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巔,殺氣滔天,罡風卷著碎石呼嘯而過,連山間的靈木都被壓得彎折了腰,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與佛光碰撞的刺鼻氣息。
懸在孫悟空頭頂的「卍」字佛掌轟然下壓,掌風如刀,恐怖的威壓如天河倒灌,硬生生壓得周遭空氣扭曲,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深痕。
孫悟空雙眼赤紅如血,周身殘存的猴毛被威壓薅得倒豎,雙腿被死死壓入堅硬的青石地面,骨骼碎裂的脆響「咔嚓」作響,刺耳難聽,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的劇痛,一口滾燙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沫噴濺而出,落在青石上,瞬間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身形搖搖欲墜,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位的血沫順著下頜滴落,眼底的桀驁與怒火,卻半點未減,死死盯著十八羅漢,不肯有半分低頭。
「轟隆——!」
天際驟然劈下一道紫色驚雷,光芒刺目如晝,瞬間撕裂漫天佛光,驚雷裹脅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射向那道懸在半空的「卍」字佛掌。
只聽一聲巨響,佛掌瞬間被驚雷射爆,佛光如碎玻璃般四散潰散,碎片帶著灼熱的氣浪飛濺,砸在山石上,瞬間將青石炸得粉碎。
降龍羅漢為首的十八羅漢陣劇烈晃動,陣紋黯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十八人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金色佛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腳下的青石被踩得皸裂,臉上的莊嚴之色蕩然無存,只剩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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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衣袂翻飛間,帶起陣陣罡風,穩穩擋在孫悟空身前。
素色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金神之力如烈焰般升騰,與未散的紫色雷光交織纏繞,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正是左九葉。
「你們這些禿驢,竟然從仙界追到了這凡塵!」他下頜微抬,眼神里淬著殺意,語氣狠厲乾脆,沒有半分拖沓:「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這些禿驢!」
話音未落,左九葉薄唇輕啟,吹了一口仙氣,仙氣遇風即漲,瞬間化作十七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眉眼、氣息分毫不差,連同本體,共十八個左九葉,身形一閃,如十八道金光,瞬間便出現在十八羅漢面前,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
不等羅漢們反應過來,十八道身影同時抬手,掌心凝著金神之力,清脆的耳光聲「啪啪啪」此起彼伏,響徹整個花果山巔,震得山間鳥獸四散奔逃。
掌風呼嘯如雷,力道重若千鈞,十八羅漢毫無還手之力,被扇得頭暈目眩,紛紛像斷線的風箏般被扇飛出去,重重砸在山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嘴角溢位的金色佛血染紅了衣袍,臉上赫然浮現出清晰紅腫的紅手印,狼狽不堪,連頭上的僧帽都歪落在一旁,哪裡還有半分羅漢的莊嚴模樣。
降龍羅漢掙扎著爬起,臉上的紅手印格外刺眼,與他金色的佛身形成鮮明對比,他雙目赤紅如血,額角青筋暴起,憤怒的嘶吼聲震得周遭山石嗡嗡作響:「結陣!快結陣!殺了他!給本座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其餘十七羅漢不敢耽擱,忍著臉頰的劇痛與體內的翻湧,掙扎著快速起身,十八道佛光再次交織纏繞,光芒暴漲,重新結成嚴密的羅漢大陣。
佛光大放,耀眼奪目,宛如一輪烈日懸在半空,灼燒著周遭的空氣,漫天誦經聲朗朗響起,與磅礴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左九葉與孫悟空狠狠砸去,勢要將二人徹底碾碎,連魂魄都不留。
左九葉的十八道分身齊齊轉身,身形緊繃,周身金神之力暴漲,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將虛弱的孫悟空牢牢擋在身後,屏障上紋路流轉,硬生生擋住了羅漢陣的第一道威壓。
他本體抬手一召,不遠處滾落的金箍棒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帶著清脆的金屬震鳴聲,穩穩落入他手中。
左九葉輕輕揮了揮金箍棒,棍身金光閃爍,金屬震鳴聲清脆悅耳,語氣隨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大聖,棒子借我使使。」
孫悟空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指腹沾滿了血污,他看著左九葉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崇拜,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帶血的獠牙,語氣帶著幾分驚嘆與驕傲:「師尊倒沒少傳授你功法啊!怎麼俺老孫的絕招,你小子樣樣都會!」
「不都會,不都會。」左九葉咧嘴回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輕鬆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一天一技能,就學了三!不過,收拾這幫禿驢,足夠了!」
話音未落,左九葉神色一凝,雙手緊緊握住金箍棒,手腕一轉,耍了個漂亮的棍花。
