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蟲教團

  那是一根標準的節肢動物的手,棕黑色的外殼上長滿了色彩一致的粗壯絨毛,他的手指好像刀片,依然有五根但已經變成了某種響弦無法描繪其外型的乾枯利爪。

  這也讓他的右手比自己的左手小了整整四圈,看上去就好像一根風乾畸形的木乃伊手臂。

  這種蟲化的現象並不局限於他的右手,甲殼正在向他的身體前進,已經把他的右胸和少量的右肋也包上了一層甲殼。

  被甲殼包裹進去的肉體都要比他正常的肉體要小的多,在蟲和人的分界線上,還有大量噁心的紫色的增生物在那裡淤積。

  看著就好像是被新手電工強行焊接上去的雞屎焊一樣的噁心。

  響弦也是才注意到,嘉豪在到他家之後一直在輕微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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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流感高發,響弦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生病了。

  可現在來看,隨著嘉豪的每一次咳嗽,都會有那麼一兩隻蟲子被他咳出來。

  那些蟲子大多數都聚集在一塊炸雞周圍,那是他和嘉豪剛才吃的時候手滑掉的一塊。

  爬到自己鞋上的那個就只是因為擠不進去才往他腳上爬的。

  響弦藉口進屋拿酒,站起來一腳就踩在那些黃豆大小的蟲子上踩了又踩,然後趕緊換了雙鞋,進屋到廚房裡。

  四下環顧,沒發現有別的蟲子才鬆了一口氣。

  但還是不放心的把家裡的每一個房間都噴了一遍殺蟲劑。

  之後,他提著自己被氂牛皮包著的大劍,重新走了出去。

  「我去,弦哥,怎麼過了這麼久才回來,你手上的是啥玩意,酒呢。

  你身上怎麼還一股子怪味,我糙,真難聞。」

  嘉豪有點嫌棄的挪了挪凳子,但也沒挪的多太遠。

  「只是殺蟲劑而已,怎麼,你是蟲子?」

  「我何嘗不想做一隻只用吃飯和交配的米蟲啊,這不是沒那個條件嗎。

  唉,別岔開話題啊,我問你酒呢。」

  「酒喝光了,找了一圈沒找著。

  倒是你,看看你腳下的都是啥。」

  「啥玩意兒。」

  嘉豪看了一眼腳下。

  「不就是一塊被你踩了一腳的炸雞嗎。」

  「你就沒看到上面的蟲子?」

  「哪有蟲子啊,你喝多啦?」

  「那你再看看你的右手,就是蟲子。」

  「臥槽,響弦你喝多了還是嗑藥了,我的手怎麼可能是蟲子。」

  看著嘉豪那好不做作的嫌棄和緊張,響弦知道,這傢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

  「你就不覺得你的右手很奇怪嗎,它和你的左手一點也不一樣。」

  「不一樣嗎。」

  嘉豪看著伸出手看了看。

  「你正常點,大哥,再這麼搞我就得打電話叫警察給你驗血了。

  那些玩意兒碰不得啊。」

  「鬼扯,你一個天天出國跑業務的比我更容易接觸那些破玩意兒了。」

  響弦又在院子周圍噴了些殺蟲劑。

  就發現被殺蟲劑刺激,嘉豪咳嗽的更激烈了,大片大片的蟲子被他咳了出來,不停的在地上掙扎。

  「媽的,弦哥,你買的什麼破殺蟲劑,別噴了,噁心死了,一股子下水道味。」

  「有嗎?這可是經典茉莉花味的,小時候咱們還在前面放打火機噴火玩。

  大夏天的蟲子多,這也有好處。

  話說你真的不覺得哪裡不舒服嗎,我覺得你的肺都快咳出來了。」

  「不知道,媽的,從美國回來以後就這樣了。

  現在一聞到蚊香味和殺蟲劑味我就噁心,到醫院看也只是說有炎症。

  誰知道犯了什麼毛病。

  唉,不過我和你說啊,這外國佬的信仰是真幾把的邪門。

  我在西雅圖出差的時候,印象最深的兩件事。

  一件是那邊的站街女,穿著個褲衩子高跟鞋就出來了。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黃的、白的什麼都有。

  只要停車滴滴兩下,她們就會問你要不要請她去購物,談好價錢這就能發車了。

  第二個就是那邊的邪教。

  我因為工作需要住了一個月,在一個白人社區里住的,那老太太是個體面人,每天都打扮的可好了。

  就是腦子有問題,天天和一群人養蟲子,是什麼蟲教的一員。

  只要我在她家住著,就有事沒事的和我說什麼蟲神永生啥的。

  和國內盛行過的那一堆玩意兒大差不差。

  說的好像信了就能百病不侵一樣,可難繃了。」

  嘉豪咳嗽了兩聲,覺得自己的頭有點不太舒服。

  「你別說,就那老太太養的蟲子可噁心了,每天都還得用血去餵。」

  「蟲子是灰色的,頭像個錐子,下半身和上半身有個明顯的大分節,和黃豆差不多大小。」

  「唉?你怎麼知道那老太太養的什麼玩意兒的。」

  「因為我見過那種蟲子。」

  響弦皺著眉頭,覺得自己的火氣和自己的血壓一樣快把自己的天靈蓋掀開了。

  「你是不是被那種蟲子給咬了。」

  「不知道啊,她家到處都是玻璃缸,就是養大型觀賞魚的那種,裡面到處都是那些噁心的東西。

  誰知道啥時候有沒有被咬過。

  要不是老太太要的租金確實便宜還不搞歧視,我才不在她家住呢,太嚇人了。

  不對,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那老太太養的是那種蟲子呢。

  別老是岔開話題啊。」

  「因為我有一個在美國的二大爺就養這東西,一模一樣。

  唉,你說的那個老太太她家在哪,和我說一下。」

  「你問這玩意兒幹啥,你二大爺在美國染上LGBT了?

  也不是我說,你到底有幾個二大爺啊,我記得你當年說你二大爺不是在馬來西亞干水產養殖嗎。」

  「少廢話,說不說。」

  「說就說嘛,哎呦,你這臭毛病。

  在西雅圖的白人街區,蘭斯洛特大街二十八號,房東是個白的像雕像的老太太,叫露西。

  不過她更喜歡別人叫她因賽克太太。

  咋了,還對一養蟲子的老太太感興趣啊,你今天可剛結婚。」

  「要是你那天遭遇不測,我好給你去報仇啊。」

  響弦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淚,踹了一腳嘉豪的小腿。

  「瞧你說的,我死了關人家老太太啥事。

  走了,我回家陪我媽聊聊天,明天上午我就該走了。

  回見!」

  嘉豪擺了擺手,穿上衣服一步三搖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