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餐桌上的氣氛還算融洽。
吃過飯之後,裴庭葦就真的住了下來,還幫著梁紅坤刷碗擦桌子。
這個千金大小姐,很明顯沒做過這種粗活。
雖然笨手笨腳的,但是看出來是很用心去做了。
蘇熾煙得了葉塵的好處,自然也不再惱怒。
她知道葉塵最向著她,最愛她,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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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幾句之後,蘇熾煙就離開了。
因為最近蘇氏集團有一個大的合作項目,她已經連續好幾夜不眠不休了。
過來給葉塵接機,完全是推掉好幾個重要會議,生生擠出來的時間!
上官青本就是不善言辭,看蘇熾煙走了,就也只好說了告辭,沒有再留下來。
收拾完家裡之後,梁紅坤給裴庭葦找出來了一床被子,簡單收拾出來了一個房間,囑咐了裴庭葦幾句安心在這住著之類的話,就回房間洗漱睡覺了。
葉塵也回房間洗漱了一下,跟蘇熾煙煲了一會濃情蜜意的電話粥,隨後蓋被睡覺。
去西南這段時間,真的是給葉塵累到了。
再加上一天的旅途勞頓,葉塵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江北,回到了父母的身邊,葉塵的身心自然而然的就放鬆了下來,所以睡得很沉。
但是睡著睡著,葉塵突然就感覺身上沉重悶熱的,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被窩在蠕動著,同時身上還壓了一個東西!
「誰!」
葉塵第一反應向被窩裡面抄了過去,但是觸摸到的,卻是溫熱而充滿了彈性的皮膚,仿若是一個女孩的纖纖柳腰!
「別動!」
一陣壓低聲音的嬌喝傳來,隨後一把冰冷的水果刀,就抵在了葉塵的脖子上!
葉塵感覺著脖子上的冰涼觸感,低頭看向被窩裡面,探出一張似笑非笑卻掛滿了冰霜的俏臉!
當即,葉塵便是怒聲說道:
「姓裴的!你瘋了啊!大半夜來我被窩玩刀!」
「趕緊給我下去!」
說著,葉塵就要把裴庭葦給推下去!
「別推我!要不然我就喊了!」裴庭葦冷笑著說道:
「葉塵,你說我要是大喊一聲,然後叔叔阿姨過來,看到你和我,在同一個被窩裡,會做什麼感想?」
「什麼感想也不做。」葉塵冷笑一聲:「你當我爸媽傻啊!你出現在我被窩裡,又不是我摸上了你的床!」
「那假如,我沒穿衣服呢?」裴庭葦似笑非笑的問道:「不信,你摸摸?」
葉塵真就不客氣的摟住了裴庭葦的纖纖細腰,一下子臉就白了!
真沒摸到衣服!
這一下,葉塵冷汗直冒!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腹黑小娘皮竟然想出來這麼一個齷齪的嫁禍手段!
裴庭葦這要是扯著嗓門大喊一聲,驚動了爹媽過來,葉塵就算是渾身長滿嘴巴也說不清了。
到時候!
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父見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說不準,他們都得不認自己這個渣男兒子了!
不得不說,裴庭葦真的很精準的抓住了葉塵的軟肋!
葉塵費力的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顫抖:「行!你別喊,我也不推你了!」
「我問你,你拿著一把刀,來我被窩幹嘛?」
「想捅死我啊?那就直接來吧!」
葉塵閉上眼睛,揚起脖子,露出自己的頸動脈,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樣。
「呵呵,依靠你的修為,我就算是砍下去,也不會給你留下絲毫的痕跡吧!」
裴庭葦依舊是那種沒有笑意的冷笑,之後手中的水果刀收進了被窩裡!
頓時,葉塵卵涼!
「我擦!」
葉塵震驚的看著裴庭葦,這丫頭今天是過來閹了自己的?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否則……」裴庭葦威脅的說道。
「行!你問!」葉塵真是拿這個腹黑小娘皮一點招都沒有!
真是把葉塵拿的死死的!
裴庭葦的一張俏臉上,一派濃郁的怨色,瞪著葉塵道:「你從西南帶回來的行李箱呢?」
「放起來了……」葉塵含糊回答道。
「你胡說!明明是送給蘇熾煙了!我在廚房都看到了!」裴庭葦厲聲說道:「裡面有什麼?!」
裴庭葦說著,葉塵卵更涼了!
「我給熾煙買的一些西南特色小吃。」葉塵只好如實回答。
「沒了?」裴庭葦一臉狐疑。
「沒了。」葉塵認真的說道:「我曾經答應她會帶她吃遍華夏小吃,西南是第一站。」
裴庭葦盯了葉塵的眼睛足足三分鐘,看出來葉塵沒有再撒謊後,便是把刀放到了床頭柜上,整個人趴在葉塵的懷裡,聲音也變得溫柔了一些:
「好,你曾經說過,會答應我三件事。」
「第一件事,也帶我嘗遍華夏小吃。」
葉塵錯愕的看著裴庭葦,心中嘆了一聲:「行。」
答應過的承諾,葉塵就一定會辦到。
這是他的做人原則。
「嗯。」裴庭葦沉默了半晌:「葉塵,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神經病。」
葉塵很想說「是,你踏馬就是神經病,誰家好人大半夜光著身子拿著刀鑽男人被窩啊」!
但是葉塵覺得這麼說了,保不齊這腹黑小娘皮就會喊出來,招來自己的爸媽,便是含糊回答道:「還好吧……」
「你在撒謊。」裴庭葦從葉塵的胸膛上抬起頭來:「你的心跳都加快了!」
「……」葉塵一陣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
「沒關係,即便你否認,我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腹黑,就是病嬌,就是神經病。」
裴庭葦重新又把自己的俏臉趴到了葉塵的胸膛上,輕聲說道:
「從小我就沒有了媽媽,爸爸和大伯也很少管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和自己玩,自己保護自己。」
「可突然有一天,一個老頭給了我一封婚書,讓一個蓋世英雄一樣的男人到了我的身邊,和我玩,保護我。」
「我就把他當成了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承認我很自私,我希望你只成為我一個人的男人,但是我知道這不可能。」
「所以,我希望,至少你對我的好,是跟其他女孩一樣的。」
「可以嗎?」
裴庭葦抬起頭來,已經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