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錯惡魔了,鸚鵡,我對這些通通都不感興趣,你回去吧。」
毛拉端著麵條轉身離開了鸚鵡的面前,鸚鵡整了整自己的翅膀,這下更加確信毛拉知道維多利亞的靈魂在什麼地方了。
惡魔對靈魂的喜好非常簡單,要麼特別壞,要麼特別好,所以幾乎所有的惡魔都打破了頭都要到人間來去誘惑那些品德高尚的靈魂,因為物以稀為貴,這種本應該上天堂的靈魂對地獄來說無疑是寶石一樣的稀罕玩意兒,所有惡魔都非常喜歡。
還有一種就是大奸大惡之人的靈魂,這種人的靈魂被各種欲望和罪惡薰陶得沉甸甸的,比黃金還要砸手,而且近乎永無出頭之日,可以一直折磨,怎麼也玩不壞,這種靈魂下了地獄都是直接進貢給大君和那些惡魔領主們的,底下的惡魔想要得到也只能到人間去騙去偷襲,不然怎麼分也不可能分到他們手裡。
鸚鵡所在的世界是第一世界,是一個被資本和權力薰陶,美德崩潰到需要法律兜底的時代,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像熟爛的果實掛在枝頭上一樣搖搖欲墜,這裡的人口最多,惡人最多,日子過得最好,其他世界的惡魔都嘲笑瑪門的地盤距離天堂最近,殊不知瑪門的日子是所有的惡魔大君里過的最舒服的那一個。
但是瑪門舒服和它這種小惡魔有什麼關係,作為最貪婪的魔君,那些罪人的靈魂他恨不得全都攏到自己的懷裡面,他們這些小玩意兒有的吃就不錯了。
義人的靈魂太耀眼太扎手他知道自己拿不到,但是維多利亞的就不一樣了,往前三百年,再往後三百年就沒有比她更罪惡的靈魂了,那比黑泥還髒還臭的靈魂對惡魔來說是多麼的誘惑啊。
既然這老女人敢把自己的國家稱為日不落帝國,她生存的時代稱為維多利亞時代,那她自然就要承擔這個國家,這個時代的一切善良和邪惡,只不過邪惡太多,善良太少。
這個國家,大不列顛在不做人方面是足夠激怒所有有良知和沒良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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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振翅高飛,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飛過監獄又飛過體面的住宅,有孩子在向它招手,有人對它視而不見,有人想要抓住它,它都不在乎,它的眼睛死死地看著下面的人群,企圖在人山人海中找到那被響弦藏起來的前任女王。
地獄沒有,天堂不可能,唐寧街也沒有,鸚鵡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響弦把人貶為平民,然後讓她在城市裡生活了。
可是找不到,到處都找不到,這讓鸚鵡心急如焚,它哪不知道這場惡魔戰爭說白了就是魔君咽不下一口氣,註定是來的快去的更快,到時候自己整幾個靈魂去交差,讓魔君面子上過得去就完事了,但是維多利亞的靈魂,那是真錯過就沒了呀。 「該死的,到底藏到什麼地方去了,就會欺負我。」
就在鸚鵡憤憤不平的時候,一股惡臭難聞,但是對惡魔來說不亞於瓊漿玉液的美味突然出現在鸚鵡的鼻子裡。
香,實在是太香了,如此墮落的氣味,雖然比不上維多利亞,但也足夠讓惡魔癲狂了。
鸚鵡立刻就像一支離弦之箭似的俯衝了過去,結果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酒吧里喝酒,他身上的酒臭味臭氣熏天,在這個到處都是大基建,到處都需要人手的時代,幾乎人人積極向上的時代真的非常少見。
大家都忙著去掙錢,去忙著自己的好生活,誰會大中午的就喝得伶仃大醉,那股酒臭味和嘔吐物混在一起的腐爛氣味,就算最骯髒的乞丐都不願意靠近他,但是碰巧,鸚鵡還真就認識這人,他是休斯頓.休斯頓,響弦的前任人力資源部部長,但是在幾天前卻因為貪污被響弦罷免了,沒想到現在卻在這裡喝酒。
鸚鵡一看這情況立刻大喜過望,他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個穿著藍色褂子的年輕人,學生打扮,帶著圓形的眼鏡,胳膊下面還夾著一本書。
「我的天吶,居然還有人在這時候喝成這樣,你真的好臭,能離我遠點嗎?」
鸚鵡誇張的捏住鼻子,坐在吧檯的另一頭,向老闆要了一杯朗姆酒。
「老闆,快讓這乞丐滾出去,你就不怕他影響你做生意嗎。」
「有什麼關係,這個時間本來就沒什麼人,而且他也付錢了。」
老闆倒是無所謂,他給鸚鵡額外倒了一杯牛奶,推到他的面前。
「我就不收你的錢了,小孩,嘗嘗酒味就回家喝奶去吧,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早就成年了,你這是瞧不起人!」
鸚鵡氣憤地抓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然後裝作受不了的一個勁咳嗽,引得老闆哈哈大笑。
「笑什麼笑,誰還沒個第一次,你有時間管我,還不如去管管那邊那個醉漢,我也是付了錢的。」
「我可管不了他,他可是新國王原來的人力資源部長,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不幹了,天天在我這裡買醉,我可惹不起。」
「新國王?你說的是領袖吧,國王都是什麼老掉牙的稱號了,我們可是新大不列顛,貴族都沒了,哪來的國王。」
「領袖難道不就是新的國王嗎,反正也只是稱呼上變了變,對我這種普通人來說沒什麼區別,在維多利亞當女王的時候我是開酒館的,在新大不列顛我也是開酒館的,不過治安和物價確實低了,這點我覺得他做的不錯,雖然是一個黃種人。」
「那你可要小心我舉報你說種族歧視的話了,現在可是人人平等,小心我我讓警察來,罰得你底朝天。」
鸚鵡得意地哼哼了兩聲,就對著休斯頓的方向大喊。
「喂!那邊的前人力資源部長,有興趣過來說說你的故事嗎,我也可以請你喝一杯的。」
「……我還不至於被一個臭小鬼可憐。」
休斯頓不著痕跡地動了動鼻子,但還是顫抖著手又要了一瓶新的威士忌,根本就沒把對面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