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客棧衝突激狐威

  \」這不就是誅殺令上的那個左九葉麼!\」

  突然一聲暴喝炸響在客棧。

  一道灰衣身影拍案而起,那人滿臉猙獰地轉向這九龍客棧的掌柜,唾沫星子飛濺,\」你蒼龍宗的人呢!還都愣著幹什麼,干他啊!\」​

  尚青藤心底瘋狂罵娘,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還特麼用你說,你個誅仙閣的大傻逼。』

  尚青藤氣得咬牙切齒,「是誰把誅仙閣的臭傻子放進我們九龍客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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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幾個人瞬間衝過去,將那個以為發現了大秘密的誅仙閣的凡塵弟子給控制住了。

  左九葉瞳孔微縮,這一鬧,也令他確定了之前的猜想,這個村子不簡單,而且自己也被認出來了!

  九龍客棧內,氣氛早已劍拔弩張。

  左九葉看了看身側仍舊眨巴著那雙人畜無害大眼睛的白癲,暗暗想,現在這能靠這位小祖宗了,得先發制人一下,不等到對方叫來牛逼的援軍。

  只要姜路虎一到,左九葉插翅難飛。

  同時,他早已暗中示意客棧內的誅仙閣弟子,悄悄封鎖了客棧的門窗,防止左九葉和白癲逃跑。

  左九葉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到客棧內的異動。

  門窗被人從外面鎖死,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漁民悄悄圍了過來,手按在腰間的兵器上,眼神警惕地盯著他。

  左九葉知道,唯一的希望,就是身邊的白癲。

  他湊到白癲耳邊,壓低聲音問道,「癲癲,你這六尾銀狐,到底能不能打?等會兒要是打起來,可就靠你了。」

  白癲立刻挺起胸膛,傲嬌地揚起下巴,六隻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小聲回應道,「那當然!我可是六尾銀狐,在極光峰上,除了姐姐和小黑,誰都打不過我!」

  左九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是蘇百禾的親妹妹,誰敢真的對她動手?

  所謂的蘇金仙之下無敵,不過是大家讓著她罷了。

  可現在情況危急,他也只能寄希望於白癲能震懾住對方。

  左九葉突然對著那尚青藤欺身而上,帶著勁風的巴掌重重抽在尚青藤臉上。

  脆響震得眾人耳膜發麻,尚青藤踉蹌著撞翻身後酒罈,酒水混著血絲在青磚上蜿蜒。

  左九葉居高臨下,\」想動手就直說,何必當縮頭烏龜?\」

  尚青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抽得踉蹌半步,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指痕。

  他死死攥住腰間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滿是怒火,卻強忍著沒有發作。

  喉間滾動著壓抑的低吼,最終化作一句冷嗤:\」左九葉,你膽敢如此羞辱本仙!這在作死!\」

  「我作死?呵呵,你蒼龍宗的吧,既然認出我來了,那就干啊!畏畏縮縮的干雞毛!軒轅朵兒以及一宮的雜碎我都殺了,再殺你一個不多。」

  尚青藤很清楚,自己不過是散仙五重的修為,而左九葉能殺死散仙七重的軒轅朵兒,實力必然遠在他之上。

  他若貿然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所以他之前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只能藉著「吃霸王餐」的藉口拖延時間,讓夥計從暗門離開,通知他們蒼龍宗的宗主親傳弟子姜路虎。

  左九葉懶得再跟他廢話,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尚青藤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客棧內格外清晰。

  尚青藤被打得踉蹌後退兩步,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他徹底懵了,卻依舊強忍著沒有下令動手。

  姜路虎還沒到,他不能冒險。

  他只能惡狠狠地放狠話:「你有種!」

  「你說的對。」左九葉笑嘻嘻的點頭。

  白癲看著尚青藤吃癟的模樣,覺得格外有趣。

  她剛才就覺得左九葉抽人很解氣,現在見尚青藤只敢放狠話不敢還手,頓時來了興趣。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尚青藤面前,學著左九葉的樣子,抬手就朝著尚青藤的另一邊臉頰抽去。

  這一次,尚青藤再也忍不住了!

