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以神之名

  被各種亞文化和網絡文學沖刷的響弦下意識忽略了一件事,在只有上帝能稱為至高唯一神的基督創世體系下,就算是米迦勒都只能被稱為似神者的前提下,死神能被稱之為死神到底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對於敵基督這種東西,死神哪怕雙腳鎮壓整個歐亞大陸的地震讓世人毫無感覺,也能一鐮刀處決一片。

  不管有幾千億還是幾萬億的病毒和細菌,只要是物質的都難逃死亡的魔爪。

  死亡,永恆不變的真理。

  而死亡是沒有色彩也沒有形狀的,在這個沒有觀眾的地底深處,如果有第三人旁觀,就會覺得這是一場無比乏味又莫名其妙的戰鬥。

  沒有特效也沒有激烈的戰鬥應酬,死神隔著遠遠的揮動了鐮刀,那敵基督渾身上下多以兆記的病毒就在一瞬間崩裂成無數細小到難以察覺的灰塵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死神卻打的很不爽,對於拉姆這種噁心的玩意兒他向來深惡痛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它已然成了病毒的一部分,而病毒已經深入了利維坦的體內,只要利維坦不死一死,這拉姆就永遠不會死。

  而他還不能殺死這巨獸,他是天使,也是死亡。

  被他親手解決的惡魔是沒機會回到地獄的,而利維坦又不是一般的小東西,嫉妒被徹底毀滅了,人類也會毀滅,因為這是人性的一部分,而這絕不是上帝想看見的。

  就這樣,死神只能徒勞的揮舞著他的鐮刀,地獄有惡魔想要踏入凡間一步就是死,拉姆出現在地上一次也會被他收割一次。

  「就這樣,反反覆覆,死神會守護地下的,就像哈迪斯冥王一樣狙擊你的獸性。  拉斐爾會到天上去,以面對你的神性,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你不去作惡了。

  只要天塌不下來,地不會變成爛肉,這世上的一切就起不了什麼大亂子。

  能活動的也只有你了,拉姆。唯一且最弱的一個,不夠神性也不夠獸性,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你。

  等什麼時候死神或者拉斐爾其中一個能空出手來了,你的計劃也就破產了。

  天堂能壓制你這麼久,讓你不敢公然叫板,你們的力量差距肯定大到沒邊,失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猜,你的後手應該就是這空氣里無處不在的有害物質,每個人每次呼吸都會吸進去和吐出來,在空氣里的細菌和病毒。

  你可以在這裡,也可以在那裡,你的目標從來都不在天上和地下。

  你把自己分成多少份了,幾百?幾千?還是幾萬?

  神力均勻的塗抹在這世上每一處的空間,要所有的小動物和人類都變成不死的腐爛臭肉,來實現你的伊甸園,不是嗎。

  你很聰明,也很愚蠢。」

  查爾斯點燃了壁爐,燒了一些熱水,泡了些從響弦那裡順過來的紅茶,美滋滋的品了起來。

  「啊,真是太好喝了,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給響弦留在書架上吃灰真是太可惜了,他喝的明白嗎。」  「比起我的智慧和愚蠢,我現在更覺得你更加的智慧。

  像你這樣的智者,為什麼會甘心當一個什麼偵探。」

  大鬍子拉姆對著查爾斯鼓了鼓掌,對於真正的聰明人,哪怕是敵基督都是無比的欽佩。

  「那當然是因為我生錯了時代啊,如果我在一個沒有那麼多紛爭的年代,我確實會去從政或者鑽研科學。

  也許三十年,四十年之後法律會完善,殖民地會被取代,但就我生活的這個時代還是算了吧。

  我創造的一切價值都會被用在維護那些商人和貴族的體面,用在進一步剝削和壓榨那些本來就可憐的工人身上。

  一想到那樣的未來,我只能說,我更適合做一個偵探。」

  查爾斯一攤手,然後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好好享受現在和我扯淡的時間吧,我是你漫長人生里接觸到的最後一個人了。」

  「你是說那個騎著黑獅子的義人嗎,你真會開玩笑,他在凡人之中確實很強,但也僅限於凡人的層次。

  就像一隻蠶才開始吃樹葉,連吐絲結蛹都沒有做到,成不了氣候。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指望他手裡那個玻璃球讓利維坦下地獄嗎,我已經活了上千年了,孩子,你新編的語言迷惑不到我。」

  查爾斯愣了一下。

  「我的時間很多,在天上的裂縫消失之前,我只需要一瞬間就可以遍布整個世界,然後用另一個瞬間讓這世界天翻地覆。

  看哪,查爾斯,這就是上帝,哪怕祂攪動了命運的長河暫時干擾了他的眼睛。

  僅憑祂的智慧也能看出我要做什麼,可是祂卻死活不願意派下來哪怕一個最下級的熾天使。

  如果天堂的天使都從天上下來,我只會死無全屍,如果祂的雷霆神力落下,我也會死無全屍。

  但是祂就是不去做,哪怕命運未知,哪怕我給祂最喜歡的人類帶來如此苦難,祂依舊高高在上的坐在祂的王座上不肯挪動一步。

  苦難從來都不是必須的,祂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讓人類沒苦硬吃,平白無故的承受著不知所謂,祂早已知道結果的罪惡。

  這就是上帝,孩子,這世上沒有比祂更賤的神了。」

  拉姆打了一個哈欠,抓起來一把茶葉放在自己的嘴裡嚼了嚼,比查爾斯更加的無所謂。

  無論對查爾斯還是對拉姆來說,塵埃都已落地,剩下的不過是按部就班的等事情的結束,簡單的就好像在熱水裡加糖等糖化開就會得到糖水一樣。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拉姆,在中世紀,兩個領主會因為幾箱蜂蜜發動一場戰爭。  可是現在,哪怕是最貧窮的工人也能吃得起糖,喝得起朗姆酒。

  既然上帝不想管,那人類為什麼不去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而非要祈求神來完成一切。

  就好像一個健康的成年人還要他父母給他換尿布一樣荒唐。

  那麼多的機器在轟鳴,你就聽不見嗎,千年了,你還在祈求上帝給你換尿布嗎。

  為什麼就不能相信,人類用腦袋和雙手的奇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