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暴力與仁慈

  響弦收起了劍,查爾斯坐了起來劇烈的咳嗽,然後吐出了一大塊腥臭的難以辨別出本體是什麼的東西。

  響弦拿起來摸了摸,就把東西扔出了窗外,不管怎麼說,那病變的組織都是一個生化炸彈,雨又是拉斐爾下的,怎麼說都比放在屋子裡強。

  查爾斯把自己剛剛遇見的事原原本本的和響弦說了一遍,並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他,拉姆如此放心大膽的和他說這些東西不過是想讓自己當一個傳聲筒。

  可是這如同自我介紹一樣的東西,就算讓拉斐爾和響弦知道又如何了,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又怎麼可能就因為知道了對方的遭遇就對他網開一面,那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可能他就想找個人好好說說話呢,這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他都兩千歲了,而且對自己目前的計劃表現的遊刃有餘,從從容容。

  又為什麼不和小孩子多聊兩句,他也是從人出去的,人的臭毛病他都有,我要是碰到的人不是疼的嗷嗷叫,就是來殺自己的,突然碰到一個能正常說話的,也想多聊兩句。」

  響弦收起了刀,無事發生的斜坐在椅子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

  「我是真沒想到那傢伙還能連貫的說出這麼多話,上次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除了一堆意義不明,斷斷續續的東西,沒有表現出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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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時他是什麼樣子的?」

  查爾斯追問,他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點什麼東西。  「一坨綠油油渾身都是蛆的人形怪物,說話的聲音和嘴裡塞著痰似的,而且張口閉口什麼痛苦之類的,還特別喜歡尖叫,活脫脫一個神經病。」

  「神經病啊,神經病,長生天……」

  查爾斯陷入了沉思。

  「響弦你覺得我遇到的那個敵基督,他說的話有多少是可信的,我們都是命運的傀儡嗎。

  哪怕是痛苦和折磨,都是必然的話本舞台劇。」

  「這種我都明白的問題你居然問我?查爾斯,你是不是被毒壞腦子了。」

  「我當然知道那是謬誤,但是現在我更想知道你對他的話有什麼看法,說不定就能給我找到一些其他的思路呢。」

  「思路?行吧,我對什麼命運之類的玩意兒不太感興趣。

  但我知道上帝是個具體的個體,就像你們大不列顛的女王一樣,是個確實存在的,有自己思想和性格的獨立個體。

  而且這世界就是他創造出來的,相信我,算上這個世界,我已經走了三個了。

  對於這種無敵還無所不知的老闆,他要是想表達奇蹟與力量,直接去做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像個人一樣提前那麼多年埋伏,還要坑害一個人。  你知道嗎,在我老家我曾經掉進過一個大坑裡,然後在大坑的底部看到了一片發光的大海。

  後來我發現,那個通道是上帝為了懲罰一群魚召喚出不應該出現在第一世界的東西,然後用雷劈出來的,足足有一萬四千米。

  你說他都那麼強大了,為什麼要專門給他設個套?

  我曾經殺死過你們這裡的審判庭審判長,那個大鬍子的老頭明明可以不殺人而非要殺人,於是我殺了他。

  我的劍都斷了,那個人的脖子都安然無恙,但我還是把他給掐死了。

  一開始我還尋思,我忤逆了上帝,我真他媽牛逼,後來我又一尋思,如果老闆真的不想讓他死,我掐的死他嗎?

  我懷疑老闆只想給他留個全屍而已,如果真不想讓他死,我甚至可能看不到他,甚至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一百四十餘人的死。

  我不知道,我不在乎,反正人是死了。

  我們這種凡人還是不要去揣測全知全能為好,他能直接折磨你,願意耍你就已經很閒得慌了。

  而且七天七個世界,還順手做了天堂和地獄的神,真要保護誰再殺死誰,那都是絕對的。

  我更傾向於上帝對世界的不管不顧,甚至拉姆這個敵基督都是他接觸了基督教文化然後自我感動來自稱的。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然後上帝覺得無所謂就讓他自稱了而已。

  拉姆就是再難殺死,要是把這第三世界毀滅再做一個呢,他還能再跑到哪裡去。

  祂要是真的強權,那所謂的自由都是他允許的。」

  響弦不屑的往窗外吐了口痰,覺得這群聰明人腦子太好也是個毛病,安心做事不就行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就好像人知道自己會死,憂心忡忡就不會死了一樣。

  「我當然知道這些,但是有些話我不能說,只能你說,畢竟我只是一個凡人,沒有你那樣強大的力量,更不是義人。」

  查爾斯揉了揉自己胸口的水袋,又敲了敲自己的肚子,後揉了揉自己的腿。

  「搞得我都不敢睡覺了,響弦你會驅魔嗎,幫我一把,我現在好睏,但是根本不敢睡。」

  「驅魔?我怎麼會那種東西,不過你要睡覺那還不簡單。」

  還不等查爾斯拒絕,響弦的巴掌輕輕撫過查爾斯的腦袋,查爾斯就睡了過去。

  沒多久,拉斐爾回來了,她抖了抖自己的身上的冰霜,檢查了一下查爾斯的情況,發現查爾斯的肝臟少了一大塊,就問響弦發生了什麼。

  響弦就把剛才的事告訴給了她,拉斐爾點了點頭,神聖的光輝一閃而過,殺死了周圍二十公里內的病菌。

  「那就等她醒過來吧,我覺得她有話對你說。」  「你就那麼確信?」

  「我當然確信,別小看天使好嗎,親愛的,我只是不擅長抽絲剝繭的分析東西而已。

  但是在看人方面,我可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響弦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就在椅子上坐著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響弦活動著自己的脖子醒來的時候,查爾斯已經恢復好了。

  她吃著從街上買的炸魚薯條,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和拉斐爾聊天,看到響弦醒了,她對著響弦招了招手。

  「經過我一晚上的沉思,我大概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麼事情了。

  很瘋狂,但是我不能說,有些東西說出來就不靈了。

  現在,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他會自己出來的。

  不過響弦你要保證,你的家裡不能再死一個人,這很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