  左九葉他打不過,難道還打不過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丫頭?

  他立刻抬起手臂,擋住了白癲的手,同時怒瞪雙眼,破口大罵:「你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動手打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說著,他反手就要朝著白癲的臉頰抽去。

  周圍的弟子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在他們看來,白癲不過是個普通的小丫頭,根本不是尚青藤的對手。

  可下一秒,他們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白癲的反應遠比尚青藤想像中快得多。

  在尚青藤反手抽來的瞬間,她身形一躍,輕鬆避開了尚青藤的手。

  同時,她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的一聲,狠狠抽在了尚青藤的臉頰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比左九葉剛才的那一巴掌重得多。

  尚青藤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嘴裡滿是血腥味,三顆門牙隨著咳嗽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出去,「轟隆」一聲,砸在了一張桌子上,桌子瞬間被砸得稀巴爛,碗碟碎片散落一地。

  客棧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癲。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丫頭,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

  尚青藤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嘴裡還在破口大罵:「媽的,一個渾身帶著騷味的死娘們!你是找死!」

  可他還沒等起身,白癲就閃身到了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你這個人嘴巴真臭,再敢罵一句,我就把你的牙齒全部踩掉!」

  說著,白癲秀氣的小腳丫用力往下踩了踩。

  尚青藤疼得慘叫一聲,猛地發力,推開白癲,同時體內仙力涌動,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是他的戰魂,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狼!

  黑狼戰魂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朝著白癲發出一聲兇狠的咆哮,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周圍的弟子見狀,紛紛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尚青藤的黑狼戰魂可是散仙階中的佼佼者,曾經一口咬碎過散仙六重修士的戰魂,對付一個小丫頭,肯定沒問題!

  可白癲卻絲毫沒有緊張,她看著尚青藤的黑狼戰魂,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你的這個黑狗戰魂可真醜,一點都不好看。」

  說著,她體內也爆發出道白色的光芒,一道比黑狼戰魂還要龐大的戰魂出現在她身後……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銀狐,銀狐的毛髮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最令人震驚的是,這隻銀狐竟然有六條尾巴!

  六條毛茸茸的尾巴在銀狐身後輕輕晃動,每一條尾巴都散發著強大的妖力,整個客棧內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分,連空氣都彷佛被凍結了。

  周圍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恐懼……

  他們都知道,整個三仙宗之中,只有一位狐仙,那就是寒塔寺的宗主,九尾金仙蘇百禾!

  怎麼現在又出現了一位狐仙?

  尚青藤也愣住了,他掙扎著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又仔細數了數銀狐戰魂的尾巴數量,一顆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心裡暗嘆:「還好,還好,不是蘇金仙,是六尾,不是九尾。」

  他又想,「媽的,怎麼可能是蘇金仙?如果是蘇金仙,我早就成灰了,哪還能活到現在?」

  雖然心裡鬆了口氣,但尚青藤還是有些忌憚……

  六尾狐仙,實力肯定不弱。

  可他現在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對著白癲大罵:「少在這故弄玄虛!別以為你的戰魂是六尾狐,本仙就會被你唬住!戰魂是狐並不代表你就是狐族,你跟那蘇金仙肯定是沒關係的!」

  這番話,明著是挑釁,實則是尚青藤在給自己鼓勇氣,同時也是在試探。

  他想知道,這個小丫頭到底跟蘇百禾有沒有關係。

  畢竟這裡是譚塔寺的地界,必須要謹慎。

  「我與蘇金仙有沒有關係,跟揍你有關係麼?我們吃飯沒帶錢,等會兒給你錢便是了,你為何要動手傷人?」

  尚青藤愣了一下,隨即反駁道,「明明是你們吃霸王餐還先動手打人,現在倒反過來怪我了?你們要是乖乖付錢,我怎麼會動手?」

  白癲看著尚青藤臉上的左右五指印,又看了看左九葉,這才反應過來,她湊到左九葉耳邊,小聲說道:「也對哦,是你先打的人,然後我也打了,咱倆好像理虧了嗷……」

  左九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小祖宗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這時候,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是誰在我九龍客棧撒野?」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腰間挎著一把長劍,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他是九九村的三村長之一,也是村內蒼龍宗的首領,姜路虎!

