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宗師甦醒 梨園重燃

  仙界的戰火,早已燒遍天地四方。

  盤古仙族、蓬萊仙宗、魔族,這三個曾經或是勢同水火、或是毫無交集的勢力,在左九葉的暗中推動與布局之下,達成了史無前例的聯盟,組成了浩浩蕩蕩的聯盟軍,高舉反抗大旗,正式對執掌天地大權的仙庭,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極北冰原的風雪之中,魔族的號角聲震天動地,十三魔君率領百萬魔兵,披堅執銳,奮勇衝鋒,

  盤古仙族的駐地之內,三大反骨仔統領仙軍,並肩作戰,所向披靡,率領盤古仙族的勇士,撕開了仙庭的一道又一道防線……

  蓬萊仙宗的弟子,施展出精妙的仙法,以柔克剛,配合著聯盟軍,一步步蠶食著仙庭的勢力。

  仙劍與魔器交鋒,天地間,火光沖天,殺氣瀰漫,哀嚎聲、廝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整個仙界,都陷入了一片戰火之中……

  可這一切,對於遠在九州凡塵境春山上的左九葉來說,卻彷佛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無關緊要,也無需他再去參與。

  他的使命,早已完成。

  大鬧仙庭,拆了四大天門,狠狠挫傷了仙庭的銳氣,也打破了天帝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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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中布局,周旋於仙魔兩界之間,推動盤古仙族、蓬萊仙宗與魔族結盟,為反抗仙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如今,聯盟軍已然成型,戰火已然燃起,後續的一切,無需他,在他看來,三界大事兒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夠左右和參與的。

  四十九天!

  是左九葉這些年來,最安寧、最愜意的四十九天。

  沒有沒有廝殺與紛爭,沒有算計與博弈,只有他與赤焰、火蓮、面面、琴音四位佳人,相守相伴,度過了一段沒羞沒臊、溫情脈脈的時光。

  天樞山的清晨,他會陪著四位佳人,一同在山間漫步,看晨霧繚繞,聽鳥鳴清脆,採擷山間的野花,感受山間的寧靜與美好。

  午後,他會坐在院落的石桌旁,看著面面為他烹製可口的飯菜,聽琴音撫奏悠揚的琴聲,赤焰陪在他身邊,為他扇風解暑,火蓮則為他泡上一壺清香的熱茶,日子過得悠閒而愜意。

  傍晚,他會陪著四位佳人,一同坐在山巔,看夕陽西下,看晚霞絢爛,訴說著心中的思念與期許,夜幕降臨,便相擁而眠,享受著這份獨有的溫情與安穩。

  赤焰依舊是那般嬌俏溫柔,偶爾會纏著左九葉,陪她修煉,陪她切磋武藝,向他請教仙界的修煉之法。

  火蓮每日都會在院內打理她的蓮花,為左九葉烹製清甜的蓮花羹,偶爾也會纏著左九葉,聽他講述仙界的奇聞異事。

  面面會變著花樣,為左九葉做各種各樣的美食,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生怕他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琴音依舊是那般清雅溫婉,每日都會撫奏幾曲,用悠揚的琴聲,緩解左九葉的疲憊,訴說著對他的深情與思念。

  這四十九天,左九葉徹底卸下了一身的鋒芒與戒備,只是一個被佳人環繞、享受著溫情的尋常男子,心中滿是滿足與安穩。

  他知道,這份安寧與溫情,來之不易,也格外珍貴,所以,他格外珍惜這段時光,盡情享受著與四位佳人的相守與相伴。

  而在這四十九天之中,紀子真也始終堅守在莫問靜養的暖閣之外,每日親自為莫問診脈、煎藥,細心照料著他的飲食起居,時刻關注著他的恢復情況。

  莫問的氣息,越來越濃郁,神魂與肉身,也漸漸徹底融合,兩世輪迴的記憶,也漸漸梳理妥當,……

  終於,在第四十九天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暖閣的窗欞,灑落在莫問的身上之時,暖閣之內,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

