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蠻千里血土,煞氣沖天,殘魂盡寂。
當最後一縷乳白色魂液被檮杌吞入咽喉的剎那,整片西疆大地的死寂,驟然染上一層徹骨的寒意。
方才千萬黑蠻子民的魂魄,經上古凶煞煉化、稀釋、提純、凝液,無一分駁雜,無一分浪費,盡數化作滋養魔魂的無上精元。
檮杌立身殘城廢墟之巔,黑金王袍在血色罡風中獵獵作響,衣袂翻飛間,再無半分凡人帝王的雍容氣度,只剩萬古凶神的桀驁與漠然。
他緩緩垂落抬起的掌心,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此刻翻湧著濃稠如血的赤紅光暈,那是魂力暴漲、魔魂壯大的極致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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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出世的虛浮感徹底消散,原本動盪不穩的魔魂神魂,在千萬生魂的灌注下,變得無比凝實、厚重、霸道。
宿體與魔魂的契合度,從最初的七成未滿,一路暴漲至九成九,近乎完美相融。
筋骨血肉被精純魂液一遍遍淬鍊沖刷,原本屬於達摩星的凡俗肌理徹底被替換、被碾碎、被重塑。
此刻這具皮囊,早已不是凡人軀殼,而是一尊嶄新的、足以承載上古凶檮巔峰戰力的煞神之軀。
周身漫溢的漆黑煞氣,不再是躁動暴戾的淺層戾氣,而是沉澱了萬古幽暗、吸納了千萬生魂的厚重凶威。
煞氣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天地規則隱隱震顫,此方魅隱大陸的天地桎梏,在他愈發強盛的力量面前,已然開始鬆動。
檮杌微微抬手,五指輕握。
掌心之間,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漆黑煞力流轉,輕輕一握,便有細碎的空間裂紋悄然蔓延。
微弱卻清晰的天地禁錮之感,從周身散去大半。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戲謔且偏執的獰笑,沙啞古老的低語在血色長空悠悠迴蕩。
「魅隱小界,囚我萬古,困我身形,鎖我神魂……」
「區區凡塵牢籠,也配禁錮上古凶檮?」
黑蠻一族的十萬魂精,僅僅只是開端。
他提前破印出世,本源受損、根基殘缺,更被這方大陸的天地規則層層封禁,戰力被死死壓制,無法觸及上古巔峰。
這方天地的天道禁制依舊頑固,唯有以海量生魂精血瘋狂滋養,極速拔高自身境界,衝破大陸桎梏,方能徹底掙脫這片牢籠,重返諸天大荒。
此地於眾生而言,是賴以生存的家園,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座囚禁萬古、腐朽沉悶的囚籠!
「不夠。」
檮杌低聲呢喃,眼底的貪婪與殺伐愈發熾烈。
「千萬生魂,堪堪固我根基,離破封而出,遠遠不夠。」
黑蠻覆滅,三日血屠,並未讓他滋生半分收手的念頭,反而喚醒了他深埋萬古的嗜殺本性。魂魄滋養帶來的力量攀升、桎梏鬆動的快感,讓他愈發偏執,愈發瘋狂。
既然此方天地以眾生為枷鎖困他,那他便屠盡眾生、吸盡魂血、崩碎天地,親手打碎這牢籠!
