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銀髮

  「開山腳、疾風指、艮山印、天梵槍……」

  冷詩漓扒拉著桌上的書翻看,突然她眼前一亮,驚訝道:

  「金鼎掌!」

  雲九葉劍眉一挑,拿過那本《金鼎掌》翻看,粗略幾眼過後,發現裡面繪圖上的指引倒真是同白小風施展的功法是一個路子。↤↤↤↤↤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還有琉光破?」

  冷詩漓拿起這本書,想起那天秦安最後一招就是用的什麼秦家絕學琉光破。

  「這是怎麼回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她大為不解,剛才只聽著劍掉在地上,接著就莫名其妙地從空中掉出來一堆書冊子,有的書頁都翻爛了。

  她立刻又拿起羨淵,啪地扔到地上。

  ……

  然而並沒有書掉下來。

  啪!

  啪!

  啪!

  她又試了幾次,也什麼都沒發生,倒是羨淵自己倏地飛到一邊,狠狠地刺到地里,不肯出來。

  「問題出在頭髮上。」

  雲九葉拾起落到地上的頭髮,他仔細數了數,這縷頭髮中一共有十一根銀髮,而桌子上正好有十一本功法秘籍。

  「頭髮?」

  冷詩漓跟著湊過來打量,她細細一想,接著便竄到雲九葉背後,重新揪出他那縷銀髮。

  她唇角輕勾,隨即眼神拉近,伸出蔥指仔細地捻出一根銀髮,然後咻地一下拔了下來。

  砰!

  這次看清了,半空莫名裂開個大口子,掉出來一把朴刀落到地上。

  咻咻咻!

  砰砰砰!

  地上隨之多了一把闊斧,一把銅劍和一把流星錘。

  「你不會是怪物吧!」

  冷詩漓收起玩心,呆呆地望著地上突然出現的武器。

  雲九葉拉過後面的頭髮,陷入了深思。

  這些莫名出現的功法秘籍還有不知名的法寶並沒有讓他感到驚喜,反而是一股由衷而發的寒意徑直鑽入他的心裡,讓他忽覺一冷。

  沉寂片刻。

  夜色已深,涼意更濃。

  隨著皎潔的月光打入窗內,他最終釋懷,淡然一笑。

  本就福禍相依,既然有了這樣的特異能力,便應好好利用才對,而且要利用到極致。

  他伸手喚過羨淵,然後將其遞給冷詩漓,道:

  「這個秘密由你發現,便應由你繼續研究下去。」

  冷詩漓接過劍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想讓我幫你就直說,拐彎抹角地幹什麼?」

  其實她心裡還是十分好奇的,發完牢騷後她便嗖地跑到雲九葉身後,輕點螓首眉間含笑,拾起他的銀髮考慮著怎麼試驗才好。

  隨後,她小心揪出一根,用羨淵一小段一小段的割斷,並且逐漸延長所割斷頭髮的長度。

  嘗試多次後,她發現至少要割斷手量一紮還要再多半扎的長度,大概有七寸之長才能掉出寶貝。

  至於直接拔下來和割斷似乎也沒什麼區別,都會隨機落下法寶或者功法秘籍,而一開始應該只是巧合。

  而且每根銀髮只能用一次,下一次能用估計要等到頭髮長度夠了才行,目前掉落的只有功法和武器,沒有特殊物品。

  而後,她眼神飄忽著不知在想著什麼,一個不留神,竟是把那縷銀髮全部割了下來。

  頓時,屋內噼里啪啦好一陣子。

  桌子上和四周很快堆滿了各種不知名的法寶和一堆秘籍。

  她吐了吐舌頭,睫毛微微翕動,知道自己惹禍了。

  「啊…天氣不錯,嗯,月亮很圓……」

  她一本正經地說著,臉頰卻有些紅,然後她隨手丟掉羨淵,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這樣溜走了。

