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幹朝一共有六位皇宗王爺,一位異姓王。
朝廷為了制衡各王爺的權利,在皇都西城區域,建造了六座王府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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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在西蜀大戰勝利後,又添了一座永安王府。
皇帝御賜的王府宅院,將各路王爺圈養在了皇都。
除特殊情況外,王爺們每年僅有春播的幾個月的時間,返回封地。
這就有效地制衡了封王們對封地的實際操控權。
這條街便是王府街。
街內,除了兮忘川的異姓王府,還有一個特立獨行的王府。
那便是端慧王府。
端慧王乃是大幹皇帝的親妹妹,也是九州幾國,唯一的女王爺,唐桃。
在端慧王府前街上,溫墨竹很是惹眼,因為他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很快,他就被王府的兵丁圍攏了起來。
「豫州溫墨竹,求見長公主。」溫墨竹對著眾兵丁說道。
「不管你是誰!都是死罪!」護衛首領盯著他手中的人頭,怒喝一聲,「玷污府門之地,就地正法!」
「是!」眾兵丁揮刀而上。
溫墨竹縱身一躍,竹笛橫空,踏足而上,化作一道殘影,飛進府院上空。
「豫州溫墨竹,求見長公主。」溫墨竹以聲波之法,傳聲入院。
刷!
府院內,飛出一名御劍的魂師,立於溫墨竹對面,一眼就認出了他提著的腦袋,是楚飛,不怒自威地說道:「好大的膽子!」
溫墨竹下落,單膝跪地,「還請前輩降罪,小生溫墨竹,雖魯莽於無禮,但事出有因,走投無路,誠心投靠長公主!」
作為端慧王府首席護院,長公主的貼身侍衛,他司馬灼又怎會不知道主子的嗜好,沉聲問道:「你是那豫州的如玉公子溫墨竹?」
「正是在下。」
「信口雌黃!那溫墨竹早就死了。」
「在下仰慕長公主多時,但礙於靈瑞郡主的淫威,只能假死。」溫墨竹再次叩拜,「若非被逼入絕境,也不會貿然奔赴皇都,求見長公主,尋求庇護……」
「你手中的楚飛,是怎麼回事兒?」司馬灼問道。
「他要殺我,要將我的人頭,獻祭給兮紅霞。」
司馬灼又問道:「你八品?」
溫墨竹點頭,「青衣仙宮,八品階曲旦魂師。」
「青衣門的男旦?」司馬灼心想,這小子果然是奔著殿下來的,這俊俏的臉蛋,還是一名男旦戲子,處處都在殿下的心坎里啊!
「在下為青衣掌門,天歌仙子的關門弟子。」溫墨竹回應道。
司馬灼可不敢殺這個送上門的美男子,而且還是這位曾長公主『義氣忍痛』地讓給靈瑞郡主兮紅霞的如玉公子溫墨竹。
此時,長公主並未在附中,見南城祥瑞之際後,與駙馬爺前去祈福了。
「攜污濁之物入王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司馬灼沉聲說道。
「在下甘願受罰!」
……
……
安華城的護城河水,在月光的輕撫下,閃爍著粼粼銀芒。
河岸,垂柳依依,柳葉在夜風中微微顫抖,發出沙沙的聲響。
昏迷的風予蔓依靠著樹幹,氣息微弱。
左九葉揹著手,來回踱步。
他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
無論是傳仙靈之力,還是師姐小烏給他的救命丹藥,對風予蔓都無效。
「唉,只能這樣了。」左九葉深吸一口氣,抱起風予蔓朝著城門走去。
一柱香後。
王府街,永安王府。
「來者何人!」守衛兵丁揮槍指著左九葉。
「我!你九爺!」左九葉回應道。
「啊!左……是人是鬼!」守衛一愣,瞪著眼睛看著他。
「別廢話,開門!」左九葉抱著風予蔓朝著府門走去,「王爺在府內麼,趕緊去通報,我有要事稟報。」
「春耕之時,王爺在冀州。」守衛回應道。
左九葉清楚封王離都的時段,只是確定下。
「我娘子呢?」他有問道。
「郡主出府不久,參拜祥瑞去了。」
「快去稟報,說我沒死,回來了。」
「是!」守衛領命,雙腿飛快。
這守衛邊跑,邊感謝左九葉的八輩祖宗。
這傢伙沒死,這對於大郡主來說,肯定是喜事,他去稟報訊息,大郡主肯定會賞賜他的。
「媽的,什麼玩意!」
