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煎熬而漫長的一個星期後,在又一個毛拉前往唐寧街述職報告的時間,哈格和鸚鵡得意洋洋地帶著他們早已編纂好的契約再次光臨集中營,詢問是否有人兜售自己的靈魂,並保證過了今天自己是絕對不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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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所有人都老實得沒有再討價還價了,正如鸚鵡說的那樣,這群人一個兩個都有自己的秘密小金庫在手,隱藏身份當一個富商也好,到國外投奔親戚也好,還是隱忍復國也罷,無論如何也都比在這個堪稱銅牆鐵壁的監獄中度過餘生要強得多。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的,他們每天勞作的田地邊上就是一片荒地,荒地上早就準備好了寫著他們名字的墓碑,每一個都用紅色的油漆描寫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說他們到死都要在這裡關著,永無自由之日。
一份份合約被簽訂,看著那一個個不同字跡,落筆就燃燒起來的羊皮紙,鸚鵡那是心花怒放,雖然它承諾過,自己不能主動殺死他們,只能等他們自然老死,被和惡魔毫無關係的人殺死或者意外身亡才能得到他們的靈魂,但這和自己把這群人降落的地點告訴給響弦,讓那些勁大粗魯的士兵動手有什麼關係。
他們又沒說自己不能把交易告訴響弦,難道他們下意識地就認為自己一介惡魔和義人不可能有關係嗎?實在是太年輕了。。
鸚鵡和哈格相視一笑,然後很有敬業精神地記下了每個人想要去的具體的位置,並承諾在三天後的月圓之夜,自己就會讓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在那之前他們要去踩點,以防出現意外。
不過在十分鐘之後,那份具體的降落地點就被放在了響弦的案頭上。提前半天,早就被邀請好的記者就潛伏在現場,準備看看官方預告的「驚世大新聞」到底是什麼。
而就在那月圓之夜中,月光如水,監牢中的貴族們個個都焦急地仰望天上的月亮,那是自由的光輝,那是命運的光輝,那是自己傾盡一切也要得到解放的光輝。
他們的等待沒有被辜負,鸚鵡每次登場時都會出現的妖艷藍光突然占據了天空,隨後就是一大群黑乎乎的,好像河流又好像轟炸機群的東西在這藍光下嗡嗡作響。
女人開始尖叫,他們看到了,那不是別的什麼東西,那是一群臭烘烘的塊頭結實的綠頭蒼蠅!
海嘯一樣的蒼蠅瞬間淹沒了這座集中營,裹挾著每一個想要得到自由的身體和靈魂飛向了他們想要到達的地方,這一路上的感覺並不怎麼樣,無數的蒼蠅在他們的身上爬來爬去,還總想鑽進一切可以鑽進去的空洞,天旋地轉又顛沛流離的飛行讓他們每個人都屎尿齊流,備受折磨。
但這種噁心的感覺很快就結束了,土地堅實的觸感和蒼蠅群離去的聲音漸行漸遠,很多人都覺得自己自由了,剛想張開雙手放聲大笑,就看到了包圍他們的燈光還有士兵的長槍。 無數的記者在對著他們拍照,那閃光燈的光是那麼的熟悉又那麼的刺眼,就好像,就好像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不!!!」
「不也沒用啊,哦吼吼吼吼……哎呦,你看還有人尿褲子了,這下子,我的心肝寶貝小靈魂不就到手了嗎。」
鸚鵡和哈格站在高處的圍牆上,隱身看著下面已經站不起來的貴族們,說不開心是假的。
現在,這群和惡魔勾結越獄,證據確鑿的罪人,響弦已經能合理合法地把他們槍斃,順便正式打殺一波民間的黑魔法巫術了,簡直就是贏到不能再贏啊。
「合作愉快,我的搭檔,你看看現在的樣子,我們完全不用自相殘殺,還能狠狠撈上一筆靈魂,還能有比這個更爽的嗎。」
「是啊,還能有比這個更爽的事嗎。」
兩個惡魔再次相視一笑,一肚子壞水的都在確認,對方是否在自己下咒的影響範圍內。
「只可惜啊,只可惜,毛拉跟錯主子了,她要是自願和我回貪婪之環該多好。」
兩個惡魔看著毛拉,她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身前是已經排隊站好的士兵,士兵的前方是那些已經跪在地上背對他們,並套上麻袋的越獄人員。
「打開保險。」
毛拉和孩童一樣尖銳有生命力的聲音穿過了每個人的耳膜,有人覺得悅耳,有人覺得恐怖。 「放!」
不過三分鐘,所有的靈魂便被按期收走,像一團黑色的螢火蟲一樣飛到兩個惡魔手裡,哈格拿了六成,鸚鵡拿了四成。
「我說,你不覺得自己拿的太多了嗎?」
「我說,你不覺得自己距離義人太近了嗎?」
兩個惡魔幾乎同時說了同樣的話,然後同時被激發的封印攔住了逃跑的去路。
「媽的!你這個癟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媽的!你這個癟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兩個惡魔氣急敗壞地同時發力,歇斯底里地沖向對面,用盡十成功力向著對方殺去。
但是兩個被對方的無恥氣瘋了的惡魔都忘了,還有一個更加懵逼,更加憤怒的惡魔被關進了這個千年之後才能洞開的封印中。
兩個惡魔的氣味已經徹底掩蓋了響弦他們布置封印時的氣味,讓毛拉只感受到了鸚鵡和哈格的手筆。
自己被關到封印里去了,是鸚鵡和哈格兩個惡魔害的自己,而且他們互相謀害,也被對方關進來了。
毛拉是這麼理解的,然後成功把自己給氣笑了。 「響弦沒能殺死我,拉斐爾不能拿我怎樣,就是敵基督都不能讓我屈服,結果,結果就是你們這兩個東西!操!!!
你們,一千年之後也別想出去了,死死死!我要你們死啊!」
毛拉那為了隱藏在人類中特意換上的皮囊徹底崩潰,露出它真正的容貌,真正的身體。
無數哀嚎的靈魂和流血的腐朽零件是它的基礎,蒸汽和電弧閃爍是它的榮光,四臂,千眼,遠超機械和肉體的美麗和力量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鋼鐵的維納斯,工程和科學的奇蹟!力量中的力量!美麗中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