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詩漓冷冷道:「你這個瘋女人,變態!」
楚心憐無奈笑了笑。69ᔕᕼᑌ᙭.ᑕOᗰ
難道沐蘿先前故意說念舊情,然後取得信任,最後再翻臉,就是為了滿足她那種病態的快感嗎?
雲九葉打量著看起來得意洋洋的沐蘿,突然在她的眼神中讀到幾分失望,為什麼她會失望?
雲九葉想了想,或許並不是沐蘿不想換,而是她的眼界極高,這些所謂的法寶她都不放在眼裡。
又或者說,她其實是在試探。
她或許知道點什麼風聲,所以便試探楚心憐有沒有更珍貴的東西,比如說這次現世的異寶。
於是,雲九葉從靈戒中把月曜取出來放在手心,然後擺在沐蘿眼前,說道:「這件寶貝怎麼樣?」
冷詩漓驚訝地望著雲九葉,他們幾個本來就不是沐蘿的對手,現在把月曜拿出來,豈不是拱手相送?
楚心憐怔怔盯著雲九葉,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把月曜拿出來,那可是七曜天帝的至寶,動輒毀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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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了月曜就意味著有機會征服裡面的英靈,同時也就意味著在整個焚陽界稱霸,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他一點都不動心嗎……
沐蘿將月曜拿起來仔細打量,忽地咧嘴一笑,極其興奮道:「沒想到這東西竟真的讓你們拿到了!」
她忽然抽回黑綾,把楚心憐放開。然後以目力無法看清的速度,將地上所有散落地法寶收入她的囊中。
最後她回到楚心憐面前,道:「要抓你的人在邪靈島,我勸你不要自己去找晦氣,別怪我沒提醒你。」
隨後,她轉身離開玉笙嘯風居,只留下一句話:「照顧好彩兒,這次的事情與她無關!」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邊。
冷詩漓抿了抿嘴,若有所思道:「原來,她是想要月曜。可是她怎麼知道我們得到了月曜?」
雲九葉道:「她可能並不知道。但月曜的誘惑力又有多少人能忍住?而且我能看出來,她確實在顧及舊日情分。」
楚心憐黛眉微彎,櫻唇輕啟,呢喃道:「你……就能忍住月曜的誘惑了?」
她此刻秀髮隨意地披散著,默默盯著雲九葉,目光宛如溫潤的春風,柔軟而又朦朧,比平日裡更顯得嫵媚。
雲九葉看向楚心憐,淡淡一笑。
這異寶比起她又算什麼。
而且,這異寶還不知是真是假。再加上他也試過了,完全沒有反應。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在乎。
等銀髮長起來,月曜有可能又會落到他手裡。
況且征服了月曜英靈就可以天下無敵的傳說,可信度也不見得有多高。
說不定這異寶還不如羨淵。
想到羨淵,雲九葉又是一陣頭疼。
挑事、搗亂、嘲諷,當逃兵看戲,這是一把劍該做的事情嗎?
冷詩漓走到楚心憐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問道:「師姐,沐蘿說的邪靈島是什麼地方?」
楚心憐收回思緒,道:「邪靈島是東海域勢力最混亂的區域,也可說是個巨大的黑市,做著各種見不得人的生意。」
雲九葉點頭沉思,心想他應該去邪靈島找找線索,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主要是目前的修為太弱了。
此次事件告一段落,三人立刻趕回天問仙宗。
……
……
秋色如水,天微涼。
回到水宗幾天後,雲九葉又恢復了往日平淡的修行生活。
有一點不同的是,青竹把白小風趕到了其他宗門。因為白小風嘴太貧把她給惹毛了。
當然,這只是她的藉口,估計下一個被趕走的就是雲九葉。
此時距離爐萊老祖說的試煉大會還有兩個月。而且,這次的大會範圍已經擴大到整個東海域。
也就是說,東海域每個宗門的優秀弟子都將參加更高級別的試煉,獎勵也更加豐厚。
因此,參與規則也發生了變化。
天問仙宗決定改為推薦十五名弟子去參加東海試煉大會,金木水火土五宗各分到三個名額。
並且,為了提高實力和鼓舞士氣,爐萊老祖將在近期打開無相秘境,天問仙宗所有弟子都可以進去歷練。
但無論規則怎麼變,雲九葉作為水宗僅剩的幾個弟子之一,不得不參與。
按照青竹所想,雲九葉要是輸了,就有理由把他也趕走了。至於冷詩漓,她一開始就挺喜歡這小姑娘的,便決定先放她一碼。
如今已是初秋,清晨的風帶著些許涼意,颳得青玉竹林發出「簌簌」的聲響。
從大衍仙山回來後,冷詩漓不知不覺地與雲九葉親近不少。
這天,她神神秘秘地拉著雲九葉跑到青玉竹林那些八角石台旁邊,很認真地對他說道:
「這次試煉大會可不能像上次打秦安那樣用法寶,而且這次碰上的都是其他宗門的弟子,他們更不會留情了。」
雲九葉點點頭,在等她的下文。
冷詩漓急得跺腳,氣呼呼道:「你怎麼還是一點都不著急?到時候在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可沒人能救你!」
雲九葉笑了笑,他知道少女心裡有話要說,就順著她的心意,回道:「那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冷詩漓眼神輕轉,沒想到這次他會這麼配合,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結果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隨即,她唇間微勾,笑道:「師父她不教你功法,我教你好不好。我可是知道一式逆天劍法,想不想學?」
雲九葉打量著眼前笑靨如海棠般的少女,心想,她不是一直用鞭子嗎?什麼時候會劍法了,還逆天?
