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白饃香氣漫開的瞬間,神照宗死寂的空氣徹底活了過來。
原本靜坐殿前調息的弟子,紛紛撐著虛弱的身子起身,就連靠牆倚著、養傷的修士,也艱難抬眸望來。
一雙雙布滿疲憊與血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兩袋冒著熱氣的白饃,亮得驚人。
如此圍困,靈米斷絕,別說這般雪白飽滿的精面白饃,就連乾澀難咽的粗糠雜餅,都已是宗門弟子的奢望。
大多數人一日僅能勉強吞咽幾口山間野菜,或是乾癟的靈草根莖,吊著一口氣死守宗門防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腹脹飢餓、體虛乏力,早已是神照宗所有人的常態。
紫薯小手一揮,滿臉榮光,像極了立了大功的孩童,嗓門清亮又得意。
「都別擠!有序過來分!這次管夠,人人都能吃上熱乎白饃!」
她側過身,特意讓出身後的左九葉,還不忘傲嬌地抬了抬下巴,向眾人介紹。
「這是我新收的跟班,小葉子!這次的糧食,全靠他幫忙弄回來的!」
此話一出,一眾弟子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左九葉身上。
一身樸素布衣,身形清瘦,眉眼乾淨溫潤,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看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凡人。
眾人眼中瞬間湧上溫和的憐惜,夾雜著幾分詫異。
誰也想不到,一個普通凡人,竟能冒著冥靈封鎖的兇險,為絕境中的神照宗帶回這般珍貴的糧食。
「辛苦你了,小兄弟。」
「難為你一個凡人,敢沾染我們這宗門死地。」
幾名年長的內門弟子輕聲感慨,語氣滿是動容。
左九葉立刻垂下眉眼,姿態溫順謙卑,透著恰到好處的拘謹與老實。
他微微躬身,語氣樸實怯懦,完美貼合弱小凡人的模樣。
「不辛苦,全靠聖女庇護。我一介凡人,無家可歸,能跟著聖女混口飽飯,已是天大的福氣。」
姿態放得極低,活脫脫一個乖巧聽話、安分守己的小跟班。
紫薯聽得心頭愈發舒坦,小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優越感直接拉滿。
她拍著胸脯,老氣橫秋地囑咐:「你放心,往後跟著我,好好聽話幹活,我保你在這山里安安穩穩,絕不讓魔物傷你分毫。」
「嗯嗯,我都聽小仙女恩人紫薯姑娘的。」左九葉乖乖點頭,模樣愈發老實乖巧。
旁人看在眼裡,只當是小姑娘撿了個安分的凡人僕從,無人多想半分。
只有左九葉自己心底輕笑,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戲謔。
堂堂執掌諸天大道、俯瞰萬界生靈的無上存在,如今倒成了小姑娘身邊的專屬小跟班。
這份反差,放眼整個昭靈大陸,怕是也只有天真純粹的紫薯,敢這般坦然受用。
白饃分發有序進行,溫熱軟糯的麵食入喉,許久未沾油水精糧的弟子們,一個個眼眶泛紅。
有人小口慢嚼,捨不得吞咽,細細品味這久違的煙火暖意;有人狼吞虎咽,吃完後死死攥著剩下的半塊,捨不得撒手。
破敗清冷的宗門廣場,第一次響起細碎的咀嚼聲與輕快的低語,驅散了縈繞三年的死寂壓抑。
紫薯分糧分得熱火朝天,忙得不亦樂乎,完全沉浸在「造福宗門、提攜跟班」的成就感中。
左九葉默默站在她身側,不搶風頭、不多言語,安靜當個透明跟班。
他目光看似隨意掃過四方,實則將整座宗門的窘迫處境,盡數收入心底。
廣場角落,幾名雜役弟子吃完白饃,立刻盤腿坐地,抓緊時間調息修行。
他們衣衫最是破舊,血脈最為稀薄,卻也是最刻苦堅韌的一群人。
沒有靈石滋養,沒有靈泉淬體,甚至連飽腹都是奢望,只能靠著一口微弱靈氣、一絲飽腹暖意,硬生生打磨根基。
遠處的結界邊緣,兩名玄龜脈弟子正吃力地修補裂痕。
二人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肩頭傷口未愈,滲著淡淡的血絲,每運轉一次靈力,身子便微微晃動。
可他們不敢停歇,手中印訣不停,一點點以自身本源靈力填補結界缺口。
只因他們深知,自己多懈怠一分,宗門便多一分淪陷的風險。
靈濟療傷堂外的石階上,躺著數名重傷弟子。