  紀子真正在為莫問更換湯藥,感受到這陣動靜,頓時心中一喜,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碗,快步走到床邊,目光急切地看向床上的莫問。

  床上的莫問,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深邃而明亮,帶著幾分剛甦醒的迷茫,卻又有著幾分歷經兩世輪迴的滄桑與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雖尚未完全恢復巔峰狀態,卻也已然彰顯出一代宗師的風範。

  「莫前輩,您醒了!」紀子真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與欣喜,語氣恭敬地說道,「弟子這就去通知左仙尊!」

  莫問緩緩轉動眼珠,目光落在紀子真的身上,眼中的迷茫,漸漸消散了幾分,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一絲微弱,卻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有勞小友了。」

  紀子真連忙躬身應答,轉身,快步走出暖閣,朝著左九葉的院落跑去,心中滿是激動……

  此時,左九葉正陪著四位佳人,在院落之中,一同賞花。

  赤焰正拿著一朵盛開的野花,插在左九葉的發間,臉上露出嬌俏的笑容。

  面面正為左九葉整理著衣袍,細心地拂去他衣袍上的花瓣。

  火蓮則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束剛採摘的蓮花,溫柔地看著兩人。

  琴音則坐在古琴旁,輕輕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縈繞在院落的每一個角落。

  「左仙尊!左仙尊!」紀子真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從院門外傳來,緊接著,他便快步衝進了院落,臉上滿是欣喜的神色。

  左九葉聽到紀子真的聲音,心中頓時一動,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起來,連忙問道:「子真,怎麼了?是不是姥爺他……」

  「是的!左仙尊!」紀子真連忙點頭,語氣激動地說道,「莫前輩醒了!剛剛已經睜開眼睛了,氣息也很平穩,弟子特意來通知您!」

  「太好了!」左九葉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再也顧不上身邊的四位佳人,轉身,便朝著暖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赤焰、火蓮、面面、琴音也連忙跟了上去,臉上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們也由衷地為九葉感到高興。

  暖閣內。

  左九葉快步走到床邊,目光急切地看向床上的莫問,眼中滿是欣喜與牽掛。

  床上的莫問,正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有一絲蒼白,卻已然精神了許多,深邃的目光,正緩緩掃視著暖閣之內的一切,眼中帶著幾分感慨與滄桑。

  莫問感受到左九葉的目光,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左九葉的身上。

  當他看到左九葉的那一刻,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意外,隨即,便被濃濃的深情與憐愛所取代。

  這是他女兒莫千依的兒子,是他從未見過的孫子……

  兩世輪迴,他歷經滄桑,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也承受了太多的苦難,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更見不到自己的外孫,可沒想到,竟然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竟然還能見到自己的外孫,心中的激動與溫情,難以言表。

  莫問緩緩伸出手,那隻曾經執掌梨園曲宗、揮舞長刀斬盡奸邪、施展仙法守護蒼生的手,此刻,卻帶著一絲顫抖,輕輕撫上了左九葉的額頭。

  他的手掌,溫暖而粗糙,帶著幾分歲月的痕跡,指尖傳來的溫度,溫柔而真切,充滿了濃濃的隔輩親情。

  「你……你叫左九葉?」莫問的聲音,還有一絲微弱,卻帶著幾分哽咽,語氣中,滿是深情與憐愛,「我的外孫……千依的兒子……」

  提及莫千依,莫問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濃濃的思念與悲痛,眼眶也漸漸濕潤起來。

  他的女兒,他最疼愛的女兒,那個曾經在他身邊,嘰嘰喳喳、撒嬌賣萌的小丫頭,那個天賦異稟、心地善良的小丫頭……

  他已經知曉,莫千依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中,便充滿了無盡的思念與愧疚。

  「姥爺……」左九葉感受到額頭之上的溫暖,聽到莫問哽咽的聲音,看到他眼中的思念與悲痛,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酸澀,眼眶也漸漸濕潤起來。