  姜路虎剛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白癲身後的六尾銀狐戰魂上。

  他瞳孔微縮,腳步頓了頓,隨即仔細打量著白癲。

  作為蒼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他知道很多三宗內部的隱秘。

  他曾聽師尊說過,蘇百禾在九州屠龍任務之後,誅仙大陣起陣之前,曾回過一趟老家塗山凡塵境,接了家人,但具體接了誰,卻沒人知道。

  現在看到白癲的六尾狐仙戰魂,姜路虎心中頓時有了猜測,這個小女郎很大可能就是蘇金仙的親人,銀狐戰魂可能不代表狐族身份,但這個姑娘身上的氣息,那絕對是狐仙!

  尚青藤見到姜路虎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對著姜路虎叩拜,而後指著左九葉,「首領師兄!這人就是誅殺令上的左九葉!」

  姜路虎沒有理會尚青藤,也沒有看左九葉一眼,而是徑直走到白癲面前,對著白癲恭敬地施了一禮,語氣客氣地說道:「本仙蒼龍宗宗主座下親傳弟子姜路虎,敢問仙子尊姓大名?不知仙子可否知道,您身旁的左九葉,乃是三宗聯合擊殺令上的罪人,雙手沾滿了我蒼龍宗弟子的鮮血。」

  白癲收起銀狐戰魂,歪著腦袋看著姜路虎,語氣帶著幾分不解:「我知道他是左九葉,怎麼了?還有,你一個蒼龍宗的人,跑到我們譚塔寺做甚?這九九村可是我寒塔寺的地盤!」

  姜路虎愣了一下,這個小女子這是明知故問啊,九九村的情況三宗內高層都是知曉的。

  姜路虎繼續客氣地說道:「仙子乃是寒塔寺的仙友,您可以自行離去。但這個左九葉,殺害我蒼龍宗弟子,毀我天璣宮,我們必須將他帶走,為死去的弟子報仇雪恨。」

  雖然語氣客氣,但姜路虎周身的威壓卻陡然增強……

  真仙九重的威壓如同大山般壓在客棧內,左九葉只覺得呼吸困難,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周圍的弟子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白癲卻絲毫不受威壓的影響,她擋在左九葉身前,眼神警惕地看著姜路虎:「我管你什麼親傳外傳弟子,我乃寒塔寺第二強仙!你要是敢動他,我就怕死你!」

  姜路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仙還請仙子不要插手。左九葉罪大惡極,死有餘辜,誰也護不住!」

  就在客棧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時,距離九龍客棧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上,兩個身穿藍衣的修士正密切關注著客棧內的動靜。

  一個面容清秀的白面先生,是寒塔寺的散仙吳躍,他緊張地看著客棧的方向,急促地詢問對面面無表情喝著茶水的藍衣少年,「西門師兄,真不管郡主嗎?姜路虎那個渾蛋已經對郡主施展出真仙威壓了,要是傷到郡主怎麼辦?」

  被稱為西門師兄的少年,正是蘇百禾的親傳弟子西門玄德。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面容俊朗,眼神淡漠,手裡把玩著一個茶盞,聞言只是淡淡地回應道:「師尊有令,不得插手。郡主這次偷跑出來,本就是她的錯,讓她吃點苦頭也好,省得以後總是這麼任性。」

  吳躍還是很擔心,「可姜路虎那個渾蛋明顯沒把郡主放在眼裡,他要是真的動手傷了郡主,我們怎麼向師尊交代?師尊要是怪罪下來,我們承擔不起啊!」

  西門玄德放下茶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朝著客棧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他若敢傷郡主,那就拔了他的仙根!師尊雖然讓我們不要插手,但也沒說不能保護郡主的安全。只要姜路虎不越過底線,我們就靜觀其變;若是他敢傷郡主分毫,就算違背師尊的命令,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吳躍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還是西門師兄考慮周全。有師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西門玄德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拿起茶盞,慢悠悠地喝著茶水,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九龍客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