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而又暴力,利維坦呼出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廢氣,摳了摳鼻孔,從裡面挖出一大坨爛海藻和臭污泥彈在瑪門剩下的那一大坨肉醬上面以示侮辱。
「現在輪到你了,小傢伙,我聽說你想把我的殼換成鐵的?」
兩個魔君之間的戰鬥極快,等他們打完了一架,剛剛被餘波震死的毛拉才剛剛恢復過來。
剝削的本質是強者對弱者的掠奪和侵占,面對處於惡魔頂點的惡魔大君來說,她到頭來只有被剝削的份。
「我可不止想把你的殼換成鐵的,你這垃圾。」
毛拉的四隻手臂同時伸出了中指,一下子就把利維坦氣紅了眼睛。
「我還想和你這敢在義人身邊混日子的小惡魔聊兩句,看來你是真的膽大包天,不知敬畏啊。」
利維坦一指頭摁下去,卻被毛拉靈巧的躲了過去。
「哪裡哪裡,我再不知敬畏也比不上您啊,剛被創造出來就試圖咬耶和華手臂的大鱷魚。」
毛拉笑了笑,一個閃身就又躲過了利維坦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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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很生氣吧,不過你再生氣也沒有用,因為我們不可能再見面了,被耶和華捆在海底的大粽子。」
就聽到咔嚓一聲,利維坦回頭看去,就發現瑪門根本沒死,那個狡猾的傢伙看到利維坦用胸肌夾住他的大寶劍之後就沒想著硬碰硬。 點子扎手,自己的身體強度和對面差太多了,自己又不能真的放開手腳去玩真的,就想出了示弱詐死這個辦法。
現在,就在此時此刻,利維坦抱著玩螞蟻的心態戲弄毛拉的時候,他就悄咪咪的來到了封印的邊界,用自己的鳥喙在封印上扎出了一個洞。
這一下子可就要了利維坦的命門,他本來就是用取巧的方式把自己的影子偷偷送出來的,可現在,封印內外打通了,他就只能回到自己本體的身邊鎖著不動,絕不可以離開半步了。
「瑪門!」
利維坦發出一聲怒吼就消失不見了。
「莽夫,兵不厭詐,腦子都不動的傢伙是這樣的,只會無能狂怒。」
瑪門哼了一聲,整了整自己身上華美的袍子,張開自己的翅膀,嘚瑟的扇了扇。
「能笑到最後的永遠是聰明人,呦吼吼吼吼吼吼吼~
哎呀,這是哪來的小機器人,一個惡魔呆在這裡怪可憐的,要不要和叔叔走啊。」
瑪門的兩個腦袋同時看向毛拉,它收攏了翅膀,俯首抬眼看向那個聰明的小傢伙。
他是貪婪的瑪門,第一世界同樣存在過像毛拉這樣順從時代而誕生的人間惡魔,只不過他那一個很笨,並沒有想盡辦法把自己疊代到下一個時代,而是隨著最後一片殖民地的消失而死亡。
現在活在第一世界人間的電子惡魔熱衷於在網際網路上高強度發電子泔水,活的那叫相當的滋潤。 或者說,這些本應該順著時代生長,又順著時代滅亡的惡魔沒有一個活的不好的,就是活不長。
而他面前的這個無疑是個特例,是特例就是稀有的,是稀有的就是有價值的,有價值的東西,瑪門從來都不嫌棄多少。
「和你回地獄還是算了吧,偉大的地獄君主,我是新大不列顛唐寧街的物業主管,也是東倫敦集中營的典獄長。
我的主人是上帝的義人,新大不列顛的領袖,蘇格蘭的征服者,未來的暴怒魔君,響弦。
我只是不小心被別的惡魔給害了,不代表我就能隨便跟了另一個主子。
還希望大君看在我剛才幫您吸引利維坦注意力的份上,能幫我破開這個封印,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說你是響弦的惡魔?呵呵,那還真是稀罕了。」
瑪門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右邊的腦袋嘆了一口氣說道。
「好吧好吧,那我就幫你離開這個地方,不過你看看我現在的這個身體,他是我的手下獻祭靈魂換過來的臨時軀殼。
要是真的徹底破開了這個封印,我也必須離開,我是貪婪大君,我不能侵占嫉妒的領地,知道嗎。
帳單我可以寄到響弦手裡,但是你要怎麼出去,這裡封印了整整三層,只怕破壞了,剩下的碎片帶來的扭曲都夠你永遠的漂泊在亞空間和人間的夾縫裡了。
你還死不了,到時候只會一直受苦。 當然,你也可以等一千年,一千年之後,它自己就開了。
或者說,你可以躲在我漂亮的羽毛里,然後跑出去,但是這種服務是要額外收費的。
你至少要給我一百公斤的黃金才行。」
「那我們就簽訂契約吧,偉大的貪婪之主。」
毛拉心裡鬆了一口氣,心想還好貪婪魔君是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主,反正帳單屬於響弦,自己只要能跑出去,這就夠了。
於是毛拉和瑪門簽訂了一個簡單的契約,毛拉要向瑪門支付總共一千一百公斤的黃金以換取瑪門破開封印,以及讓毛拉躲進瑪門的羽毛里。
在契約完成前,瑪門絕不能以任何方式損害毛拉的任何利益。
除了要的錢比獅子大開口還要過分,這是一份很公道的合約。
雙方在上面簽了字,毛拉就按照瑪門的要求躲進了瑪門的前胸毛里。
「準備好了嗎,小東西,不要記住不要亂拔你瑪門叔叔的毛,那是要額外掏錢的。」
瑪門囑咐了一聲,就掏出了自己的黃金大劍往封印上使勁一捅,劍尖就捅破了封印,讓整個亞空間都搖搖欲墜。
這黑魔法主材料雖然用的是義人的血,對普通惡魔來說可以說是十死無生的死局,但是對於魔君來說,和一層薄鐵皮實際上沒有任何區別。 四劍下去,那封印就真像鐵皮一樣被切出了一個四方塊的出口出來,五顏六色的狂暴能量在缺口閃爍,預示著這東西的不好惹。
「看到了嗎,小鬼,要不是有我在,你連這混亂的能量溢散都出不去。」
瑪門抬腿就往外走,絲毫不受能量的影響。
「那真是……呀啊!!!!」
毛拉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瑪門的胸口就裂開了一道大嘴,把毛拉整個吞下。
「好吃,小鬼頭還是太嫩了點,連我的話他也敢信。」
「是啊,她太年輕了,連你的話也敢信。」
響弦的聲音從一邊響起,瑪門就向著聲源看去,就發現一身正裝的響弦坐在集中營的房頂上,正用磨刀石打磨著行刑劍的劍刃。
「好久不見了,瑪門,你可真讓我好等啊。
來決鬥吧,就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