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葉攔住衝動的少女,把她擋在身後。6̲9̲s̲h̲u̲x̲.̲c̲o̲m̲
冷詩漓哼了一聲,氣呼呼地白了他一眼。
楚心憐輕輕搖頭,過去把少女攬在懷裡,平復她的火氣。
李承平哈哈一笑,意氣風發。心想,這裡我說了算。要你往東,你往西邊走一個試試?
杜正青忽地釋然,跟著一笑。
堂堂大楚皇朝武統,還整不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
周圍其他人面面相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雲九葉輕描淡寫地笑了笑,不屑理會他。
李承平掃了一圈在場眾人,故意多看了眼楚心憐,最後目光落到雲九葉身上,
笑道:「能解開九曲連環確實說明你不蠢,但並不代表你就能去古武州破解秘藏。」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要想去古武州,必須還要經過一次考核。只有過了這關,才算是通過,你們所有人都一樣。」
他拿出一張三尺見方的紅木板,懸立在空中。上面有諸多可滑動的小方塊,每個小方塊上都刻著圖案。
「再重申一遍,我大楚皇朝武統絕不會刻意刁難於人,這些都是正常考核,每個人都要考。」
杜正青接著補充:「那石柱遺蹟的奧秘晦澀深奧,難道你們以為去古武州是鬧著玩?必須經過嚴格考核!」
眾人打量著那四方木板,連連搖頭唉聲嘆氣。
這木板是塊拼圖,上面的小方塊橫九豎九,共八十一塊。圖案難辨,也沒有對照圖。
一般來說,修士們只顧著修行,除了少數閒人,沒有人會刻意研究這些。
雲九葉掃視一遍,也感到有難度。沒有對照圖,還需要挖出不屬於這張圖的活塊,否則其他方塊沒法滑動。
這種只能先找找標誌性的圖案,來推測其原圖到底是什麼。
但圖案過於細碎,確實難。
李承平嘴角勾起,對著眾人笑道:「只要他能復原,你們所有人,都可以直接通過考核,算是占了便宜。」
「哦?」在場之人立刻喧嚷起來。
九曲連環他們都不一定解開,何況是這個複雜瑣碎的拼圖。
一青年摸著下巴,心想,現在可是天上掉餡餅,碰上好運氣了,這傢伙應該可以吧。
有先前的震懾力在,雲九葉被看好。
「雖然這圖很難復原,但這年輕人能輕易解開九曲連環,想必這圖也不在話下了。」那老者撫著鬍子,點頭道。
「沒錯。」
「他應該可以的。」
「這東西我是搞不了。」有人搖頭,轉而笑道,「但只要他能通過,我們就能通過,如此還要多仰仗這位仁兄。」
「是啊是啊。能解開這九曲連環,這區區九九歸一圖,也應該是小菜一碟。」那錦衣少年還在撥弄著九曲連環,好像很有心得。
「巧妙。居然還有這種巧妙的東西,不過我相信這位年輕師兄一定能復原。」之前的那位少女感慨道。
人群後頭,仍舊有很多人默不作聲。
冷詩漓挽著楚心憐的胳膊,葉眉緩緩舒展,覺得他們這些人有些可笑。
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楚心憐沒空理會那些人,而是在認真觀察這副圖。
圖案上的波紋可能是水,白的可能是雲彩或者雪,有石稜角,紅日。很明顯是副山水畫。
但焚陽界如此之大,誰知道這是畫的哪裡,又或者是隨意臆想呢?
雲九葉也在觀察。
他看到有幾塊冰色檐角,積雪,還有太陽。此地應該是極高的一座山,且山頂有冰建造的房屋。
楚心憐專注無比,很快發現端倪。
難道是俯天峰?
俯天峰在焚陽界是極有名的仙山,峰頂有座神秘冰宮,不知何年何月矗立在此,且無人居住。
曾有諸多大能去一探究竟,皆未果。但傳到世間的水墨畫,卻有不少。
忽然,「啪」幾聲響。
杜正青拍拍手,打斷眾人的各種思索和閒言碎語,虎著臉說道:「話還沒說完,別得意太早!
若是這廝復原不了,你們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失去考核機會,沒有資格去古武州!」
沉默,眾人立刻沉默。也是,天上怎麼可能掉餡餅?
接著,有人大聲嚷嚷:「憑什麼?這與我們何干?」
「沒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這未免太過分了!」那錦衣少年憤憤不平。
他還等著親手破解那奧秘,怎能如此草率,被個莫名其妙的人牽連?
李承平笑道:「你們這是在質疑大楚皇朝武統的決定?能這麼說,自然是有道理,絕不是妄下論斷!」
錦衣少年暗地小聲嘟囔:「又拿大楚皇朝壓人!」
「有意見?」李承平眼色一冷。
「那你說這有什麼道理?」錦衣少年質問。
「是啊,說!」
「這是什麼道理!說!」
眾人紛紛加入聲討大軍,畢竟關乎自己能不能去古武州。即便他是武統,也不能忍。
杜正青臉色一正:「既然剛才你們都說自己解不開九曲連環,而那廝能卻能解開。
這就說明他復原不了這圖,你們也同樣無法復原。如此淺顯的道理,還要重申一遍?」
李承平接著說道:「此舉正是在為大楚皇朝節省時間,你們肆意擾亂秩序,其心可誅!別怪本武統翻臉不認人,拿你們問罪!」
他隨即輕輕一笑,平淡道:「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定你們個惡意反抗武統罪,也不為過。到時候也就是廢除修為,發配遠疆罷了。」
廢除修為,發配遠疆?
所有人立刻沉默,且面色慍怒無比。
廢除修為這不是要人命嗎?