他抬眸眺望整片魅隱大陸,遼闊大荒山川連綿,無數部落城池星羅棋布,億萬生靈繁衍生息。
在他眼中,這不是鮮活的蒼生,而是一團團溫熱的精血,一縷縷精純的魂糧,是助他衝破禁制、登臨巔峰的踏腳石。
下一瞬,檮杌身形一動,踏空而起。
無祥雲托舉,無御風隨行,僅憑一身滔天煞力,凌空橫渡千里長空。漆黑煞氣自他周身噴涌而出,化作漫天煞雲,遮蔽殘陽,籠罩西疆整片天地。
原本稍稍平復的大陸恐慌,再度被這股更加恐怖、更加厚重的凶威徹底引爆。
蒼礫王城大殿,五行天侍盡數肅立,魔焰森森,氣息凜冽。
五人感知到主宰身上暴漲數倍的恐怖氣息,紛紛俯首躬身,姿態愈發恭敬狂熱。
檮杌凌空落於王座之上,居高臨下,淡漠俯瞰下方麾下魔將,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人情:「戰事不止,征伐不息。」
「黑蠻已滅,就近擇兩族,十日之內,盡數踏平,雞犬不留!」
簡單一語,便是千萬生靈的死刑宣判。
五行天侍齊聲領命,聲震殿宇,魔煞沖霄:「遵主上令!十日屠族,雞犬不留!」
無需精細謀劃,無需糧草籌備,無需休整調息。
魔軍全員入魔,無痛無倦、悍不畏死,殺伐本能刻入神魂,只需一聲令下,便是無盡屠戮。
此番檮杌目標極為明確,不再耗費時間征伐偏遠弱小部落,直接鎖定魅隱大陸西疆毗鄰蒼礫、實力僅次於黑蠻的兩大望族——青羽部族與赤岩部族。
青羽部族坐擁南疆沃土,擅長羽箭秘術、御風之術,族人五十萬,擅戰者數十萬,世代與世溫和,極少參與部族紛爭,底蘊深厚,魂魄溫潤精純,最適合滋養魔魂。
赤岩部族盤踞東荒戈壁,肉身強悍、悍勇好鬥,族人八十萬,戰士個個身披岩甲、肉身強橫,精血雄渾、魂魄堅韌,是絕佳的魂血養料。
兩族相加,百萬子民,無數將士老幼,盡數淪為檮杌衝擊巔峰、打破禁制的祭品。
當日黃昏,五行天侍兵分兩路,金銳、火烈率兩萬魔軍征伐青羽,木幽、水寒、土鎮率三萬魔軍圍剿赤岩。
黑色魔潮再度奔涌而出,兩路大軍黑雲滾滾、煞氣滔天,朝著兩大部族疆域碾壓而去,所過之處,山川焦枯、草木盡滅、生機斷絕。
此刻的魅隱大陸,早已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黑蠻三日覆滅、千里血屠、魂飛魄散的慘劇,早已傳遍大陸每一個角落。所有部族、城池、村落的生靈,盡數陷入極致的惶恐與絕望之中。
此前觀望嘲諷、心存僥倖的勢力,徹底噤聲,無人再敢質疑蒼礫新王的恐怖。
無數部落連夜緊閉城門、加固防禦、集結兵力,弱小部族紛紛遷徙逃亡,大族強者日夜戒備、心神不寧。
整個大陸,哀聲四起、恐慌蔓延,家家戶戶閉門泣哭,天地之間再無半分煙火祥和之氣。
眾生皆懼末日降臨,卻無人能逃、無人能抗。
曾經制衡共生、紛爭不斷的魅隱大陸,如今只剩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死寂,以及瀕臨毀滅的絕望哀嚎。
第一路魔軍,兵臨青羽部族。
青羽部族世代崇文尚和,族人溫潤,雖有禦敵之術,卻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霸道的神魔征伐。
青羽王修為不俗,半步宗師境界,執掌部族數百年,性情寬厚,深得人心。
