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龍被佛釘釘過的龍軀泛起微弱白光,金光順著傷口緩緩流轉……
他悶哼一聲,身形扭動間,勉強化作人形,踉蹌著靠向石壁,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石面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青獅在第二層用緊箍咒折磨二師兄!」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金血,指尖微微顫抖,「二師兄恐怕要被折磨得魂飛魄散了……」
「這群該死的腌臢貨!九葉,一起屠了他們!」孫悟空攥緊金箍棒,
左九葉點點頭。
「跟上,小心行事。」同時,他抬手按住小白龍的肩膀,一道雷力注入他體內,緩解他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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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龍點頭,強撐著身體,跟在二人身後。
三人朝著石階下方的第二層疾馳而去。
地牢第二層的石門被血痂凝結成的封印裹得嚴嚴實實,血痂之上,魔紋閃爍,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孫悟空率先抬手,金箍棒狠狠砸向石門。
一聲巨響,血痂封印應聲開裂。
左九葉身形跟進,掌心凝聚雷力,狠狠拍在裂縫處,咔嚓幾聲,封印徹底崩碎,石門被震開,內里的景象瞬間映入三人眼中。
只見成佛的青獅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金剛杵,正獰笑著,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豬八戒頭上的緊箍咒。
「咚咚咚」的敲擊聲不絕於耳,每敲一次,緊箍咒就收縮三分,深深嵌入豬八戒的頭顱,滲出血絲。
「天蓬!不過是只會打滾的瘟豬!」
青獅一邊敲,一邊嘲諷,金剛杵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眼中滿是殘忍,「當年你執掌天河水軍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被我拿捏,任我折磨!」
「閹獅子,你給俺等著!等猴哥來,一定宰了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豬八戒頭上的緊箍咒紋路泛起熔岩般的紅光,紅光越盛,緊箍咒收縮得越緊,劇烈的疼痛讓豬八戒渾身抽搐。
他的身軀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衣衫破碎,渾身是血,原本圓滾滾的身軀瘦了一圈,連掙扎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只能徒勞地嘶吼。
「孽障!」左九葉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電光,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掠過青獅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青獅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力道之大,直接將青獅扇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黑血,金剛杵也脫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孫悟空緊隨其後,身形一躍,追上倒地的青獅,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提了起來,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青獅的衣領扯碎。
「大......大聖!這是個誤會!都是如來世尊逼我的,我不敢不做啊!」青獅被扇得頭暈目眩,緩過神來,看清眼前的孫悟空,瞬間嚇得渾身發抖,臉上的獰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聲音結結巴巴。
「誤會?俺老孫擰下你的腦袋,也是誤會!」孫悟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死死攥著青獅的衣領。
「咔嚓」一聲脆響,青獅的脖子被直接扭斷,雙眼圓睜,滿臉不甘,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
孫悟空隨手一丟,將青獅的屍體扔在一旁,屍體重重落地,濺起一片塵土,他顧不上多看,轉身就朝著豬八戒沖了過去。
左九葉也快步上前,反手一掌拍向豬八戒頭上的緊箍咒,掌心之中,九道龍形雷紋瞬間飛出,纏繞在緊箍咒的咒環之上,雷紋流轉,狠狠撕扯著緊箍咒。
