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破暝,晨光破曉,溫柔的金輝穿透落雲城厚重的雲層,洋洋灑灑鋪滿整座城池。
夜色褪去,晝夜交替的清風卷著山間微涼的靈氣,拂過街巷錯落的屋簷,捲起昨夜殘留的煙火氣息。
城中薄霧裊裊,輕薄如紗,纏繞著青石板鋪就的長街,將錯落的客棧、商鋪、閣樓暈染得朦朧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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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修士陸續走出居所,街邊的攤販紛紛支起攤位,靈食的香氣、法器的靈光、修士的低語交織在一起,讓沉寂一夜的落雲城緩緩甦醒。
天際殘星漸隱,一輪朝日緩緩攀升,霞光染紅半邊天穹,穿透層層雲霧,落在蒼莽山脈的輪廓之上。
遠遠望去,連綿的群山復上了一層暖金色光暈,卻絲毫沖淡不了山脈深處縈繞的肅殺與陰鬱,那是冥靈族魔氣常年盤踞留下的氣息,一柔一厲,形成極致的反差。
雲來客棧的二層廂房靜謐安然,一夜休整過後,屋內的靈氣尚未散盡。
風予蔓最先甦醒,她素來作息規整,常年打坐修行早已養成極致自律的習性。
青衫女子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子褪去一夜沉寂,恢復了往日的澄澈銳利,周身淡淡的青氣流轉一瞬,便盡數斂入體內,無聲無息。
她起身推開木窗,清晨的清風裹挾著山野靈氣撲面而來,吹散了屋內最後的沉悶。
目光遠眺,越過層層屋舍,望向西方巍峨綿延的蒼莽山脈,眉宇間帶著一絲審慎的凝重。
昭靈大陸的局勢風雨飄搖,看似平靜的落雲城,實則處處暗藏危機,絲毫不敢鬆懈。
隔壁房間,蘇白癲也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蓬鬆的髮絲凌亂散落,一雙狐狸眼眸還帶著未褪的慵懶。
她翻了個身,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昨日買下的水晶靈球,待徹底清醒,便蹦蹦跳跳地推門而出,去找左九葉匯合。
「風姐姐,你醒得好早!」蘇白癲笑著打招呼,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走廊的安靜,「我們快去叫哥吃早點吧,吃完就能去蒼莽山脈看照靈族人啦!」
風予蔓微微頷首。
二人並肩走到左九葉的廂房門前,蘇白癲抬手輕輕叩了叩木門,清脆的叩聲在寂靜的走廊迴蕩,屋內卻沒有半點回應。
「該吃早飯啦!」蘇白癲揚聲喊了一句。
風予蔓眸光微凝,抬手輕輕推開房門。
房門應聲而開,屋內窗明几淨,被褥整整齊齊疊放,桌椅一塵不染,唯獨空無一人。
屋內殘留的靈氣微弱淡薄,早已消散大半,顯然主人已經離開許久。
墨殤也來了,他昨夜深夜外出打探訊息,凌晨方才歸來,此刻衣衫整潔,神色沉穩。
見二人佇立在空蕩的廂房內,他瞬間瞭然,躬身開口:「神尊應當是先行一步,去往蒼莽山了。」
蘇白癲小嘴嘟起,「怎麼不等我們呀,自己偷偷先走了!」
墨殤說道,「我們也出發吧,蒼莽山脈局勢複雜,冥靈族重兵把守,危機四伏,即刻趕去匯合吧。」
…………
蒼莽山脈橫亘千里,是如今照靈族殘餘勢力最後的庇護之地。
整座山脈巍峨磅礴,層巒疊嶂,千峰競秀,萬壑藏幽,山勢險峻陡峭,奇峰林立,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與尋常靈山仙域不同,此地氣息極為割裂。
山脈外圍,黑霧沉沉,濃郁的魔氣纏繞山巒溝壑,死氣沉沉,草木枯萎,山石發黑,處處都是冥靈族盤踞的痕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神發緊。
主峰蒼莽山深處,隱約透出純粹澄澈的靈光,絲絲縷縷頑強抵抗著魔氣的侵蝕,那是照靈族死守的淨土,是玄武神靈留存的生機。
山巒之間,險崖峭壁隨處可見,幽深的山澗迷霧繚繞,林間荒草叢生,廢棄的石階、殘破的宗門遺蹟散落各處,皆是三年來冥靈與照靈兩族征戰留下的瘡痍。
昔日繁華的修行聖地,如今半是魔霧肅殺,半是仙韻殘存,滿目蒼涼,令人唏噓。
