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知府

  遼州,海城。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幾艘滿載魚獲的漁船正緩緩地靠上了小漁船碼頭。

  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鑽出了搖晃的漁船,走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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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魚送到我府上去!」

  「今晚上吃全魚宴!」

  「是!」

  當即有人答應了下來。

  看到漁船上船艙中那些肥碩的大魚,這魁梧的漢子的臉上滿是笑容。

  這一次他們出海三天,撈了不少的大魚,有的大魚甚至幾十斤重。

  碼頭上。

  早就幾名海城府的官員在等候了。

  見到這魁梧漢子下了漁船後,他們當即迎了上去。

  「知府大人,您可回來了!」

  這魁梧漢子正是遼州節度府所屬海城知府曹宇。

  曹宇是并州曹氏出身。

  當初曹風奉命出征擊敗金帳汗國後,返回并州的時候。

  讓他三叔曹河從并州攜帶了一批子弟到雲州的軍中和衙門效力。

  這曹宇就是當初跟隨曹風一起返回雲州的并州曹氏子弟之一。

  這幾年曹風的勢力迅速膨脹,地盤也不斷擴大。

  曹宇這位曹氏子弟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不久前出任遼州海城知府。

  這位曾經在馬背上縱橫馳騁的漢子,到了海城後就喜歡上了這裡的海鮮。

  他不僅僅派人從漁民那裡購買鮮活的各類海鮮,供自己食用。

  他覺得不過癮,更是親自跟著漁船一起出海捕撈各類海魚。

  這一出去就是幾天,讓知府衙門的大小官員可急壞了。

  生怕這位知府大人在海上有個好歹,那他們到時候沒有辦法交代。

  「您這一出去就是幾天,可擔心死我們了。」

  看到曹宇這位知府大人平安歸來,等候在碼頭的這幾名官員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有什麼可擔心的。」

  「不就是出去了幾天嘛。」

  曹宇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瞧你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死了娘呢。」

  面對曹宇這位知府大人的調侃,這幾名官員也只能報以苦笑,不敢反駁。

  「我出去這幾天,海城沒出什麼事兒吧?」

  曹宇說話的時候,跨步鑽進了停靠在碼頭上的一輛馬車。

  「知府大人!」

  一名官員道:「出大事了!」

  曹宇從馬車內探出了腦袋,滿臉地好奇。

  「什麼大事兒?」

  這官員說:「咱們東北總督孟大人被免去了一切本兼各職,節帥勒令他告老還鄉了。」

  「啥?」

  「孟大人被免職了?」

  曹宇一怔,當即詫異地問:「他這才升任咱們東北總督沒多久,乾的好好的,怎麼被免職了?」

  孟學文可是節度府的元老人物,又是手握重權的封疆大吏。

  自己出海打個魚,怎麼回來自己的頂頭上司就被免職了。

  這個消息讓曹宇也有些詫異。

  「節度府那邊的通報說是孟大人忘記初心,私慾膨脹,貪圖享受,任人唯親,御下不嚴......」

  這官員對曹宇稟報說:「反正這歷數了孟大人至少十多條大罪。」

  「節帥念在孟大人這些年勞苦功高的份上,寬恕了他的這些罪過,僅僅將他免職。」

  曹宇的眉頭皺了皺。

  節度府這突然將孟學文這位東北總督免職,著實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節度府這是想幹啥呀?

