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回皇都的隊伍,從安華城西門,浩浩蕩蕩地進入了王府街。
在途經順西街的時候,順便撿了兩具屍體,最終停在了躺著第三具屍體的府門口。
左九葉坐在台階上,看著面色嚴峻地走下豪華馬車的兮忘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兮萬宇面無表情的站在左九葉的旁側,待兮忘川走過來之後,迎了上去。
「雜家給永安王,請安。」
兮忘川對著兮萬宇點了點頭,「二叔在,甚好。」
幾個護衛將兩具屍體搬了過來,放在了兮鴻羽的旁側。
兮忘川怒目厲聲,「解釋一下吧,九葉。」
「他們想殺我,但我沒還手,就像這樣扛著劍快步走……」左九葉委屈地站起身,扛著荷花劍給他演示,「兮公公可為我作證。」
兮忘川看向了兮萬宇。
兮萬宇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左九葉一臉焦急,又說道:「街上有很多目擊者,王爺可以去調查取證,九葉說得句句屬實!」
兮忘川立即派人去調查。『
同時,將三個侄兒的屍體,移交皇城刑部,並派人將此案,報給都察院。
半個時辰後,刑部衙門大堂。
刑部尚書李治,親自開堂審理此案。
端坐於大堂之上的李治,坐立不安。
報案者為大幹朝掌管十萬鐵騎的異姓王兮忘川。
死者為永安王三位侄子,嫌犯為永安王贅婿,證人為當朝皇帝貼身大太監,宮內司禮監掌印大監兮萬宇。
大幹朝自始以來,都未曾發生過如此重大且奇葩的案件。
面對堂下之人,不但兩側的衙役不敢敲動殺威棒喊出『威武』,坐在堂上的李大人,更加是如坐針氈,冷汗止不住地流。
左九葉扛著荷花劍,再一次演繹了他『殺人』的過程。
他的動作很滑稽,兩側的衙役,有好幾個都忍笑忍得面臉通紅。
左九葉躬身而拜,「回稟李大人,事情的整個經過,就是這樣的。」
「兮王爺這……」李治小心翼翼地問著堂下的兮忘川。
兮忘川面無表情,「本王乃是報案人,這公堂之上,李大人怎可詢問本王?」
「兮大監,您……」李治擦了擦汗,又看向了兮萬宇。
兮萬宇沒有讓李治把話說完,打斷他,「雜家只是此案目擊人,只證嫌犯左九葉所言屬實。」
一邊說著,一邊對皇宮方向抬手而拜,「回宮後,雜家會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告聖上,其他無關之事,雜家不便多言。」
「李大人,兮王爺和兮大監所言極是。」負責監審的都察院御史對著李治說道,「此案涉及三條人命,事關重大,李大人定要嚴查公端,不能發放過一個作惡之人,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個無罪之人。」
李治心裡暗罵,卻也只能點頭附和,「御史大人所言極是。」
他能做上刑部尚書這個位置,必然也是一隻老狐狸。
一邊暗罵著他們兮家整出如此荒唐的重案;
一邊嘲諷著督察院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一面又事無巨細地派遣人去涉案街道上取證。
最後,李治釋出了他鐵面無私的結案總結。
「此案已查明,死者兮鴻羽、兮鴻鳴、兮鴻嘯三人,在追趕嫌犯左九葉時,誤撞嫌犯所扛長劍之刃,因此而死。綜上調查結果判定,嫌犯左九葉為誤殺,按《大幹律・刑律・人命》規定,凡初無害人之意,而偶致殺傷人者,皆準鬥毆殺傷人罪,依律收贖,給付被殺被傷之家,以為營葬及醫藥之資。」
衙門突然一陣混亂之聲。
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將刑部衙門圍了。
為首的是永安王兮忘川的大哥兮忘海,兩側則是兮三、四、五、六哥。
兮家,天塌了。
兮萬蒼在發現祠堂大院內的兮鴻流死掉之後,又接連收到其他三個孫子,當街慘死的噩耗,直接暈厥……
兮家第三代,直接被團滅,兮老太爺沒直接咽氣,已經謝天謝地了。
悲歸悲,慘歸慘,直接圍堵刑部衙門,絕對是愚蠢的行為。
這道理,兮忘海乃至整個兮家都是很清楚的。
在大幹朝強幹弱枝的政策下,親王的儀衛都不能過百,且不得干預政務。
作為永安王的兮忘川,雖執掌十萬鐵騎,那也是在關外駐紮,尚且不得在這皇都翹尾巴,何況他們這些異姓王的家眷宗族。
「老七,我們來了!」兮忘海對著衙門內喊道,「該咋辦,你就直接下令……」
而就在這時候,禁軍出現了。
直接將兮家一眾圍攏。
禁軍?!
兮忘海傻了,為何會出現禁軍?
禁軍出現得如此及時,就好似等著兮忘海的到來一般。
「大膽兮忘海!竟敢襲擊刑部大衙!」禁軍統領怒斥。
「襲……襲擊?」兮忘海錯愕,「何出此言啊!我兮家四子被惡賊左九葉殺害,我們是來……」
「兮忘海你當這是什麼地方!」禁軍統領根本不會讓他說完,掃了一眼拎著刀槍劍戟的一眾,直接下令繳其械。
眨眼間,兮家幾十號家丁護院,脖子上都加上了官刀,跪在地上。
「魏統領!我們是受害者啊!我家四個娃都被……」
「那也不能圍襲刑部大衙!」
「是老七叫我們……哦不,是永安王急招我們過來……」
說到這,兮忘海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大哥!我先前就說,左九葉是老七的人,此事不能魯莽!」老四兮忘川咬牙切齒地說道,「攔不住你們啊!現在好了吧,都著了老七的道了!」
「老四,閉嘴吧你!死的不是你兒子是吧!」老三冷哼一聲。
「我沒兒子。」兮忘山轉臉對著禁軍統領笑嘻嘻的,點頭哈腰,「魏統領,此事我七弟兮王爺,應該就在府衙內,都是自家人,用不著興師動眾的,勞煩魏統領去知會一聲……」
「這是刑部大衙!就算兮王爺在此,那也得秉公執法!」魏統領嚴肅的說道,這幾個棒槌,還沒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大哥!」兮忘山攔住想繼續說話的兮忘海,搖了搖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圍襲刑部大衙,重可判謀反罪;即便從輕,也是毀壞官廨罪,是要流放的!」
「老七到底要做什麼!」兮忘海欲哭無淚。
兮忘山已然是想明白了,老七這一套詭計下來,幾乎將兮家一鍋端,卻還能把自己偽裝成了受害者,一身正氣地為侄兒們申冤出頭……
「老七啊,老七,這一手棋,下得妙啊!」兮忘山對著大衙豎起了大拇指,「四哥是徹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