而此刻的蒼莽山脈主峰腳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緩步而行。
左九葉一身樸素素衣,面料尋常,無靈光點綴,無符文裝飾,洗得乾淨整潔,恰似世間最普通的凡俗書生。
他斂盡一身混聖力,不露分毫半點,看似平平無奇。
他步履從容,姿態閒適,不疾不徐地踏過碎石山路,迎著清晨的微風,緩緩走向主峰山腳。
沒有騰雲駕霧的仙姿,沒有凌空而行的超然,唯有腳踏實地的尋常步履,平凡地落在人群中便會瞬間被淹沒。
行至山腳要道,一處簡陋的露天酒攤映入眼帘。
這是山間唯一的歇腳之處,搭建得極為粗糙,幾根老舊木柱支撐著一塊破舊麻布,勉強遮風擋雨。
地面坑窪不平,幾張老舊木桌、長凳斑駁粗糙,桌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刀痕與歲月裂痕,處處透著簡陋破敗。
酒攤攤主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漢,脊背佝僂得幾乎貼彎,滿臉溝壑縱橫的皺紋,雙手枯瘦乾癟,布滿老繭與裂口。
戰火紛爭,生靈塗炭,他僥倖存活下來,為了能生存,只能冒險來這危機之處守著這一方小小酒攤服務冥靈族,苟延殘喘。
此刻他正顫顫巍巍地握著粗陶酒壺,小心翼翼地為長久駐紮在山周圍的冥靈族人斟酒。
酒攤最中央的木桌旁,圍坐著五名黑衣男人。
他們身著統一勁裝,衣擺處繡著玄黑冥紋,胸口佩戴著漆黑骨牌,正是冥靈族的專屬標識。
五人氣息暴戾,神色囂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冷魔氣,肆意張揚著霸道氣焰。
他們是冥靈族駐守山腳的巡邏小隊,仗著背後勢力強盛,在此地橫行霸道,肆意跋扈,無人敢攔。
桌上擺滿粗酒小菜,幾人推杯換盞,高聲談笑,言語間儘是對照靈族的嘲諷與屠戮的囂張。
左九葉目光淡淡掃過,神色無波無瀾,徑直走到一張空桌旁,從容落座。
粗糙的木凳微微晃動,他卻穩坐如山,身姿閒適,輕聲開口,嗓音平淡溫和,宛若尋常凡人:「店家,上酒。」
話音未落,勁風驟起,寒光乍現!
「鐺!」一聲刺耳的銳響炸響,一柄鋒利的長刀裹脅著凜冽勁風,狠狠劈斬在左九葉身前的木桌上!
刀鋒入木三分,死死嵌在桌面之中,木屑飛濺,震得桌上殘留的酒水四濺。
粗糙的木桌瞬間開裂數道細紋,可見這一刀力道剛猛,殺意凜冽。
出手的人滿臉橫肉,眼神凶戾,死死盯著端坐不動的左九葉,「哪裡來的野漢子,不知好歹!這地界也是你能隨便坐、隨便吃酒的?趕緊滾!」
在他們眼中,平凡的凡人,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
左九葉端坐原位,身姿未動分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平淡無波,語氣淡然從容:「你們喝你們的,我喝我的。各不相干,別招惹我。你們,惹不起。」
這般平淡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囂張慣了的冥靈人。
為首的子書飛嗤笑一聲,「嘿!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個區區凡人,也敢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子書飛抬手猛地拔出嵌在桌面的長刀,刀鋒寒光凜冽,裹脅著真仙境的強橫靈力,朝著左九葉頭顱狠狠劈砍而下!
刀風凌厲,撕裂空氣,帶出呼嘯風聲,殺意直白凜冽,毫無留情。
具有真仙修為的他這一刀力道十足,足以斬殺尋常散修,可落在左九葉身上,卻如同螻蟻撼樹。
左九葉不閃不避,脊背挺直,安然端坐,髮絲未動,衣袂未搖,周身連一絲微風都未曾掀起。
強橫的刀勢、凜冽的殺氣落在他周身寸許之地,便被無形無質道力悄然化解,消散於無形。
這等粗淺的攻擊,莫說傷他分毫,甚至連吹動他一根髮絲、撼動他一寸衣襟都做不到。
就在長刀即將觸碰到左九葉眉心的剎那,一道清脆凌厲的嬌喝驟然炸響!
「住手!」
紫影破空,迅如驚雷!
一道曼妙的紫衣身影自側邊林間疾沖而出,身姿輕盈靈動,宛若紫蝶掠空。
三尺青鋒長劍出鞘,劍光璀璨凌厲,帶著純正聖潔的照靈之力,精準無誤地橫擋在長刀之前!