  他緊緊握住莫問的手,語氣溫柔地說道,「是我,姥爺,我是九葉,左九葉。我是您的外孫,是娘親的兒子。」

  莫問輕輕撫摸著左九葉的額頭,指尖微微顫抖,眼中的深情與憐愛,愈發濃郁,他細細打量著左九葉的模樣,看著他眉眼間,與莫千依相似的輪廓,心中的思念,愈發濃烈,聲音哽咽……

  「像……太像了……九葉,你長得太像你娘親了……尤其是這雙眼睛,和你娘親小時候,一模一樣,清澈而明亮……」

  「千依……我的千依……」莫問輕聲呢喃著莫千依的名字,眼中的淚水,緩緩滑落,滴落在左九葉的手背上,溫暖而滾燙……

  看著莫問悲痛欲絕的模樣,左九葉的心中,也十分難受。

  他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輕輕拍了拍莫問的手背,語氣溫柔地安慰道:「姥爺,您別難過,娘親她,這輩子,過得很幸福。」

  莫問緩緩抬起頭,目光看著左九葉,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期許,語氣輕聲問道:「九葉,告訴姥爺,你娘親她,是被害死的還是……這輩子,過得很好,對嗎?她……她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麼?」

  左九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語氣溫柔地說道:「姥爺,您放心,娘親她,過得很好。她繼承了您的天賦,也繼承了您的俠肝義膽,後來,她成為了九州第一女劍聖,一柄長劍,出神入化,斬盡奸邪,護一方安寧,成為了九州江湖之中,傳奇一般的存在。」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後來,娘親厭倦了江湖的紛爭與廝殺,便隱退江湖,遇到了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是一位溫潤如玉的君子,待人謙和,心地善良,他很疼愛娘親,娘親也很愛他。他們隱退江湖之後,便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度過了一段安定而幸福的生活,後來,便有了我。」

  左九葉的語氣,溫柔而平緩,緩緩講述著莫千依的傳奇一生,講述著她隱退江湖後的幸福生活,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容……

  當然,這些都是左九葉編的。

  他刻意避開了莫千依夫婦被莫問親傳弟子害死的事情!

  這個血海深仇,左九葉已經報了,不提也罷,他不想再提起這件傷心事,更不想讓剛剛甦醒、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的姥爺,再為這件事情傷心難過,添堵煩心。

  莫問靜靜地聽著左九葉的講述,眼中的悲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與驕傲。

  他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說道:「好……好……太好了……」

  「我的千依,長大了……變得越來越優秀了……」莫問輕聲呢喃著,眼中滿是欣慰的笑容,「成為了九州第一女劍聖,還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度過了一段安定幸福的生活,這就夠了……這就夠了……」

  他這一生,俠肝義膽,為國為民,歷經滄桑,承受了太多的苦難,最大的牽掛,便是自己的女兒莫千依。

  如今,得知莫千依這輩子,過得很幸福,成為了傳奇一般的存在,他心中的愧疚與思念,也漸漸消散了許多。

  暖閣之內,一片寂靜,沒有太多的話語,沒有太多的寒暄,可這份隔輩的親情,這份跨越了兩世輪迴的牽掛與思念,卻無需用言語來形容,靜靜流淌在兩人之間,溫暖而真切,令人動容。

  赤焰、火蓮、面面、琴音四位佳人,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上前打擾,看著眼前爺孫倆溫情的模樣,臉上也都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中滿是動容。

  紀子真也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悄悄退出了暖閣,為兩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過了許久,莫問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暖閣之外的藍天,深邃的眼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期許,還有幾分對過往的追憶。窗外,陽光明媚,藍天白雲,微風拂過,帶著山間的清香,寧靜而美好。