無人醫治、無藥可用,只能靠著自身玄武血脈強行壓制魔氣傷勢,生生硬扛病痛折磨。
偶爾有玄脈長老路過,便會抬手渡出一縷本源靈力,暫時穩住傷員傷勢,可長老自身早已靈力透支、精血虧虛。
整個神照宗,從上到下,無一人不苦,無一人不累,無一人不是咬牙死撐。
可偏偏無一人退縮、無一人抱怨,傲骨藏於骨血,堅守刻入心神。
左九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這便是昭靈八族之首,曾經威震玄武域的無上宗門,如今困於一隅,苟延殘喘,絕境求生。
「怎麼樣小葉子,看見沒?我們神照宗的弟子,個個都堅韌頑強!」
紫薯忙完手頭的分發,湊到左九葉身邊,滿臉驕傲地炫耀。
「雖然我們現在窮了點、慘了點,但我們能打能守、絕不認輸!跟著我,你以後只管安心享福!」
左九葉立刻配合著點頭,眼底溫柔藏於深處,面上滿是真誠的仰慕。
「聖女宗門的師兄師姐們,皆是錚錚傲骨,晚輩由衷敬佩。」
紫薯被誇得眉眼彎彎,小胸脯挺得更高,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腳步聲響傳來。
一名身著殘破內門服飾的弟子匆匆跑來,面色焦灼,氣息虛浮。
「聖女!不好了!西境結界裂隙又擴大了!魔氣滲漏加劇,幾位守關師兄快撐不住了!」
紫薯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心頭一緊。
西境結界是秘境最薄弱的一處防線,本就破損嚴重,全靠弟子輪死鎮守。
近日魔氣躁動頻繁,裂隙反覆擴張,一次次衝擊著瀕臨破碎的結界。
「我這就過去!」
紫薯來不及多想,提劍就要奔赴防線,腳步剛動,又猛地回頭看向左九葉。
她思索片刻,認真叮囑:「小葉子,你在這裡乖乖等著,不許亂跑!」
「山下有冥靈惡賊,山上有魔氣兇險,你一個凡人亂跑會出事的。我去幫忙守關,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身形一閃,紫衣掠空,迅捷奔赴西山結界防線。
廣場上的弟子大多前去支援,餘下幾人忙著收拾殘局,無人顧及一旁的左九葉。
空曠的廣場上,只剩他一人靜靜佇立,溫順跟班的乖巧模樣瞬間褪去。
他抬眸望向西山天際,眼底溫柔盡數斂去,只剩一片淡漠清寧。
西山結界裂隙擴張,魔氣外泄洶湧,幾名守關弟子靈力耗竭,瀕臨失守。
若是普通修士前來,縱然是真仙境強者,也需耗時耗力、拼死封堵。
但對左九葉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依舊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半步,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無。
僅有一縷微不可察的道韻氣息,悄然隨風飄散,無聲無息掠過整座秘境西山。
下一秒,原本躁動翻湧、瘋狂滲透的漆黑魔氣,驟然停滯。
呼嘯肆虐的魔氣狂風,瞬間平息死寂。
不斷擴張、撕裂的結界裂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收攏。
那些瀕臨崩碎的結界紋路,自發重續、穩固,黯淡的結界薄膜,悄然泛起一層溫潤靈光。
正在拼死輸出靈力、封堵裂隙的幾名守關弟子,驟然渾身一輕。
原本洶湧霸道、侵蝕肉身的魔氣,盡數消散無蹤,連一絲殘餘煞氣都未曾留下。
透支枯竭的靈力經脈,竟隱隱生出一絲溫潤滋養之力,疲憊酸痛之感瞬間消退大半。
「怎麼回事?!」
為首的核心弟子滿臉驚愕,收手凝神探查四方,滿心費解。
「剛才裂隙明明已經撐不住了,魔氣即將大舉入侵,怎麼突然穩住了?」
「魔氣……徹底散了?結界還自行修復了一部分?」
幾名弟子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全然摸不著頭緒。
恰逢此時,紫薯匆匆趕到西山,提劍立於崖邊,看著完好穩固的結界,當場愣住。
她明明記得,方才傳訊弟子說裂隙危急、防線將破,怎麼轉眼就安然無恙?
「是不是……太上長老出手穩固結界了?」紫薯疑惑開口。
眾人紛紛搖頭,無人知曉緣由。
三位太上長老今日輪流調息,無人前來西山支援,老祖更是常年沉睡,不問世事。
無人出手,那這危急的結界,為何會自行安穩修復?