琉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響起,緊箍咒在雷紋的撕扯下,應聲崩散,化作無數碎片。
豬八戒渾身一松,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痛苦漸漸緩解。
「猴哥......沙師弟在煉魂池被萬劍穿心!」他抬起手,一把抓住孫悟空的腳踝,指尖用力,聲音虛弱卻急切,「不知道老沙還能不能撐得住!」
「你老豬,先撐住!」孫悟空扶了豬八戒一把。
左九葉伸手給豬八戒注入一道道韻,緩解他的虛弱:「你先調息片刻……」
「不用調息,老沙撐不了多久,耽誤不起!」豬八戒搖了搖頭,掙扎著站起身,伸手撿起掉在一旁的九齒釘耙。
一行人沿著螺旋向下的石階疾馳而下。
第三層的入口,被一道漆黑的禁制封住。
急切的豬八戒舉起九齒釘耙,大喝一聲,奮力一擊,耙尖迸發而出一道洶湧的濁浪,狠狠轟向禁制。
禁制應聲崩開,化作無數黑氣。
「老沙撐住!大師兄救你了!二師兄也來了!」
左九葉、孫悟空和小白龍緊隨其後。
鎖鏈撞擊聲,刺耳至極。
沙僧被粗壯的鐵鏈吊在半空之中,下方是一汪沸騰的猩紅池水……
那是煉魂池,池水翻滾,冒著氣泡,散發著腐蝕神魂的詭異氣息。
無數柄漆黑的飛劍,如同雨點般,不斷從煉魂池之中射出,狠狠刺穿沙僧的身體,又快速抽出,再重新刺入,迴圈往復。
沙僧的身軀早已被刺得千瘡百孔,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墜入煉魂池之中,瞬間被池水吞噬。
他低著頭,身體被鐵鏈束縛著,無法動彈,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聲,每一次飛劍刺穿身體,他的身軀都會劇烈抽搐一下,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淡,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彷佛隨時都會斷絕。
沙僧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緩緩抬起頭,眼帘沉重,勉強睜開一絲縫隙……
「大師兄......師父和二師兄都被惡佛殺了,老沙我......沒用,救不了他們......」
沙僧模糊地看到通道口的四人,嘴角緩緩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斷斷續續,越來越小。
可能是見到親人後,挺了幾百年的那口氣終將是要散了……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腦袋微微下垂,身軀不再抽搐,只有鐵鏈還在輕輕晃動,發出「嘩啦」的聲響……
煉魂池中的飛劍,依舊在不斷射出,一次次刺穿他的身體,可他再也沒有發出一絲悶哼,只剩下微弱的氣息,在空氣中苟延殘喘。
豬八戒看握著九齒釘耙的手微微顫抖,就要衝上去打破鐵鏈,卻被孫悟空按住肩膀。
「此刻不能衝動,一旦失手,老沙可能會徹底魂飛魄散!」孫悟空仔細地看著那煉魂池的禁制說道。
「大聖,你牽制飛劍,我去破煉魂池的禁制!」左九葉身形微動,「天蓬、白龍,你們趁機解開沙僧身上的鐵鏈,動作要快!」
「大師兄,老沙好像……」豬八戒呆呆地看著一動不動的沙師弟……
沙僧,終究還是沒撐過去……
鐵鏈還在輕輕晃動,發出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他送別,又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不甘與絕望。
煉魂池中的飛劍依舊在不斷射出,一次次刺穿他早已失去生機的身體,濺起的鮮血漸漸變得暗淡,最終不再流淌。
小白龍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如紙,呆呆地望著。
左九葉抬手取出紫金葫蘆,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出,籠罩住沙僧的身軀,將他消散的魂魄一點點牽引出來,緩緩吸入葫蘆之中。
白光流轉間,沙僧的魂魄漸漸凝聚,化作一道微弱的虛影,被紫金葫蘆穩穩收起。
「紫金葫蘆可暫時護住他的殘魂,不讓其魂飛魄散。」左九葉合上葫蘆,將其揣入袖中。
「白龍老豬!別垂頭喪氣的,提起戰意!師父被分食了尚且能重生!老沙不會就這麼死的!」
「猴哥,說得對!」豬八戒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握緊九齒釘耙。
左九葉射出一道雷力,斬斷了吊住沙僧屍體的鐵鏈。
沙僧的屍體落下,被孫悟空接住。
「等之後,我們再想辦法尋回他的生機。眼下,先穩住心神,莫要亂了方寸。」左九葉說道。
「幸虧有你!」孫悟空對著左九葉點了點頭,「菩提師尊說,在冥界咱已經將三藏師父重塑重生,滅了黑如來幻象後,魔心也除了,此時,也被都在這睡蓮窟內,應該在下面!」
「師父真的沒死?又復活了?」
豬八戒咧著大嘴,震驚中充實著不可思議的喜悅之色。
「那這麼說,老沙真的還能重生?」
「呆子,俺老孫框你做甚!」孫悟空抬手要給他一巴掌,但看他傷勢太重,已受刑近千年,便也沒忍心下手。
千百年後的今天,四兄弟算是團聚了,只不過老沙……
「走吧大聖,救下三藏法師後,咱一起回方寸山喝酒!」左九葉感受到了孫悟空情緒的變化,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