  左九葉靜靜地陪在莫問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手中的溫度,心中滿是安穩與溫情。

  他知道,姥爺此刻,心中一定有很多的感慨,有很多的思緒,他不想打擾,只想靜靜地陪著他。

  「姥爺,您還需要好好靜養。」過了一會兒,左九葉才緩緩開口,「等您徹底恢復之後,是打算回仙界,還是留在這凡塵?」

  莫問緩緩轉過頭,目光看著左九葉,眼中帶著幾分堅定的光芒,「回仙界?不必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仙界的紛爭,太過繁雜,太過殘酷,我這一生,歷經兩世輪迴,早已厭倦了那些廝殺與紛爭,厭倦了那些算計與博弈。更何況,我的根,在九州。」

  「戲曲,乃九州之魂,曲修,更是九州千萬修行者的根基。」莫問的目光,再次望向遠方的藍天,眼中帶著幾分深情與期許,語氣鄭重地說道,「梨園曲宗以戲傳情,以曲修育人,守護這九州凡塵境的安寧,守護這九州千萬百姓的幸福。可如今,因為種種變故,梨園曲宗,漸漸衰落,最終,絕跡於九州……」

  「如今,我得以重生,重回這九州,便再也不會讓這份遺憾,繼續下去。」莫問繼續說道,「梨園曲宗,不應絕跡於九州,九州之魂,不應就此消散。要重燃梨園曲宗的火種,讓戲曲,再次傳遍九州大地,讓曲修,再次成為九州千萬修行者的根基,護這九州萬民,安享太平。」

  左九葉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早就猜到,姥爺心中,定然放不下這九州凡塵境,放不下他一手創立的梨園曲宗,放不下這九州千萬百姓。

  姥爺的這份情懷,這份擔當,讓他心中,滿是敬佩與驕傲。

  「姥爺,您說得對!」左九葉緊緊握住莫問的手,眼中帶著幾分堅定的光芒,語氣鄭重地說道,「既然姥爺您決定留在這九州凡塵境,重燃梨園曲宗的火種,那孫子我,就與您一起,重燃九州之魂!我們爺孫倆,齊心協力,將九州江湖各門派,大一統!」

  莫問看著左九葉,「好!好!」

  就這樣,爺孫兩人,在暖閣之內,達成了共識,定下了一個宏大的目標,重燃梨園曲宗,統一九州江湖各門派,組建造福九州萬民的梨園曲宗,讓戲曲傳遍九州大地,讓九州之魂,再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當天下午,左九葉便開始組建戲班子,一切以戲班下春山開始!

  他將戲班子的名字直接定為【梨園曲宗】,由莫問擔任班主。

  赤焰、火蓮、面面、琴音四位也都是戲曲好手,自然是加入的。

  左九葉腦海中還浮現出來一個不可缺少的人!

  謙謙公子,溫如玉!

  對,就是溫墨竹。

  如今,溫墨竹已然擔任了九州同盟國的大宰相,但左九葉看來,他更適合戲台,畢竟在他心中,溫墨竹就是九州第一男旦!

  想到這裡,左九葉便不再猶豫,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靈光,口中默念著溫墨竹的名字,施展起了召喚之術。

  他的召喚之術,已然達到了巔峰境界,無論溫墨竹身在何處,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將自己的意念,傳遞給溫墨竹,召喚他前來。

  此時,九州同盟國的皇宮之內,溫墨竹正身著宰輔官袍,手持奏摺,與九州人皇劉千,商議著九州同盟國的政務。

  溫墨竹面容俊美,氣質溫潤,身著官袍,更添了幾分威嚴與沉穩,他侃侃而談,條理清晰,為劉千,分析著九州同盟國的局勢,提出了諸多有利於九州發展、有利於百姓安居樂業的建議。

  劉千坐在龍椅之上,看著下方的溫墨竹,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心中清楚,溫墨竹才華橫溢,學識淵博,忠心耿耿,正是有溫墨竹這位宰輔輔佐,九州同盟國,才能在他的帶領之下,日益強盛,才能讓九州大地,一片安定,讓千萬百姓,安居樂業。

  就在這時,溫墨竹的腦海之中,突然傳來了左九葉的聲音,溫柔而熟悉,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哈哈,兄弟,想我了沒?」