一時間,西山一眾弟子滿心詭異,只當是宗門先祖庇佑,暗自慶幸。
遠遠站在廣場的左九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色平淡無波。
這點微不足道的魔氣亂象,於他而言,不過是拂塵落灰般的小事。
他懶得張揚,也無意解釋,只默默收了道韻,重新恢復成那個溫順老實的凡人跟班模樣。
片刻後,紫薯帶著滿心疑惑折返回來。
她看著依舊乖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左九葉,心底頓時軟了幾分。
真好,這撿來的小跟班聽話又安分,不惹事、不添亂,還格外能幹。
「小葉子,你一直站在這裡沒動嗎?」紫薯走上前問道。
「是的聖女。」左九葉老實點頭,語氣怯懦溫順,「我不敢亂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乖!」紫薯滿意點頭,隨即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剛才怎麼回事,西山結界突然自己好了,真是怪事一樁。」
左九葉故作茫然,適時露出一臉懵懂好奇的模樣。
「興許是聖女平日裡行善積德,宗門有福,老天庇佑吧。」
這一記馬屁溫柔又真誠,拍得恰到好處。
紫薯瞬間笑彎了眼,全然忘了剛才的疑惑,驕傲地揚起小臉。
「算你會說話!肯定是我們宗門傲骨不滅,天道不忍看我們覆滅!」
左九葉低頭淺笑,不置可否。
天道庇佑未必屬實,但他若在此一日,神照宗便絕無覆滅可能。
二人停留片刻,紫薯便帶著左九葉前往宗門後院的弟子居所。
神照宗的居所簡陋到極致,沒有精緻閣樓,沒有雅致廂房。
一排排土木搭建的簡陋木屋,牆體斑駁開裂,屋頂鋪著的茅草枯黃稀疏,四處漏風。
屋內沒有床榻錦被,只有簡單的木板草墊,空空蕩蕩,別無他物。
「宗門條件有限,你就先住這間小木屋吧。」
紫薯推開最角落的一間木屋門,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雖然簡陋了點,但勝在安全,風吹不著、雨淋不到,比你在外流浪強多了。」
「多謝聖女收留,晚輩已然萬分知足。」左九葉躬身道謝,姿態愈發謙遜。
紫薯看著他乖巧懂事的模樣,愈發滿意,忍不住叮囑起來。
「以後你就在宗門待著,不用出去。外面到處是冥靈惡人,兇險萬分,你一個凡人出去就是送死。」
「平日裡沒事就幫我掃掃院子、收拾收拾居所、看看物資,簡單幹點雜活就好。」
「要是遇到危險,不用慌,立刻喊我,我來護著你!」
左九葉連連點頭,乖巧應下:「我都聽聖女的。」
紫薯見他這般聽話,徹底放下心來,蹦蹦跳跳地轉身離去,打算去看看師兄師姐的情況。
待紫薯身影走遠,木屋內外再無旁人,左九葉才直起身形,溫順怯懦的模樣盡數褪去。
他抬眸掃過簡陋破敗的木屋,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諸天萬界,無數至尊神殿、九霄仙闕任他棲居,如今倒也有趣,屈身住這山間草木小屋。
他緩步走出木屋,沿著後院小路隨意漫步,靜靜觀察著這座絕境宗門的點點滴滴。
沿途所見,處處是窘迫與不易。
幾名外門弟子共用一柄殘破長劍,劍身布滿缺口,靈力灌注便微微震顫,卻依舊捨不得更換。
修行無資源、練武無法器、養傷無丹藥、飽腹無糧草,處處捉襟見肘。
可即便如此,無人懈怠修行,無人心生怨懟,人人堅守本心,死守宗門道統。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執聲,夾雜著幾分無奈的嘆息。
左九葉循聲望去,只見靈濟療傷堂外,幾名長老正圍在一起低聲商議,神色凝重。
「少宗主的傷勢又加重了,體內魔氣愈發躁動,本源精血持續衰敗,再無靈藥壓制,怕是撐不過三日。」玄脈長老聲音沙啞,滿是疲憊無力。
「可宗門藥田盡毀,靈藥枯竭,丹藥早已耗盡,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療傷聖物可用。」
「我等日夜耗損本源為少宗主續命,可長此以往,我等本源耗盡,不僅救不了少宗主,反倒會拖累宗門防線。」
幾位長老眉頭緊鎖,滿臉焦灼,卻束手無策。
少宗主是宗門未來唯一的希望,是玄武血脈最精純的傳人,絕不能隕落。
可絕境之中,無藥無糧,他們根本無力回天。
一旁聽聞的紫薯,瞬間紅了眼眶,滿心焦急,卻毫無辦法。
她下山拼死尋來的只有一枚無用靈晶,如今半點幫不上忙,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紫薯聲音哽咽,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助。
幾位長老紛紛沉默,眼底滿是絕望與悲涼。
就在這壓抑絕望的氛圍中,一道溫和樸實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個……我剛才收拾布袋,好像還剩了點東西,不知道能不能用。」
左九葉緩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的憨態,像個不小心藏了好東西的老實凡人。
眾人聞聲轉頭,看向這位聖女新收的普通跟班,眼中滿是疑惑。
一個無修為、無背景的凡人,能拿出什麼救命之物?