聽聞魔軍來襲,他第一時間集結全城戰力,開啟部族傳承千年的御風護山大陣,想要憑藉地利陣法死守疆域,期盼絕境逢生。
可在大宗師高段的魔煞戰力面前,千年陣法脆弱如紙。
火烈一身焚天魔焰暴漲,漫天火海傾瀉而下,焚燒天地、熔煉陣紋,金銳金煞裂空,萬千金色煞刃斬落,劈碎陣基、撕裂光幕。
僅僅半個時辰,青羽部族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轟然破碎,陣紋盡毀、靈力潰散,再無半分防禦之力。
魔軍湧入城池,正式開啟無差別血屠。
這不是部族紛爭的殺伐,不是爭權奪利的廝殺,是純粹的、毫無底線的滅絕屠戮。
入魔將士早已泯滅人性,眼中只剩赤紅殺欲,不分老幼、不分強弱、不分婦孺,逢人便殺、遇生靈便斬。
街道之上,鮮血瞬間漫過石階,流淌成河;街巷之中,屍骸層層堆疊、縱橫交錯,斷臂殘肢漫天飛舞。
青羽將士拼死反抗,羽箭漫天、御風襲殺,可尋常武道之力落在魔軍身上,如同石沉大海,無法造成半點傷害。
魔兵肉身煞化,刀槍難入、箭羽難傷,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大片生靈的隕落。
短短一日,青羽外圍城池盡數陷落,千萬屋舍焚毀殆盡,繁華沃土淪為焦土。
第二日,魔軍合圍青羽王都,血戰開啟。
青羽王親率王族死士浴血死守,御風秘術全開,狂風卷襲、羽刃裂空,拼死斬殺數十魔兵,卻終究無力回天。
火烈焚天火焰纏身,硬生生焚燒其護體靈力,金銳金煞破空,撕裂其肉身經脈。
青羽王重傷被俘,王族子弟盡數屠戮,無一活口。
王都破城之後,魔軍奉檮杌之令,徹底肅清餘孽,不避老弱、不憐婦孺,整片青羽疆域,再無活人生機。
溫潤和善、傳承千年的青羽部族,兩日之內,徹底覆滅。
與此同時,東荒赤岩戰場,屠戮更為殘暴慘烈。
赤岩族人性情彪悍、肉身強橫,死戰不退、悍不畏死。
面對魔軍碾壓,全無半分怯弱,全民皆戰,老弱持石、青壯執刃,以血肉之軀抗衡滔天魔煞。
可凡人悍勇,在絕對的凶神戰力面前,終究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土鎮漫天土煞沉降,化作萬丈煞山鎮壓大地,禁錮整片赤岩疆域的空間,讓族人無路可逃、無處可避。
水寒水煞冰封千里,凍結血氣、封鎖經脈,無數赤岩戰士瞬間被冰封固化,而後寸寸碎裂、血肉消融。
木幽木煞纏魂,萬千煞藤破土而出,穿透肉身、禁錮魂魄,生生拉扯出萬千游離殘魂。
赤岩王乃是老牌宗師強者,肉身鍛至巔峰,可扛山嶽、御驚雷,在大荒頗有威名。
他聯手部族三大長老,拼死合圍三位天侍,肉身爆發出極致戰力,震碎無數魔兵,卻終究難敵五行魔功的輪轉殺伐。
三日血戰,赤岩精銳盡數戰死,屍骸堆積如山,堵住城門、鋪滿曠野。
第四日,赤岩王力竭被擒,經脈盡斷、肉身殘破,被魔煞死死禁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子民盡數被屠戮,看著傳承千年的部族徹底覆滅,卻無半點之力阻攔。
赤岩疆域,四百萬族人,全員殉滅,無一倖免。
短短五日,魅隱大陸兩大千年部族接連覆滅,東西兩疆盡數淪為血色煉獄。
而這,僅僅只是檮杌十日屠族計劃的開端。