  雲九葉看著這小山堆一般的寶貝不禁一笑,用不了的全扔掉,誰撿到就送給他好了。

  ……

  次日。

  𝟨𝟫🅢🅗🅤🅧.🅒🅞🅜

  逐日島,白家。

  大堂中。

  「老爺子,大事不好了!」

  一中年男子匆忙跑了進來,衝著太師椅的老爺子嚷嚷道:

  「咱們家的秘籍不見了!」

  老爺子眼珠子一瞪,一拍椅子坐了起來,指著中年男子喊道:

  「你說金鼎掌秘籍不見了?」

  「是啊老爺子!」

  中年男子也是急得焦頭爛額。

  逐日島,秦家,上演了同樣之事。只是秦家老祖宗一時腦淤血,氣昏了過去,搶救無效,請全村人吃飯。

  同樣的事還發生在諸多家族門派宗門當中,不是丟了祖傳秘籍,就是丟了鎮山之法寶。

  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

  同日一早。

  雲九葉叩開楚心憐的房門。

  一股淡雅馨香撲面而來。

  仙子玉人穿著無袖青紋織錦上裳,煙羅百褶長裙,腰間繫著雲緞流蘇,兩條光潔藕臂宛若水潤的凝脂白玉,雖美卻少了幾分昔日的靈動。

  她青絲尚未挽,隨意地披落在雪肩,耳鬢兩縷垂髮略顯落寞,如畫般的柳眉繾綣著,剪水秋眸隱泛著淡淡倦意,唇色也極其清淡。

  想必是由於那莫名的頭痛折騰得她未休息好。

  她打開門一見是雲九葉,訝然輕聲,隨即倏然關上房門。

  再開門之際,已然穿上了廣袖輕紗罩衫,遮掩得體。

  「何事?」

  「借物。」

  「進來吧。」

  楚心憐淡淡一語,轉身回到屋內鏡台前坐下。

  雲九葉走進房內,打量著四周素雅的古樸裝飾,最後坐到茶案邊,道:

  「昨夜未能休息好,是因為那道異光嗎?」

  「無礙。」

  楚心憐對鏡梳著秀髮,眼神卻望著鏡中身後靜坐之人,道:

  「你想借何物?」

  「儲物靈戒。」

  雲九葉淡淡道。

  楚心憐將秀髮簡單挽起,抽出流花吊墜銀簪別在髮髻,起身蓮步輕移,緩緩走到茶案邊,坐到雲九葉對面,道:

  「借之何用?」

  雲九葉看了眼美人如畫的顏,將昨夜之事簡單一說,略過了些小插曲不重要之事,挑著能說之事全部告訴了楚心憐。

  而玉人的神情卻漸漸變冷,從開始的好奇與驚訝,不知怎的,忽地變得有些惱然。

  「你就如此篤定我會借給你?這儲物靈戒空間有限,而且也不是說來就來的。」

  楚心憐冷冷說著,她眼神斜睨著別處,神色泛著冰冷的霜氣,仿佛九天落雪下的謫塵仙子,不知在想著什麼。

  而後她又輕啟櫻唇,喃喃道:

  「還有……你和師妹到底怎麼回事……為何她會深夜去你的房間?」

  「誤會。」

  雲九葉皺起眉頭,即便自己極力淡化此事,結果還是不行。

  本就是冷詩漓她好奇心過剩想來刨根問底,無意間發現了此事而已。

  「所以,師姐可否借靈戒一用?」

  他使出慣用手段轉移話題。

  其實他也想直接找爐萊要一個,但若是真的那樣做,又得被追著問怎麼來的,還是要想辦法解釋。

  不如直接找楚心憐借來一用,把法寶秘籍都收起來讓她替自己拿著,既安全也省得麻煩。

  「直至今日我才發現你這人有些無恥。」

  楚心憐眉目凜然,如寒冬紛揚的飄雪裹著冷意徐徐落了下來,帶著落寞和淡淡的殤。

  沉寂片刻。

  她從靈戒中取出一個與她手上所戴一模一樣的儲物靈戒,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嗔道:

  「拿走吧。」

  雲九葉一愣,本想著只是借地方存點東西,而且剛才她還嚷嚷著不開心不高興,結果這會兒卻直接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