左九葉不慌不忙,從布衣內側的口袋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他雙手捧著油紙包,遞到眾人面前,神態拘謹憨厚。
「方才買饃饃的時候,店家隨手送的,說是點心乾糧,我一個凡人也吃不完,若是諸位長老不嫌棄,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只當是尋常糕點乾糧,心中不抱任何希望。
如今少宗主是魔氣侵體、本源受損,尋常吃食根本毫無作用。
玄脈長老無奈抬手,輕輕開啟油紙包。
下一瞬,一抹溫潤純粹、磅礴浩瀚的聖潔靈光,驟然沖天而起!
柔和的靈光席捲四方,驅散周遭所有陰寒魔氣,純淨的生命氣息瞬間瀰漫整座療傷堂。
油紙包中,靜靜躺著三枚圓潤瑩白、流光溢彩的玉色糕點。
糕點紋路天成,靈光內斂,絲絲縷縷的本源生機源源不斷溢位,純粹到極致。
「這、這不是凡品!」玄脈長老瞳孔驟縮,渾身震顫,失聲驚呼。
「這是高階靈韻仙點!內含極致純淨的生命本源,可滋養經脈、修複本源、淨化魔煞!」
「哪怕是瀕死的本源衰敗之症,也能硬生生吊住生機、逆轉傷勢!」
玄固長老快步上前,凝神感知,蒼老的身軀劇烈顫抖,滿眼難以置信。
「此等靈物,遠超宗門昔日珍藏的極品療傷丹藥!生機淳厚、煞氣盡克,剛好能壓制少宗主的魔邪傷勢!」
短短一瞬,所有長老的目光,盡數死死鎖定在左九葉身上。
一個普通凡人,隨手拿出的店家贈品,竟是連千年仙宗都求之不得的頂級療傷至寶?
紫薯也徹底看懵了,眨巴著大眼睛,呆呆看著左九葉,腦子徹底宕機。
小葉子不是普通可憐凡人嗎?
為什麼他隨手拿出的小點心,比宗門所有丹藥加起來還要珍貴?
面對眾人震驚詫異的目光,左九葉依舊神色侷促,憨憨撓了撓頭,故作茫然無辜。
「我不知道這些……我只當是普通甜點心,想著浪費可惜,就帶回來了。」
「若是能救少宗主,儘管拿去用就好,我一個凡人,吃不吃都無所謂。」
模樣老實本分,純粹又無害。
可落在一眾長老眼中,這凡人已然神秘到了極致。
隨手之物便是絕世靈珍,來去自如不懼冥靈封鎖,看似弱小卻處處透著詭異。
只是對方氣息太過平凡溫順,態度太過謙卑乖巧,讓人根本生不出戒備之心。
玄脈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滔天震驚,鄭重拱手道謝。
「小兄弟此物,救的是我神照宗未來道統!大恩大德,我宗門銘記於心!」
左九葉連忙側身避讓,不敢受禮,姿態愈發恭謹。
「長老折煞我了,我只是沾了聖女的光,有幸為宗門盡一點微薄之力罷了。」
輕輕一句話,再度把所有功勞推給紫薯,給足了小姑娘顏面。
紫薯愣在原地,心頭又驚又喜,還有點小小的飄飄然。
她忽然覺得,自己撿回來的這個小跟班,好像比自己想像中厲害得多。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再厲害也只是個凡人,沒有修為、沒有戰力,頂多就是運氣好、能幹點活。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眼光好,撿了個能幹又聽話的跟班!
紫薯很快說服自己,重新揚起傲嬌的小下巴,一臉得意。
看吧,她挑的人,就是靠譜!
一旁的左九葉看著她自我腦補、暗自得意的可愛模樣,眼底悄然掠過一抹藏得極深的溫柔笑意。
藏鋒守拙,陪這小丫頭在絕境殘宗體驗人間煙火,倒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