  「啊?你是……九葉?」溫墨竹震驚地四處張望。

  「我再春山,速來!」左九葉的聲音繼續響起,「對了,記得辭官,來了,你就回不去了!捨不得舍你宰輔的身份咧?哈哈哈……」

  「沒玩笑?」溫墨竹很是認真的問道。

  「隨我來唱戲,重組梨園曲宗!」

  「這個可以有。」溫墨竹笑了。

  「溫宰輔啊,你這是叨叨自言自語什麼?」九州之帝劉千眉頭緊促間有震驚,「你剛才是不是提到九葉了?」

  「回稟陛下,是九葉。他回來了,喚我走呢。」

  「下凡塵了,不來見朕!還是不是好兄弟了!」劉千緊忙站起身,「他在哪?」

  「春山。」溫墨竹回應道。

  「走,隨朕走一趟春山!」

  「陛下您稍等……」溫墨竹躬身行禮,語氣鄭重地說道:「臣懇請陛下,恩准臣辭官。」

  「什麼?!辭官?!」劉千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墨竹,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如今,乃是九州同盟國的大宰相,九州同盟國需要你,你怎麼能說辭官,就辭官呢?!九葉跟你說啥了?」

  「重組梨園曲宗。」溫墨竹回應道。

  「這……這倒是好事兒,朕一統九州山河,這九州江湖嘛,也是該管理管理了……」

  劉千雙手叉腰,在皇宮大殿之內,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謾罵著左九葉……

  「罷了罷了!朕准了!朕准你辭官了!」

  「不過,墨竹,你記住!」劉千看著溫墨竹,語氣嚴肅地說道,「你雖然辭官了,但若是朝廷需要你,若是朕需要你,你必須立刻回來,輔佐朕,打理九州同盟國的政務,不許推辭!」

  「臣遵旨!多謝陛下恩准!」溫墨竹連忙躬身行禮,「陛下放心,若是需要臣,臣定當立刻回來,絕不推辭!」

  言罷,溫墨竹便轉身,快步走出了皇宮大殿,朝著春山天樞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劉千看著溫墨竹離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地說道:「左九葉!你這個混小子!竟然拐走了朕的宰輔!朕跟你沒完!」

  憤怒之下,劉千便讓人,拿來了一枚傳音符,注入了自己的仙力與意念,對著傳音符,開始謾罵與指責起左九葉來。

  他的謾罵,沒有絲毫的惡意,也沒有真正的指責,更多的,是兄弟之間的言語埋怨……

  埋怨左九葉,不聲不響的飛去仙界,又突然回來,不跟自己兄弟團聚也就罷了,還拐走了自己最得力的宰輔!

  這一罵,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罵完之後,劉千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將傳音符甩向了空中……

  此時,春山天樞山的院落之中,左九葉正陪著莫問,還有赤焰四位佳人,商議著組建梨園曲宗、招募弟子、統一九州江湖各門派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緩緩落在了院落之中,化作一枚傳音符,懸浮在左九葉的面前。

  左九葉看著眼前的傳音符,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隨即,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劉千的氣息,想必,是因為溫墨竹辭官的事情,來找他「算帳」來了。

  左九葉輕輕抬手,接過傳音符,注入一絲仙力,傳音符瞬間亮起,劉千憤怒而又無奈的謾罵聲,便從傳音符之中,傳了出來,響徹在整個院落之中,一字一句,清晰的很……

  莫問、赤焰、火蓮、面面、琴音,聽到劉千的謾罵聲,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劉千與左九葉,乃是兄弟,這份謾罵,並非真正的惡意,只是兄弟之間,一份特殊的埋怨與牽掛。

  左九葉靠在石桌旁,一邊聽著劉千的謾罵,一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就這麼靜靜地聽著,直到劉千罵完,傳音符的光芒,漸漸消散。


  一道溫潤的身影,緩緩落在了院落之中,身著一襲白色長袍,面容俊美,氣質溫潤,正是剛剛辭官趕來的溫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