「鏘——!」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強橫的對沖之力掀起一圈勁風,席捲四方。
紫衣女子身形穩穩落地,衣袂翻飛,身姿挺拔,眉眼凌厲,滿臉怒意地瞪著對面的子書飛。
她一身紫衣不染塵埃,青絲高束,眉眼嬌俏卻自帶鋒芒,手中長劍震顫不休,抵擋住了子書飛的全力一擊。
「子書飛!你這狗賊!」紫薯戾聲呵斥,嗓音清亮帶著凜然正氣,「先前敗在我手中倉皇逃竄,反倒在此欺凌無辜凡人,你當真卑劣無恥、不要臉面!」
子書飛看清來人,隨即臉上瞬間浮現出猥瑣戲謔的笑容,眼神肆無忌憚地在紫薯曼妙的身姿上掃視,「我當是誰,原來是神照宗那位嬌滴滴的紫薯小婆娘。怎麼?孤身一人跑出深山,是打不過我們,主動送上門來,想給老子做侍妾求饒嗎?」
他轉頭看向身後四名手下,高聲大笑,「兄弟們!今日有福了!給我上,擒下這神照宗小美人!今晚咱哥幾個好好開開葷,老子先玩,玩完了盡數分給你們!」
「飛哥威武!」
幾名冥靈修士瞬間亢奮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精光,紛紛抽出腰間兵刃,獰笑一聲,齊齊朝著紫薯圍殺而去,瞬間將她層層圍困,封死了所有退路。
紫薯見狀,眼底怒意暴漲,卻絲毫不懼,手握長劍,身形倏然掠出,主動迎上圍攻的眾人。
她修為穩固在真仙境初期,身負純正的照靈血脈之力,劍法靈動凌厲,身法飄逸迅捷,深得神照宗真傳。
只見紫衣翻飛,劍光縱橫,她足尖輕點地面,身形輾轉騰挪,在五人的圍攻間隙中穿梭躲閃,身姿靈動如蝶,進退有度。
一名散仙修為的冥靈修士率先揮刀劈來,刀風狠辣,直斬中路。
紫薯眸光一冷,手腕翻轉,長劍斜撩而出,精準劈砍在對方刀身薄弱處。
「當」的一聲脆響,巨大的震力直接震得那修士手腕發麻,長刀脫手飛出。
不等對方反應,紫薯側身旋踢,凌厲的腿風狠狠落在對方胸口,將其狠狠踹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吐鮮血,重傷不起。
其餘三人見狀,不敢輕敵,兩兩配合,左右夾擊,刀斧齊出,魔氣翻湧,招式刁鑽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紫薯不慌不忙,長劍挽出層層劍花,璀璨的靈光交織成細密的防禦劍網,將所有攻擊盡數格擋化解。
劍光流轉間,照靈之力迸發,聖潔靈光克制陰邪魔氣,觸碰之處,魔氣瞬間消融潰散。
左九葉依舊端坐原位,神色看似緊張慌亂,身子微微前傾,眼底卻一片平靜淡漠,靜靜旁觀戰局。
他刻意斂出幾分凡人的惶恐姿態,裝作被這場廝殺嚇得手足無措,實則暗中凝神,悄然掌控著整場戰局的走向。
每當紫薯身陷險境、招式出現破綻之時,便會有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悄然拂出,無聲無息修正她的身法,微調敵人的攻勢。
一名冥靈修士繞至紫薯身後,蓄力偷襲,長刀暗藏魔氣,悄然劈向她的後心,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紫薯全然未覺,眼看就要中招,一縷細微氣息悄然掃過那修士的手腕,對方力道驟然一偏,長刀擦著紫薯衣擺劈空,錯失絕殺之機。
紫薯敏銳捕捉到契機,反手一劍,劍光凌厲,瞬間刺穿對方肩胛,廢其修為。
又有一名修士蓄力重擊,強橫魔氣凝聚刀鋒,朝著紫薯頭顱劈落。
左九葉指尖微彈,一縷氣機悄無聲息打亂對方靈力運轉,那修士周身魔氣驟然紊亂,力道驟減,刀勢一滯。
紫薯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縱身躍起,長劍凌空直刺,精準貫穿對方心口,利落斬殺。
短短數息之間,三名冥靈散仙盡數隕落,死在紫薯劍下。
場上僅剩子書飛一人,他同為真仙境修為,戰力遠超其餘手下,此刻面色驚疑不定,心底滿是詭異之感。
他清晰看見自己手下招式精妙、攻勢凌厲,本該穩穩壓制紫薯,卻總是在關鍵時刻莫名失誤,要麼力道錯亂,要麼身法偏移,破綻百出。
紫薯的劍法明明並無絕頂精妙之處,卻總能恰到好處抓住破綻,克敵制勝。
一切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可他凝神探查四方,卻察覺不到半點異常靈力,找不到絲毫外力干預的破綻,只覺得滿心憋屈怪異。
「邪門!」子書飛低聲怒罵,心底忌憚漸生。
他方才與紫薯對拼數招,已然被劍光劃傷肩頭,傷口被照靈之力克制,魔氣難以運轉,靈力阻滯,傷勢隱隱作痛。
自知再戰無益,甚至可能隕落於此,他當機立斷,轉身便欲遁逃。
「小婆娘,今日算你走運!改日老子再來取你性命!」
子書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芒,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林深處逃竄,速度極快。
就在他轉身遁走的剎那,端坐桌前的左九葉眼皮微抬,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近乎虛無的混元氣絲破空而出,無聲無息纏上子書飛的腳踝,輕輕一絆。
這一縷力量精妙至極,微不可查,不傷人命,只亂身形。
奔逃中的子書飛驟然身形一踉蹌,腳下莫名一空,重心徹底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他本就朝著紫薯的方向逃竄,這一失控,瞬間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直直撞向紫薯手中尚未收回的長劍!