棍影翻飛如輪,金光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周遭的空氣都被棍風攪動,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下一秒,他單手猛地發力,金箍棒瞬間暴漲,化作碗口粗細、百丈長短,棍身金光熾盛,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朝著羅漢大陣狠狠砸下。
「千鈞澄玉宇!」
左九葉的怒喝聲震徹雲霄,穿透漫天誦經聲,金箍棒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轟然砸在羅漢大陣之上,力道之大,連花果山的山體都在劇烈震顫。
「咔嚓——轟隆!」
羅漢大陣瞬間被砸得粉碎,佛光潰散如煙,漫天誦經聲戛然而止,十八道佛光如同熄滅的蠟燭,瞬間黯淡下去。
十八羅漢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紛紛吐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骼碎裂,佛甲崩裂,金色的佛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氣息微弱如遊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連掙扎著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恐懼。
「你……你不是被觀音菩薩重傷了嗎?」降龍羅漢趴在地上,不停咳著血,金色的佛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他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死死盯著左九葉,「怎麼還……還有如此法力?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這就敲死你,讓你好好看看,我還有多少法力!」
左九葉緩步走上前,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踩在降龍羅漢的心神之上,他嘴角掛著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滿是不屑,語氣淡漠卻帶著致命的殺意。
他抬腳,狠狠踩在降龍羅漢的胸口,腳下猛然發力,「咔嚓」一聲脆響……
降龍羅漢的胸骨瞬間碎裂,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口中噴出一大口金色佛血,眼神里的光芒漸漸渙散。
左九葉提起金箍棒,高高舉起,棍尖對準降龍羅漢的腦袋,金光閃爍,殺意凜然,眼看就要一棒子砸下,將他徹底砸死。
「我知道猴子的師父旃檀功德佛的下落!!你不能殺我!求你別殺我!」降龍羅漢嚇得魂飛魄散,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雙手死死擋在臉上,尖叫著求饒,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狼狽不堪。
「小九子,住手!聽他說!」孫悟空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左九葉的手臂,眼中滿是急切與凝重,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旃檀功德佛,便是他的師父三藏,千年來,他一直以為,成佛後的師父在西界安穩吃齋念佛,直至西界惡佛掀起大戰,他才猛然驚覺,師父或許早已被這些道貌岸然的惡佛所害,這些年的安穩,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如今聽到師父的下落,他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真相。
降龍羅漢見孫悟空阻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喘著粗氣,眼神慌亂地解釋:「千……千年前,旃檀功德佛就被分食了……」
話音未落,他對上孫悟空那雙暴怒的血紅雙眼,那眼神里的殺意,彷佛要將他生吞活剝,嚇得他渾身發抖,連連擺手,急忙補充……
「不……不過,我們羅漢級別不夠,並未分到啊!真的沒有!我……我有復活三藏的辦法,你們別殺我,我全都告訴你們,一字不差!」
「你敢戲耍俺老孫?!」孫悟空怒吼一聲,雙目赤紅更甚,周身殺意暴漲,就要掙脫左九葉的手,動手斬殺降龍羅漢。
左九葉連忙抬手攔住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降龍羅漢,沒有半句廢話,一棒子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沒打死,又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降龍羅漢悶哼一聲,雙眼一翻,瞬間變得生死不知,軟倒在地,一動不動。
左九葉彎腰,一把揪住伏虎羅漢的衣領,將他狠狠提了起來,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衣領扯碎。
伏虎羅漢渾身顫抖,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滴落,浸濕了衣袍,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滿是極致的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死死低著頭,生怕與左九葉冰冷的眼神對視,生怕下一個被砸暈的就是自己。
左九葉眼神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語氣低沉而狠厲,字字如刀,砸在伏虎羅漢的心上:「如何復活三藏,我問,你答。敢有半句虛言,敢有一絲隱瞞,我就把你挫骨揚灰,抽你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我答,我全都答!不敢有半句虛言,不敢有一絲隱瞞!」
伏虎羅漢嚇得渾身哆嗦,連忙點頭如搗蒜,腦袋磕得嗡嗡作響,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