冷詩漓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就要出手教訓這兩個仗勢欺人的傢伙。
𝟨𝟫sɥnx˙ɔoɯ
不過是涅槃界第二境左右的修士,大楚皇朝的武統又能如何?
楚心憐緊緊拉住生氣的少女。她答應過冷詩漓的父母,要好好照顧她。而且她倆感情很好,她不可能讓冷詩漓惹上災禍。
但這兩個大楚皇朝武統確實可惡。
他們這麼說,擺明了是要將眾怒轉移到雲九葉頭上。
果不其然。
李承平將玉珠鏈子纏在手上,指著雲九葉,無辜道:「他可是決定著你們的去留,所以你們要怪就怪他嘍。」
很快,眾人看向雲九葉,眼神複雜,既有無奈,又有憤恨,還有期盼。
「小伙子,你快想辦法拼起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了。」那老者嚴肅威脅,眼神尤為冷厲。
「快點吧。」其他人也跟著牢騷,本以為占個便宜,結果是倒了血霉。
忽地。
「哪來的愛逞能的狗東西?害我們受牽連!」一青年直接破口大罵。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碰上你這麼個玩意兒!」
「什麼砂比東西!」
「要是你復原不了,今天休想囫圇個兒走,弄死你!」
罵聲不斷傳來,難聽刺耳。
雖說只有兩三個人在罵,但其他人並沒有阻止,一臉冷漠。
「你們!」冷詩漓手中鞭子「啪」的一聲破空響,氣得胸脯連連起伏。
用得著人就趕緊夸,連累自己接著就翻臉罵,還是人嗎?
楚心憐神色冰冷,也看不下去了,這實在太過分了!沒這種道理。
一群人看熱鬧也就算了,怎麼連是非都不分?
雲九葉一直沒說話,臉色看起來也很正常,但眼神卻狠得滲人。
一股突如其來的滔天殺意瀰漫在四周,迅速膨脹擴散!
很多修為弱的人,不禁豎起汗毛,肌肉戰慄,渾身發冷,仿佛光著身子站在極寒的凍雪中。
那老者愣愣地盯著如同死神一般的雲九葉,咽了口唾沫,暗暗後悔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那兩三個罵人的青年,臉色發白,沒由來退後幾步,腿竟有些發抖。
這殺意明顯是飽經滄桑,沾滿腥風血雨,透著一股久遠的悲涼!
單純到極致的死意,除了死,還是死!根本讓人生不出其他念頭。
他明明年紀輕輕,為何會散發出這種恐怖的死意!一少年眼珠瞪大,呼吸急促,連連吞咽唾沫。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惡寒!
一瞬間鴉雀無聲,靜得只剩短促害怕的呼吸聲。
杜正青捏緊玉扳指,又驚又恐,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頭看向李承平。
李承平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甚至不敢與雲九葉對視。
但他向來高高在上,以欺壓人為樂,怎能咽下這口氣?
他一甩手,冷哼一聲:「收收得了。你既為我大楚皇朝子民,那在我大楚皇朝武統面前,就得俯首稱臣!
否則本武統就治你的反罪,到時候自有大楚皇朝武邢司來收拾你。
你自以為很了不起?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了,我就是故意不讓你這廝報名,你能怎麼著?其他人就是要受你連累!」
他哈哈大笑,又嗤道:「不僅如此,我還要得到你身邊的美人兒。在你面前好好享用她,你奈我何?」
雲九葉猛地咬了咬牙,心中突然鑽出一股異樣的怒火!
為什麼拿她來威脅我!
絕不可以!
李承平嬉笑著,看向雲九葉,挑釁道:「有種殺了……」
「哧」一聲!
話還沒說完。
他忽地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眼插在胸口的白劍,只覺有股老血在胸膛翻滾!
他強忍著劇痛抬頭,正看見雲九葉眼中冒著黑煙,眼神如同尖銳鋒利刺骨的冰刀,狠狠地剮在自己身上。
「成全你!」
很快,羨淵將李承平抽成乾屍。
雲九葉想收回羨淵,但明顯意志有些失控,手遲遲未動,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片刻後,
他眼中黑煙消失,慢慢收回羨淵,冷靜地對身邊仙子美人說道:
「任何人都不可褻瀆你。」
一瞬間,場上徹底安靜下來,再無人敢吱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殺了大楚皇朝武統?錦衣少年盯著他。
而後。
雲九葉雙目又有縷縷極其纖細的黑煙流出,不受控制。
其他人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覺。
雲九葉閉上眼,迅速壓制這股黑煙。
以他現在的實力,殺掉李承平不是問題。
他剛才直接用盡所有功力,使出正陽之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格殺掉李承平。
這是他第一次用出正陽之刺,威力之浩大兇猛,竟隱隱讓他有些走火入魔,因此不得不運功壓制。
這大日三劍,名字大氣磅礴,但實為邪劍。當日他在劍冢就感受到了。
在他運功時,楚心憐一直默默注視著他,眸中有軟軟的如秋水般的柔情,唇間勾著淡淡的笑容。
活了幾千年,還這麼衝動……這下罪名坐實了。
冷詩漓落寞地抿著嘴,望著雲九葉怔怔出神:要是那人說的是我,他還會這麼做嗎……
杜正青臉色一陣發青,指著雲九葉怒喝道:「你這廝竟敢公然殺害大楚皇朝武統,真當大楚皇朝是軟柿子?
待我稟報大楚武邢司,三日內必取你項上人頭,為之償命!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雲九葉慢慢睜開眼,眼神已經清明許多。他緩緩道:「大楚皇朝有你們兩個這種敗類,必亡。」
「竟然還敢詛咒大楚皇朝國運,罪加一等!」杜正青的手指頭一下一下衝著雲九葉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