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就是別人有的我必須有,而且還必須比所有人的都要好。
利維坦,萬萬不該嫉妒上帝的威能,嫉妒自己的造物主,故而被囚禁在深海之中,直到幾片大陸再度合二為一亦或者真心懺悔自己的僭越,不然永遠都無法掙脫束縛,重獲自由。
聽著有點像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面的孫悟空,但是沒辦法,世上所有的情況向來是重複再重複,就像水蒸發了再往下流,吸了氧氣就要再呼出來一樣自然。
而就像瑪門為了幾個不值一提的錢幣第一時間就背叛了他的主,利維坦在睜開眼的第一時刻就張嘴咬向了耶和華,而且直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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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劣根性,不存在理智,也不存在什麼智慧不智慧,嫉妒和貪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也就是如此,在響弦和拉斐爾的隻言片語和閱讀審判庭大量案件材料之後,查爾斯可以確認,根本不需要什麼特別複雜的算計,這些野獸一樣的傢伙只需要對上眼就肯定會爆發出嚴重的衝突。
這甚至不是面子和利益的問題,純粹就是本能。
以前之所以沒有出現問題,完全就是彼此相互裝作看不見,從分好地盤之後,所有的惡魔都執著於自己的地盤罷了。
畢竟這是「神賜」的應許之地,合理合法且正當。
七個還在發酵,依舊能滿足各方魔君胃口的壓力罐罷了,查爾斯是這麼理解這七個世界的。
他甚至可以假設,等到魔君們的胃口膨脹到無以復加開始垂涎對方世界的時候會爆發怎樣的衝突,天使又是怎樣收場並選出新的魔君的。
而這些,都要過去太久太久了,查爾斯不在乎,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早就已經老死不知道多少年了,放著不管即可。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提前讓兩個魔君對上眼,以那一萬多名貴族的靈魂當做釣餌來引發衝突。
這麼粗糙不堪的計劃是百分百會成功的,瑪門錙銖必較,垂涎一切不屬於他的東西,利維坦雞蛋裡面挑骨頭,絕不允許別人更好更不允許失去。
故而,在知道響弦話裡帶刺的說完他口中的誠實守信小郎君瑪門之後,妒火中燒的利維坦當場就想掙脫身上的束縛,衝到瑪門的宮殿把它大卸八塊。
可是他做不到,他身上的鎖鏈是上帝給他的懲罰,難以計量的壓力壓迫著他的每一寸身體,除了輕微的晃動,他甚至無法動用哪怕一根手指。
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什麼,他知道瑪門不會就此放棄,更知道這是響弦拙劣的表演和未知的陷阱。
但是他不在乎,上帝的義人又是撒旦的義人,他動不了,但是一個雜毛畜牲而已,這裡是第三世界,不是他能作威作福的第一世界。
「哈格,我命令你到我面前來!」
「我在這,我偉大的君主,您最忠誠卑微的僕人就在您的腳下。」
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蠍子的惡魔匍匐著從岩縫裡爬出,白髮,硫磺一樣顏色的眼睛,幾乎赤裸的人類軀體上只有胸口圍了一層薄紗。
此時此刻,她小心翼翼且謙卑的匍匐在海床上,不敢直視利維坦身上的鎖鏈。
魔君極難伺候,哪怕只是直視都有可能導致生不如死,但是沒辦法,魔君就是魔君,就是擁有所在地獄之環所有惡魔的狗鏈子,讓它們不得不當孫子。 「我命令你站起來,哈格,我的奴僕,我要你到義人那裡去。
瑪門那畜牲要把它的臭爪子伸到我的地盤,那麼義人,就是他怎麼也繞不過去的門檻。
我要你不計一切代價的阻止他,要是有本事,務必從他的身上抓下來幾根鳥毛。」
「這,我偉大的魔君,我確實可以為您奉獻我一切的靈魂,但是那義人的身上全是上帝的偉力和奇蹟。
像我這樣渺小的惡魔根本無法靠近那義人十公里之內。
我死了事小,折辱了您的威名,讓那貪婪魔君得逞就大事不好了。」
「我知道你這廢物見不得那人身上的光輝。」
利維坦吹了一口氣到那叫哈格的惡魔身上,無形的魔力形成了一層鎧甲,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從頭到腳。
「嫉妒之環的一切資源隨你取用,我不要代價,我只要瑪門不能從我的地盤拿去一粒沙子。」
「遵從您的指示,我偉大而仁慈的魔君,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退下了。」
哈格以一種堪稱滑稽的姿勢匍匐著倒退,直到自己的身影撤離利維坦的視線才站了起來,洗了洗自己身上的泥土,才化作一團黑風向著響弦的方向飛去。
對於凡人來說,響弦是一個和善時溫和友善的人,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像魔王似的嚇得人肝膽俱裂,是賢君、僭主,百戰百勝的將軍,拿破崙在世。 可是對於像哈格這樣的普通大惡魔來說,響弦則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火炬,金色中帶著赤紅的光輝既有濃郁的比魔王還要性感的血腥味,更多的則是無與倫比的上帝之力。
別說靠近了,就是看一看都會被灼瞎眼睛,痛苦不堪。
如今,她終於有機會看到這個所謂的義人了。
可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哈格就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無與倫比,無比強健,霸氣無邊的巨人屹立在億萬屍體組成的高山之上。
那些人的靈魂對他們的劊子手發出悅耳詛咒和哀嚎,香到就是性邀請的血腥味充斥鼻腔。
響弦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她這個不速之客,哈格就已經流鼻血,夾緊雙腿了。
早就打好腹稿的自我介紹也忘之一空,只剩下含含糊糊的不成句子的結巴。
「您,我,您,我是……我是嫉妒大君……」
「你是嫉妒大君派到我身邊做事的惡魔對吧,歡迎你。」
響弦沒有任何意外,對著哈格伸出了自己的手。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呢,這位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