃是大乾忠勇侯張文山之女,可謂是將門虎女。

  哪怕曹震是戰場上叱吒風雲的鎮北侯。

  面對這位彪悍的夫人,還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曹風站在一旁。

  看著自己老爹被老娘追得上躥下跳,忍不住捧腹大笑。

  沒有想到自己這暴躁老爹,竟然還是一個懼內之人。

  眼看著老爹那狼狽模樣,曹風開口給他解了圍。

  「娘!」

  「有吃的沒?」

  「孩兒肚子有些餓了。」

  曹風的肚子還真餓了。

  昨天宿醉一場,如今一大早就被拉到朝堂上去問罪。

  如今晌午已過,滴米未沾。

  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兒子的呼喚終於讓處於暴走狀態的張氏恢復了一些理智。

  她將手裡的掃帚砸向不遠處的曹震。

  「曹傻子,這一筆帳老娘給你記下了!」

  「晚上再收拾你!」

  張氏怒氣沖沖地停止了對曹震的追打。

  曹震這才長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自己的夫人太彪悍了。

  簡直就是暴躁的母老虎嘛!

  還是醉香樓的姑娘溫柔體貼啊。

  曹風安然無恙地歸來,張氏心裡高興。

  她身為侯府夫人,親自下廚給曹風做了一大桌愛吃的菜餚。

  面對張氏那濃濃的關切之情。

  曹風這個大學生感動不已。

  穿越到這王侯貴胄之家,就是爽啊!

  這身上穿得是綾羅綢緞,吃的是錦衣玉食!

  他已經有些樂不思蜀了。

  吃得肚兒滾圓後。

  曹風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打量著自己那古香古色的大房間,屋內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一大堆。

  曹風咧嘴直笑。

  知道什麼是暴富的感覺嗎?

  這就是!

  他一屁股坐在了乾爽的被褥上,整個人感覺都宛如做夢一般。

  他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傍晚醒來的時候。

  外邊天已經擦黑。

  「少爺!」

  「您醒了?」

  曹風走出房間,一名青衣小廝當即就迎了上來,

  見到曹風後,這青衣小廝撲通地就跪了下來,抬手就抽自己的耳光。

  「少爺!」

  「我對不住您啊!」

  「老爺當時拎著大刀就衝進醉香樓,我想報信都來不及啊。」

  「少爺,您打我罵我都成,別趕我走啊......」

  青衣小廝將自己的臉抽得啪啪響,大聲向曹風求饒。

  「停停停!」

  「你先住手!」

  曹風揉了揉腦子,想起來了,這好像是自己的小跟班,叫喜順。

  他們一家三代人都為鎮北侯府效力。

  自己暴躁老爹在醉香樓要拿刀砍自己的時候。

  是這小子第一個衝進屋內給自己通風報信。

  而後他又死死抱住自己老爹的大腿,想讓自己跑路。

  可惜這小子運氣不好,被自己老爹一腳當時就踹飛出去,桌子都砸爛了。

  自己後面就嚇得跳了醉香樓,而後就去皇宮請罪去了。

  這小子對自己還是挺忠心的。

  自己初來乍到,有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不容易。

  「行了,起來吧,不怪你。」

  「啊?」

  喜順跪在地上,滿臉的錯愕。

  自家少爺一向脾氣暴躁。

  惹惱了他,自己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自己已經做好被毒打一頓的準備了。

  少爺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看依然跪在地上的喜順,曹風眉毛一挑。

  「怎麼著,要我親自扶你起來啊?」

  「不...不是,少爺,您不打我一頓出出氣嗎?」

  哎呀臥槽!

  還有人主動求打的嗎?

  可是轉念想到自己前生種種的混帳行為,他也覺得有些愧疚。

  人家喜順對自己忠心耿耿。

  可自己以前將對方當出氣筒。

  輕則辱罵,重則毒打。

  壓根就沒將對方當人。

  難怪對方嚇得渾身發抖,主動抽自己耳光。

  「行了!」

  「少爺我要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

  「你小子的好日子來了!」

  「起來吧!」

  在曹風的催促下,喜順將信將疑地站了起來。

  少爺難道還沒想好怎麼收拾自己?

  肯定是這樣!

  望著自己這位小跟班,曹風關心了一句。

  「喜順,我爹踹飛了你,你沒傷著吧?」

  喜順一怔。

  他呆呆地望著曹風這位小侯爺,滿臉的難以置信。

  少爺這是關心我??

  自己一個奴僕,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少爺的關心。

  喜順的心裡涌過了一陣暖流。

  他感動地回答:「少爺,我皮糙肉厚,沒傷著。」

  「沒傷著就好!」

  曹鳳抬腿就踹了喜順一腳。

  「走,陪少爺我到府里四處走走。」

  這突然的一腳踹得喜順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喜順一怔,旋即咧嘴笑了起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