每一片覆滅的疆域,每一寸染血的土地,都在瘋狂滋生濃郁的血煞與魂氣,源源不斷朝著蒼礫王城匯聚,靜待主宰汲取煉化。
五日之後,檮杌再度親赴兩大血土,開啟更為恐怖的萬魂煉化、飲血噬魂之舉。
青羽疆域,千里沃土盡染猩紅,城池崩壞、屋舍傾覆,遍地殘屍、遍野枯骨。
風中不再有風聲、不再有鳥鳴,只剩魂魄潰散的細碎哀鳴,以及血水滲透大地的汩汩聲響。
無數青羽族人戰死之後,魂魄未曾消散,被漫天魔煞牢牢禁錮在這片焦土之上。
溫潤純淨的生魂在血色長空瑟瑟顫抖,無數殘魂相擁悲鳴,卻逃不開、散不去,淪為待宰的養料。
檮杌踏空而來,立身青羽王都廢墟之上,俯瞰滿目瘡痍的煉獄景象,眼底無半分波瀾,唯有極致的漠然與貪婪。
青羽族人魂魄溫潤純粹,無暴戾戾氣、無繁雜執念,是最上等的魂精養料,最適合梳理穩固他的魔魂本源。
他抬手覆天,掌心魔焰暴漲,漆黑煞力籠罩千里疆域,龐大無比的噬魂之力轟然鋪開,禁錮整片天地的殘魂。
依舊是上古凶神專屬的霸道煉化之法——萬魂稀釋,千魂歸一,提純粹精,滋養魔魂。
漫天青羽殘魂,被魔焰強行拆解、層層稀釋,剝離掉生靈最後的恐懼、痛苦、執念,剔除所有駁雜雜質,只留存最純粹、最溫潤的本源魂絲。
無數細碎魂絲在空中交織纏繞、相融匯聚,如同溪流匯海,緩緩凝聚成一縷縷通透乳白的魂液,氤氳著純淨溫潤的生之氣息,懸浮在血色長空之中。
魂液漫天,氤氳萬千,卻無半分生機暖意,只剩被掠奪、被煉化的冰冷絕望。
檮杌微微張口,鯨吞虹吸之力爆發,漫天魂液盡數朝著他口中狂涌而去。
溫潤磅礴的魂力順著咽喉入體,流淌四肢百骸、滋養神魂識海、沖刷魔魂本源。
原本已經穩固的魔魂,再度瘋狂壯大、凝實、升華。
周身漆黑煞氣愈發厚重凝練,隱隱透出一絲上古蠻荒的至尊威壓,此方天地的禁錮之力,再度層層鬆動。
青羽魂精入體,補全了他魔魂之中的溫潤缺憾,讓原本暴戾偏執的凶魂多了幾分厚重底蘊,根基愈發紮實穩固。
吸乾青羽萬魂,他馬不停蹄,轉瞬橫渡千里長空,降臨東荒赤岩血土。
赤岩部族族人肉身強悍、精血雄渾、魂魄堅韌,不同於青羽的溫潤,這裡的魂精剛烈厚重、爆發力極強,最適合衝擊境界、打破天地桎梏。
此刻的赤岩大地,冰封未散、血色未乾,屍骸遍野、斷壁殘垣,四百萬殘魂被冰封在虛空之中,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悽厲的哀嚎穿透血色長空,震顫整片大荒。
檮杌俯瞰漫天冰封殘魂,唇角獰笑更盛。
「剛烈魂種,正好!」
他雙手結出古樸蠻荒的煞印,漫天漆黑魔焰化作血色煉化大陣,籠罩整片赤岩疆域。
大陣運轉,冰封破碎,無數堅韌的赤岩殘魂被強行拉扯、碾碎、稀釋、提純。
赤岩族人戰死不屈、戰意不滅,魂魄之中自帶剛烈戾氣,尋常妖魔根本無法煉化,甚至會被戾氣反噬。
可檮杌身為上古四凶,執掌蠻荒秩序,逆亂天道規則,區區凡俗魂戾,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魔焰碾壓一切,強行磨滅魂魄中的戰意戾氣,層層提純凝練,將剛烈殘魂,盡數煉作赤紅濃郁的魂液,相較於青羽白魂,更具爆發力、更能衝破桎梏。
漫天赤紅魂液懸浮長空,血氣滾滾、魂力滔天。
檮杌仰頭狂飲,大口吞噬海量魂液。
磅礴剛烈的魂力瞬間沖刷神魂,撞擊周身天地禁錮。
轟隆——
無形無聲的天地震盪響徹整片魅隱大陸!