左九葉來到自己房間,看著四壁懸掛著白綾和堆成堆的紙人,暗罵道,「好歹給老子留張床啊,都特娘的清空了!」
他簡單收拾了下房間,用紙錢鋪了個床,將風予蔓安頓好。
拎著一疊紙錢走出來,剛關好門,就聽到一聲刺耳的笑聲。
「哈哈,果然是狗彘九!剛小李子說,你沒死,小爺還不信呢!」
周大興。
王府大管家周福的侄子,鳩茲城郡主府管家周安的兒子。
他身寬體胖,足有兩百斤。
他握著一根肥豬肘,朝著左九葉走來。
咬了兩口後,朝著便左九葉丟了過去,「嘿,狗彘九叼住!」
豬肘打在了左九葉身上,掉在地上。
「媽的,幾個月不見,長本事了啊!給小爺叼起來!」周大興咆哮道。
左九葉掃了掃身上的油腥,沉聲說道:「我有要事,沒心情逗你玩……」
「狗彘九!你特碼的失憶了麼?」周大興瞪著那雙小小的肉眼,「吆喝,這剛回來,就要去給你那個死爹燒紙錢啊!」
周大興擋在了左九葉面前,那肥壯的身體,就像一座小山,他叉開腿。
「從小爺我的褲襠鑽,就讓你去。」
左九葉看著他,曾經被周大興欺辱的畫面一幕幕地從腦海中崩現。
「那行吧。」左九葉嘆了口氣,「也是早晚的事兒……」
「這就對了嘛!別給老子整貓膩,既然回來了,就繼續好好孝敬你周爺爺!」周大興慫了慫大腚,提了提褲子,「來,鑽。」
嘭。
咔嚓。
左九葉一腳踹在了周大興的肥腿上。
腿,斷了。
「啊!」周大興嚎叫一聲,跪倒在地。
護院聽到嚎叫,急忙跑過來檢視。
在看到周大興跪在左九葉面前哭嚎,第一反應是,周大興在戲弄人。
這郡馬爺的地位,除了晚上在郡主被窩能夠彰顯外,其他時段,家畜都能騎在他頭上。
然而,家丁奴僕的頂多是讓左九葉幫幫工,使喚使喚他,偶爾欺負欺負,也不會常有太過分的要求。
整個王府,以欺壓郡馬爺,為日常尋樂活動的,就是周大興。
「大興啊,人家郡馬爺剛回來,就先別鬧了唄,趕緊讓郡馬爺去洗白白擦香香,等郡主殿下回來垂愛唄。」
「你……大爺的,閉嘴!」周大興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那斷骨的鑽心疼痛,令他冷汗直流。
「嘿,你個死胖子,罵誰呢!」家丁大哥眉頭一皺,但知道這個周大興的狗性子,除了王府大人們,誰都不放在眼裡,只要是主子們不在家,他就跟個瘋狗似的,見誰咬誰。
那家丁對著左九葉怒斥道,「回來你就找事兒,惹誰不好,你惹他!趕緊給這個死胖子磕個頭,郡主殿下該回來了……」
「別嚎了!」左九葉又是一腳,踹在了周大興的臉上。
他一口大灰牙,嘁吃咔嚓的都掉了。
「天啊,是我幻覺了麼!」
幾個家丁都瞪大眼睛,不感相信眼前看到……
「你……你怎麼敢?」另一個家丁咽了咽口水,問道。
「郡馬爺教訓奴才,有問題麼?」左九葉側頭看了一眼那家丁。
周大興一手捂著嘴,一手抱著腿,疼的再地上滾。
活活脫脫一頭大野豬,錘死掙扎的模樣。
在一眾家丁匪夷所思的目瞪口呆之下,左九葉扯著周大興的一條大腿,朝著門外走去……
「哥,這狗彘九是瘋了麼?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哥,要不要幫下周胖子?若不出手相助,周大管家肯定會給咱穿小鞋的!」
幾個家丁開始詢問大哥該怎麼辦。
「腦子呢!」家丁大哥戳著小弟的腦門,「難道你忘了,咱府內傳聞了?」
「啥傳聞?」
「還能有啥!這小子床術一流啊!若不然,怎麼把大郡主和小郡主整的五迷三道的呢!如今,他回來了,大郡主失而復得,定是滿心歡喜,你現在幫周胖子,不是找死麼!」
「大哥說得對!」家丁小弟連連點頭,「那小九,也定是知道這一點,才敢對周胖子下這麼黑的手了。」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大哥……」另一個家丁若有所思地說道,「周胖子可是五品階啊,練的還是體術防禦性功法,那左九葉充其量也就是個一品武夫吧!」
「你說到重點了!」
家丁大哥看著左九葉拖著周胖子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前,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小子死而復生,本就怪異得很!如今又能擒拿五品周大胖,了不得,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