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查無所獲

  等響弦背著他的劍匣子從財務室出來的時候,查爾斯和史蒂芬已經開始調查了。

  有一個魁梧的工頭一直在盯著查爾斯他們,對於這兩個沒有戴工牌的外人,哪怕是響弦帶進來的,他們也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心。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上個星期就有人帶著自己的表弟進來見見世面,順便吃個飯,結果被帶進來的人在聽到表哥的炫耀,又發現員工餐里有肉吃之後,一頭撞死在了紡織機里,導致一整排的機器停工,耽誤了一下午的活。

  要不是他們廠子裡的兄弟團結有愛,各個守口如瓶,把死人扔鍋爐里燒了都說沒見過和那人離開了。

  到時候蘇格蘭場的人一來,整個廠子都得停工,停工就沒工錢了,他們可不幹這種事。

  所以這件事壓根就沒報告給響弦這個老闆,響弦不知道,下面的員工也只認為這是在維護響弦的體面,僅此而已。

  而查爾斯在圍著工廠里里外外轉了一圈,又在響弦的陪同下詢問了幾個工頭和工人之後,發現這個廠子裡這段時間至少死了四個人。

  要麼是自殺的外人,要麼是惡意破壞被打死的,一個比一個合理,也一個賽一個的離譜。

  這裡的工作太好,又被女王和男爵保護,工人眼紅這裡的待遇和薪水,工廠主厭惡這裡的待遇破壞市場和諧。

  以至於這裡的工人成了這條街上最團結的灰色結社組織,就連黑幫都不敢招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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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除此之外,關於莫名其妙的幼童人影和別的什麼超自然行為,所有人都聞所未聞。

  不管是白班還是夜班,無論在倉庫、廠房還是宿舍,沒有人發現什麼非正常的東西。  除了查爾斯知道,工廠工人知道,響弦不知道的商業破壞,唯二值得說道的東西,一是前任大工頭收錢行刺響弦,二就是響弦的畫像掛進廠房。

  除此之外就真的沒有一點點值得說的東西了。

  除了習慣性對外人的戒備和對攢錢跨越階級的嚮往,這裡真的容不下別的東西了。

  一切的證據都指向查爾斯的直覺是錯誤的,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工廠,普通到除了讓人眼紅之外沒有任何特殊的紡織廠而已。

  但查爾斯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這裡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於是他帶著響弦二人在廠子裡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任何的端倪。

  反倒是到了吃飯的時間在廠子裡蹭了一頓飯。

  現烤的白麵包,大塊牛肉燉土豆還有煮雞蛋,煎的焦脆的培根還有一人限量一個的蘋果派,這麼一大堆,加起來也才要四個便士,也讓查爾斯知道為什麼這裡這麼讓人眼紅了。

  「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不想出去。」

  查爾斯坐在一個椅子上如此感嘆,就在他正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錯的時候,一個鐵渣子從房頂掉到了查爾斯的餐盤上,弄髒了他的煮雞蛋。

  這讓查爾斯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發現這裡的天花板的框架都是鐵製的,而且鏽跡斑斑。  「響弦,我問你,你們工廠的吊頂一直是這樣嗎?」

  「嗯?我不知道啊,廠子買來之後這裡就是這樣了,我也沒管過,房頂又沒塌,只是框架生鏽了而已。

  鐵鏽下面還是鋼材,結實著呢。」

  「幾十年前的鋼鐵可不便宜,當時的工廠主可捨不得用這麼好的建材。

  勞駕幫我找一下這裡的老工人,要在這裡幹活最久的,我想問他一些問題。」

  響弦點了點頭,把盤子裡剩下的那點湯沾了沾麵包吃了,就去招呼工頭把廠子裡最老的員工叫過來。

  沒多久,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就被叫了過來,一問才知道,這傢伙的年紀足足有四十歲。

  真是了不起,這在生活環境極端惡劣的工人群體裡也算是個小奇蹟。

  查爾斯詢問老頭在響弦來之前這裡的情況,以及對於廠房的屋頂什麼時候更換的有沒有印象。

  老頭有些口吃,大概是太久沒有和別人說話,他那充滿地方俚語和比劃的話有些異常的難以理解。

  但好在查爾斯智商夠高,而且還有響弦在一邊看著,他們才從中得知了查爾斯要得知的消息。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老頭可能叫甘,所有人都這麼叫他,他本來的名字也就不重要了,他就叫甘了,後來時間長了,他自己也叫自己甘了。

  甘在廠子裡確實是老資歷中的老資歷,他從八歲開始就在這裡當童工,到目前為止已經幹了三十二年。

  在響弦買下這裡之前,加爾頓兄弟買下這個廠子之前,他就在這裡工作。

  在他的印象里,最早這裡叫杜克斯紡織廠,屋頂也是那時候壞掉的。

  原來的木質屋頂因為年久失修垮掉了,還砸壞了機器,氣的當時的老闆暴跳如雷,說什麼都要扣他們的工資,原因是工人們沒有及時發現問題給他造成了不必要的損失。

  說到這件事的時候,甘還有些咬牙切齒,當時他才十歲,可工資卻只夠自己餓不死,那一次直接扣了他兩個星期的周薪,要不是好心的工友幫襯,他早就餓死了。

  也是因為太餓了,有幾個和他一樣大的孩子就想把那些垮掉的木頭拖到木匠那邊去賣,這樣多少能掙幾個便士,好歹能整點吃的。

  可就算是那些已經腐朽的破木頭老闆也不願意鬆手,他抓住了那幾個孩子,罵他們是賊。

  他把他們吊在新房頂上抽的血肉模糊,又疼又餓又沒有藥,反正沒過幾天就都死了。

  後來木頭怎麼沒的他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沒了,他不在乎。

  「你沒有別的東西說了嗎?」

  「沒有了,老爺,沒有了,只有這麼多,木頭是那前老爺的,怎麼沒的關我什麼事。  要是現在的老闆院子裡堆了木頭,我肯定不會讓它少一個木頭渣子啊。

  我當時餓的頭暈眼花,都沒有力氣了,怎麼會關心一堆木頭。」

  查爾斯點了點頭,然後指著廠子外面的那片空地說。

  「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