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不利的情況,黃正青只能見機行事,展現出泰然自若的神情。
他看看向鐵成業。
鐵成業問心虛地轉走視線。
黃正青抱拳祝賀,「鐵兄,你山莊出了九州第十三位九品聖,自然是大喜,幾個奴才的命,就當做賀禮了。」
「這……嗯……」鐵成業支支吾吾,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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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裹在黑袍子裡的黃舒婷站起了身,緩緩地拿掉面罩。
「婷……婷兒?!」黃正青愣了一下,緊忙說道,「你鐵伯竟然搶在爹爹前面,把你給救出來了……」
「嘿,黃太守!」韓東寒一直被無視有些不爽地指著自己,「看看我是誰。」
「你是誰?」黃正青山下打量了著他,不認識。
「我,韓東寒!」
「韓東寒是誰?」黃正青看向了鐵成業。
心中暗罵鐵成業個龜孫,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鳩茲城韓冰之子!」韓東寒咬牙切齒,這個王八蛋殺他韓家六口,難道忘了麼!
他揮出大刀,狠狠地戳在地上,怒目圓瞪,「今日,我便用你的狗頭,祭奠我的家人!」
「鐵成業!這是朝廷欽犯,難道你不知?」黃正青儘可能地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不安,「你難道要背棄結拜之義,加害於我!這等行徑,與卑鄙小人何異!」
「婷兒,你又因何與這伙賊人暗通款曲,加害爹爹?」黃正青悲涼地看著黃舒婷,「怪爹爹這麼久沒去救你?你糊塗啊婷兒,天底下哪有不疼兒的爹,為父召集拉攏江湖俠客不就是……」
「別再演了,黃正青大人。」黃舒婷眼眶中淚花滾動,粉拳緊握,指甲陷入手掌都掐出了血跡……
黃舒婷是庶女,生母身份卑微,卻生得花容月貌,是豫州有名的才女。
那年,那夜,黃正青將自己的生母獻給了永安王……
就因第二日娘親逃回府,寧死不再去伺候永安王那禽獸,便被他黃正青活活掐死……
自那以後,黃舒婷便性格大變。
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以太守千金的身份在豫州作威作福,慫恿協助那兮紅霞作奸犯科也是她故意為之……
左九葉這才明白,「所以你一直不逃走,原來也是想要這黃正青的腦袋啊!」
黃正青怒斥道:「逆子孽畜!我是你爹!弒父是要遭天譴,被雷劈的!」
「放心,婷兒孝順得很,怎麼能殺爹爹。」黃舒婷面無表情,擦了擦為她娘親而流的淚水,冷笑著自嘲,「女兒一直是被綁的肉票,就算想害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此時,韓東寒揮刀。
黃正青自知大難臨頭,轉身就跑。
「老賊!你插翅難逃!」
韓東寒猛地揮刀,一道凌厲的刀氣,呼嘯而出,斬在黃正青的背上。
黃正青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韓東寒幾步上前,將大刀架在黃正青的脖頸上,眼中滿是仇恨,「黃正青,你因一把破刀,害我韓家滿門,可曾想過有今日!」
說罷,韓東寒手起刀落,黃正青的頭顱滾落在地。
大殿內一片寂靜,只余血腥的氣息瀰漫。
「唉!」鐵成業終於出聲了,他連嘆三聲。
鐵成業望著黃正青的屍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幾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知是恐懼、惋惜,還是鬆了口氣。
左九葉瞪了他一眼。
他微微顫抖著雙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而後抬起頭,看向左九葉和韓東寒……
「你們二位啊,終究還是年少氣盛,做事太過衝動,考慮不夠周全吶。」
左九葉微微挑眉,「有話直說。」
鐵成業說道:「黃正青貪贓枉法禍害一州百姓,死不足惜。可你們想過沒有,豫州太守是朝廷大員,如今他橫死,朝廷必定震怒。追究下來,藏劍山莊首當其衝,脫不了干係。」
鐵成業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豫州沒了太守,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必定會蠢蠢欲動,土匪強盜會趁機橫行,各方勢力也會為了爭奪權力而相互爭鬥,豫州恐會陷入大亂之中啊。」
韓東寒握緊了手中的大刀,眼神堅定,「鐵莊主,我為家人報仇,天經地義。黃正青若不是有朝廷的庇護,又怎會如此肆無忌憚地作惡?朝廷若要怪罪,我一人承擔便是。至於豫州大亂,那也是黃正青種下的惡果,與我等何干?」
鐵成業苦笑著搖了搖頭,「話雖如此,但這世間之事,哪有這麼簡單。我們身處江湖,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各方利益。今日你殺了黃正青,看似是為了一己私仇,可實際上,卻可能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這豫州一旦大亂,受苦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你現在放這屁還有何用!早幹啥去了!」左九葉大笑三聲,「你這老登,是真的憂國憂民,還是要引動老子的惻隱之心,保你山莊安危?」
鐵成業昂首挺胸,滿臉正義盎然,「那自然是為一州百姓著想!」
「呸!老大個人了,不害臊!」左九葉啐了他一口。
「報……」
突然,一個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大殿。
在踏入門的剎那間,看到了這一地的屍首和鮮血,瞬間跪軟於地。
「有屁快放!沒屁爬出去!」鐵成業怒斥。
「莊……莊主,豫州太守拜山……」
「啥?誰?」鐵成業恐是耳朵壞了,使勁揉了揉。
「小的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但是子弟認得他,是孫文柳那個老登,但他手裡有聖旨,是新任的豫州太守……」
「誰?哪個孫文柳?」鐵成業愣愣地問道,「白茆縣令孫文柳?」
「是……」那名弟子眼神撇著躺在地上屍首分離的黃正青,哆哆嗦嗦地回應道,「就是白茆縣那個縣太爺!」
聞聽此言,那黃舒婷不由地看向了左九葉。
她知道,這家與那孫縣令關係可不一般,心中也頗為好奇和震驚,爹爹剛死,朝廷就任命新太守,還是那孫文柳……
這也太奇怪了。
左九葉早就安排好了?
但,他又因何能操控朝廷大員的任命?
難道通著大幹皇室呢?
鐵成業還在愣神,左九葉便大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