所有人族部族、所有生靈,都清晰感知到天地規則的劇烈動盪,頭頂的蒼穹隱隱扭曲,大地層層震顫,彷佛整片天地都瀕臨破碎。
檮杌周身氣息節節暴漲,境界一路飆升,衝破一層又一層此方大陸的武道桎梏。
原本被大陸禁制死死壓制的上古戰力,一點點解封、一點點復甦、一點點回歸。
他的魔魂愈發充盈飽滿,神魂強度無限逼近上古巔峰,宿體肉身被海量魂血徹底淬鍊,蛻變為真正的煞神真身。
十日光陰,彈指即過。
從黑蠻覆滅,到青羽、赤岩兩族徹底魂滅,整整十日,三族盡屠,千萬生靈無一輪迴、無一殘存。
魅隱大陸西疆、南疆、東荒三大核心疆域,盡數淪為千里煉獄、無邊死土。
三族千萬生魂盡數被檮杌稀釋煉化、吞飲殆盡,無一分遺漏、無一絲殘存。
整片魅隱大陸的生靈,徹底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望與惶恐之中。
如果說三日滅黑蠻,是立威震懾。
那十日連屠三族、魂血盡吞,便是毫無掩飾的末日降臨。
曾經彼此制衡、紛爭不休的各大部族,此刻再也沒有半分爭鬥之心,只剩徹骨的恐懼與無助。
無數弱小部族放棄疆域、放棄家園,舉族遷徙逃亡,卻發現整片大陸早已被檮杌的滔天煞氣籠罩,天地封鎖、四方隔絕,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各大頂級部族緊閉城門、傾盡底蘊布下防禦大陣,無數強者日夜跪拜祈禱,祈求蒼天庇佑、凶神收手,可天道沉寂、諸神無聲,沒有半分回應。
蒼穹之上,黑雲常年籠罩,不見日月、不見星辰。
大地之上,煞氣橫行、血色浸染,草木盡枯、流水盡黑。
曾經生機盎然、萬家煙火的魅隱大陸,十日之間,徹底化作人間煉獄。
曠野之上,屍骸堆積成山,白骨露於荒野,無人收殮、無人祭拜,任由煞氣侵蝕、風化碎裂。
城池之中,街巷死寂、屋舍空置,滿地猩紅凝血凝固成痂,風吹過空城,只剩嗚咽蕭瑟,如同蒼生絕望的哀嚎。
大陸各處,生靈悲泣、萬民哀嚎,哭聲遍野、怨氣衝天。
無數父母抱著孩童殘屍痛哭,無數將士望著滿地同族屍骸絕望嘶吼,無數老者望著覆滅的家園黯然絕望。
可這響徹天地的哀嚎悲泣,落在檮杌耳中,卻只是最悅耳的樂章,是天地囚籠破碎前的序曲。
蒼礫王城之巔,檮杌負手而立,昂首眺望蒼穹,周身魔焰滔天,煞氣覆世。
歷經十日三屠、千萬魂血滋養,他的魔魂徹底登臨此方天地的巔峰狀態!
神魂圓滿、本源充盈、宿體完美、戰力解封。
此刻的他,已然掙脫了此方大陸所有武道境界的桎梏,徹底凌駕於魅隱天地規則之上。
萬古封印的枷鎖、此方天地的禁錮,再也無法困住他半分!
清晰的破封之感,充盈四肢百骸、神魂識海。
他能清晰感知到,頭頂蒼穹之上,那層禁錮萬古、隔絕諸天的天地屏障,已然變得薄弱不堪、搖搖欲墜。
只需一擊,便可徹底崩碎!
「此方囚籠,困我萬古,終究……碎之!」
檮杌沉聲怒喝,聲音穿透漫天黑雲,響徹整片煉獄大陸,震得大地狂顫、蒼穹開裂。
漫天漆黑煞氣盡數朝他周身匯聚,萬千魂血之力、三族本源精元盡數涌動,化作一尊萬丈高下的蠻荒凶神虛影,矗立天地之間,威壓萬界、震懾蒼生。
萬丈凶影抬手覆天,一拳轟然朝著蒼穹壁壘轟出!
轟隆——!!
驚天動地的炸裂聲響徹天地,整片魅隱大陸劇烈震顫,山川崩塌、江河倒灌、城池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