他問道:「什麼劍法?」
冷詩漓背著手走到一邊,神色正經且嚴肅地說道:「大日三劍!」
大日三劍?
雲九葉回憶著腦海中以往見過的各種功法絕學,對這套劍法沒有任何印象。
當年整個焚陽界的絕學他基本都知道,說實話沒有一個能讓他看在眼裡。不過如今五千年過去了,又有新的絕學也很正常。
好一會兒後,冷詩漓見雲九葉又不理她,臉色瞬間就冷了許多。
她跑回雲九葉面前,忿忿道:「你抬頭看看太陽!要是你練成了大日三劍,修為也跟得上,就能把它砍下來!」
她的樣子很認真。
雲九葉皺了皺眉,即便是五千年前,他也不敢說能把太陽打落。怎麼這件事對她來說好像砍瓜切菜一樣簡單了?
他想了想,道:「好,你教給我。」
冷詩漓看了看雲九葉,道:「這還差不多。」
她又道:「雖然你想學,但我只是知道劍法名字,實際我並不會。」
不會?
雲九葉突然笑了,不會還若有其事地說要教自己,她這是專程來捉弄自己嗎?畢竟白小風走後就沒有人可欺負,只能選自己了。
他順著話頭繼續問下去:「你不會,那該怎麼教我?」
冷詩漓莞爾一笑,道:「我不會但是有人會啊。你願意跟我去見他嗎?」
雲九葉問道:「誰?」
冷詩漓道:「我爹。」
見她爹?
雲九葉突然明白了,這大日三劍是她家族的絕學,但是家族絕學怎麼能說教就教?再說了,她都不是東海域的人,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到他爹。
回憶著少女一直以來的表現,他心想難道她對自己有意思,要讓她爹幫著把把關?
他搖了搖頭不再亂想,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會又是在拿我尋開心吧。」
冷詩漓鬱悶地吹了口氣,然後伸手揪住雲九葉的耳朵,用冰冷的語調說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虧我還老惦記著你。」
雲九葉不禁苦笑,他抓住少女那隻作怪的手,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跟你去見你爹。」
冷詩漓掙脫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然後獨自走到旁邊。
接著,她從儲物項鍊中掏出一本古樸小冊,嘩嘩地翻著書頁,直到看見某一頁畫著一個圓形圖案,她才停下。
隨後,她蹲在地上,又拿出一截木炭似的黑物。她將靈力灌入碳黑當中,開始在地上比著書上的圖案畫。
雲九葉在一邊琢磨著少女這一連串的古怪動作,問道:「你這是在……畫什麼陣法?」
冷詩漓頭也不抬,道:「去見我爹自然要先回家了,這個陣法就能將我們送回隱之山。」
雲九葉忽地生出疑問:「隱之山?」
冷詩漓道:「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我家就在隱之山。」
雲九葉又問:「你說此陣能將我們送到隱之山?」
他心想,這豈不是與天問仙宗禁地以及金烏神廟禁地里的陣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冷詩漓點點頭,喃喃道:「照書上說是這樣,反正我就是這樣來的。」
雲九葉又想起頭幾日被沐蘿堵在玉笙嘯風居裡面,問道:「那天我們三人被沐蘿困住,你為何不畫此陣?」
冷詩漓一邊聚精會神地畫著,一邊隨口回道:「誰整天會帶著木炭和硃砂在身上了?而且還必須得找靈氣足的地方。」
雲九葉聽明白了,看來等會兒還得用硃砂。
他對這種傳送陣法十分好奇,在整個焚陽界,他只在天問仙宗禁地見過。因此,他現在對冷詩漓的真實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等到冷詩漓畫完外圈的圖案時,雲九葉越來越覺得這陣法的樣子很熟悉,於是他走上前去,拿起少女擺在眼前的古書。
冷詩漓抬起頭,道:「快給我,我還沒畫完。」
雲九葉此時已經完全陷入震驚,這書上畫的圖案就是跟天問仙宗禁地的圖案如出一轍,只是正中央的道文不一樣。
這種道文一看就跟那日在枯井上看到的道文是同一種文字,同樣的飽含著滄桑和苦澀,極其難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