  這孟學文可是元老級的人物。

  現在更是坐鎮後方的定海神針。

  現在突然將他免了職。

  這太出人預料了。

  也不知道節度府在折騰個什麼勁。

  他想不明白,也懶得想了 。

  反正他又不是東北總督。

  他和孟學文交情也不深。

  免了就免了吧。

  對他影響不大。

  曹宇沉吟後問:「知道誰接任東北總督嗎?」

  這名官員回答:「考功總署如今正在對能接任的人選的身份背景,功績等進行考察。」

  「宋青書、魏濤、方圓、陸一舟他們幾個人都有可能出任東北總督。」

  「具體是誰,還沒定下來。」

  曹宇想了想後,也沒在意。

  反正又輪不到他。

  他現在僅僅是海城的知府而已,距離總督這個位子還差一大截呢。

  他現在關心的是遼州刺史的空缺。

  自從周純剛調任考功總署署長後,這遼州刺史的位子就出缺了。

  曹宇覺得自己還是有能力去爭一爭的。

  他的資歷雖然比不上節度府的一些老人,可他姓曹。

  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對了。」

  「這遼州刺史的位子,有消息嗎?」

  「考功總署那邊傳出消息。」

  「讓想謀取遼州刺史一職的人,一個月內主動去考公總署自薦。」

  「屆時考功總署會將所有符合要求的人選集中在一起。」

  「進行一次考核,擇優錄用。」

  曹宇聽了後,心裡頗有一些不爽。

  「這誰出任遼州刺史,不就是節帥一句話的事兒嗎?」

  「也不知道設立一個考功總署幹什麼,還考核呢?」

  「我看就是吃飽了沒事兒瞎折騰。」

  看到曹宇抱怨節度府的事兒,這幾名官員也不敢接話。

  曹宇可以抱怨,他們可不敢。

  「知府大人!」

  「現在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

  這官員湊到馬車的車窗跟前,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這一次滄州的縣令何春明、遼州城巡城司司長龐明陽等人觸犯了律法,被節度府下令處斬。」

  「這孟總督也受到牽連,被免去了一切本兼各職。」

  「節度府已經發話了,要對各州以及各府縣各衙門的官吏進行一次大清查。」

  「要查身份背景,查德才功績、查是否貪贓枉法。」

  「這節度府的公文昨日就已經到了咱們知府衙門。」

  這官員對曹宇稟報說:「節度府要咱們配合監察總署的人對所有官吏都清查一遍,不得阻撓。」

  「節度府同時下令。」

  「給了每人五日的期限。」

  「凡是自己觸犯了律法,弄虛作假,陽奉陰違的,主動去認罪。」

  「凡是主動認罪的,可以酌情從輕發落。」

  「若是讓監察總署查出來,屆時會嚴懲不貸。」

  這官員說到這裡,臉上滿是憂色。

  「知府大人。」

  他低聲提醒說:「咱們要不要將那些從漁民那裡收取的一些漁船出海銀子先退回去?」

  「這遼州巡城司司長龐明陽就是因為暗地裡收取商販的銀子,這才被查。」

  「節度府這一次態度很強硬,這龐明陽被查沒幾日,這就被當眾處斬了。」

  「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要是查到咱們頭上,咱們不好解釋。」

  節度府這一次動靜鬧得很大。

  現在免了一個總督,殺了一個縣令,一個巡城司司長。

  這讓海城的這些官員也都人心惶惶。

  現在曹宇這位知府大人回來了。

  他們宛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希望曹宇這位知府拿一個主意。

  「不用退!」

  曹宇想了想後,對這官員說:「咱們要是退了,反而顯得咱們心虛。」

  「再說了!」

  「這些銀子大多數都分下去當賞賜了。」

  「難不成我要下令收回來?」

  節度府下令廢除一切苛捐雜稅。

  曹宇他們這邊執行的時候打了折扣。

  一些以前朝廷收取的銀子,他們依然還在收。

  這一次遼州那邊出事兒了,海城的不少官員很擔心。

  這官員擔心地問:「可萬一監察總署的人查下來,咱們怎麼交代?」

  「沒事兒!」

  「我看節度府這一次就是走個過場,殺雞儆猴而已。」

  「這已經免了一個總督,殺了兩個官兒了。」

  「節度府震懾各衙門官員目的已經達到了。」

  「要是真的對所有人進行清查,那誰都是一屁股屎。」

  「難不成節度府要將我們所有人都抓起來不成?」

  「要是都被抓起來了,那衙門豈不是要癱瘓了?」

  「誰為節度府效力?」

  「這可是自掘墳墓的事情,節度府還沒這麼傻。」

  曹宇安撫手底下的官員說:「你們不要怕。」

  「出了事兒我頂著!」

  「我可姓曹!」

  看曹宇如此的信心十足,這幾名滿臉擔憂的官員面色緩和了一些。

  眼前這位出身并州曹氏,的確是不一般。

  他們也希望這一次節度府是雷聲大雨點小,殺雞儆猴。

  要不然,他們都難逃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