「噗嗤——!」
鋒利的青鋒長劍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子書飛的胸膛,猩紅鮮血噴涌而出。
子書飛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低頭看著穿透心口的長劍,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為何會主動撞向劍鋒。
他喉嚨汩汩冒血,身軀劇烈抽搐幾下,便徹底失去生機,轟然倒地。
全場瞬間死寂。
紫薯保持著握劍前刺的姿勢,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倒地的子書飛,又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長劍,整個人徹底懵住了。
她眨了眨眼,滿臉茫然,小聲喃喃自語,「我……我這麼厲害的嗎?」
短暫的呆滯過後,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紫薯瞬間揚聲大笑,清脆的笑聲響徹山腳酒攤:「哈哈!我贏了!我斬殺子書飛了!我要告訴大師兄,我無敵了!」
喜悅過後,她餘光一掃,驟然瞥見一旁依舊穩穩坐在桌前的左九葉,頓時一愣。
方才那般兇險的廝殺,這凡人居然還留在原地,分毫未動。
紫薯收劍入鞘,「你怎麼還沒走?」
左九葉正要開口回話,紫薯便自顧自腦補完畢,眼底掠過一絲同情,「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這些冥靈惡賊害得無家可歸,無處可去了?」
左九葉眸光微動,順勢輕輕點了點頭,神色淡然,一副落魄凡人的模樣。
「真是個可憐人。」紫薯心生惻隱,嘆了口氣,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紫色錦緞錢袋。
她小心翼翼開啟袋口,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靈晶幣,捏在指尖看了許久,滿臉不舍。
她咬了咬唇,「這些錢是給宗門師兄們換吃食的,不能全都給你。我們宗門被困在山裡三年,師兄們都三天沒吃上白饃饃了,個個餓得體虛力乏。這一枚你拿著,速速找個安全的地方逃命去吧。」
說罷,她便要將靈晶幣遞到左九葉手中。
左九葉並未伸手去接,微微躬身一禮,「多謝仙女救命之恩。我小葉子無以為報,願追隨仙女左右,懇請仙女收留,我可報恩相助!」
紫薯聞言,瞬間哭笑不得,「你這人看著眉眼端正、人模狗樣的,怎麼腦子這般不靈光?」
她指著遠處魔氣繚繞的深山,「我神照宗早已被冥靈族圍困三年,山內物資匱乏、糧草斷絕,自顧不暇,人人度日如年。你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跟著我上山,純屬自尋死路,我怎麼收留你?」
「別耽誤我時間了。」紫薯擺了擺手,轉身就要動身,「這四周就這一處防線缺口還算安全,我得趕緊把靈晶帶回山上!」
「你們宗門山上,有賣白饃饃的嗎?」
紫薯腳步一頓,回頭撇嘴,「現在當然沒有了!要是山上的白饃饃鋪子還有餘糧,我們何苦挨餓?早就頓頓吃飽了!你這凡人,莫不是傻的?」
左九葉強壓心底笑意,「那你帶著靈晶上山,是想讓快要餓死的師兄們,自己下山來買白饃饃吃嗎?」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般炸懵了紫薯。
她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眼眸怔怔睜大,腦子瞬間宕機,呆呆地站在原地,反覆琢磨著這句話。
對啊!
山門被圍,內外隔絕,山下物資根本送不上去,山上更無商鋪攤販。
她拼死拼活冒著生命危險下山,搶來靈晶、帶回靈晶,可宗門之地無物可買……
紫薯眨了眨眼,懵懵然看著左九葉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