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榔頭的是他們廠子裡的維修工，他看到監工想要傷人，想都沒想，就把手裡的東西扔了出去。
結果這一下用力過猛，榔頭直接砸到了馬丁的後腦，只一下子，就讓他斷了氣。
要不是維修工的慌張做不了假，他身邊的查爾斯也說維修工沒有說謊，響弦甚至覺得這是在殺人滅口。
人沒了就要有個交代，響弦就報了警。
警察也沒有難為響弦，在交了一筆極少的錢之後，響弦和查爾斯就被放出來了。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能以亂扔垃圾為由就把人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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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感慨了一句，心裡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們的官僚什麼腐敗的樣子他還不知道嗎。
「要我幫你查一查嗎，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商業襲擊。」
「這種事很多嗎？」
「當然很多，放火、持械火拼、炸彈襲擊、搶原料和商品，都是常見的商業競爭手段，只不過沒有那麼上檯面而已。
很大可能就是你那個總監工收了別的廠子的錢，要給你搞破壞的。」
「那我怎麼沒遇見過來我廠子鬧事的。」 「誰不知道你是被史蒂芬男爵保護的，男爵是保皇黨，在整個大不列顛還有殖民地都很有權勢沒人敢動你。
說句實在的，你別生氣，要不是因為這個，你連廠子都開不起來，你的膚色太黃了，能讓非白人在這裡建廠，哪怕只是收購廠子都已經算特事特辦的類型了。
只要有人花點錢，你就會被警察和憲兵當清國的間諜抓起來的，至於你是不是，到監獄裡，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那我還真該謝謝史蒂芬了，不過你可以嗎，同時處理兩件事，這會不會負擔太大了。」
「實際上，這是一件事。」
查爾斯有些不自信的說。
「調查爆炸我熟悉，但你給我的那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
怎麼調查我心裡也沒有思路。
變量太多了，而且範圍太大了，側寫一個幾千年的瘋子，還要把命運和魔鬼這種東西算進去的委託，我只能說盡力了。
這不是偵探該乾的活，更像是靈媒師該乾的。
既然這場爆炸案就發生在今天，你委託我調查敵基督的時候，說不定二者之間就有聯繫呢。」
「靈媒師可幹不了這種活。」 響弦叫了一輛馬車，帶著查爾斯來到自己的家裡，想請他吃一頓晚飯。
「先不說騙子太多了，真正的靈媒師知道我要來跑的一個比一個快。有些東西就不是他們能窺探的。
如果他們真能洞悉惡魔和命運，那麼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應該是最大的巫師。
別把天使想的太神聖，祂們和人一樣都有自己的性格，只不過比起自我祂們更忠誠於上帝。
也別把惡魔想的太壞或者太好，畢竟他們也是上帝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誘惑凡人和懲戒罪人。
雖然我不喜歡它們的釣魚執法，更不喜歡它們一環套一環的陽謀。」
「那看起來你因此吃了很多的苦。」
「可不是嗎，物質上的東西我從幹了這行就沒缺過，但是精神上，還有別的更大的一些事情上，我被坑的是真的很慘。
我不能不堅定意志，我的精神必須能燃燒罪惡，不然血腥味和殺氣就能把我壓垮。
我不能不暴力，因為我的良心在作祟，我的工作就是砍頭，在這方面我和世俗的劊子手實際上沒有任何區別。
一開始還好，越往後我就越麻木，越麻木我就越不喜歡動腦子。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而我又不能太麻木，如果我麻木的像機器人一樣只知道砍砍砍，我一定會到地獄去。
我也不能太鋪張浪費，你明白吧，我也是人，是人就不能考驗人性的弱點，不然一定會一地雞毛。
所以我只會保持一個我覺得還算舒服的環境裡，花適量的錢。
雖然這個標準在很多小貴族眼裡已經很高了，但是我的薪水真的很高，一個星期我就能拿到一袋子黃金。
如果真要一點不剩的全花光，嗯，可能話糙了一點，我可以一天玩十個女人玩到老死。
但我為什麼要那麼做，我討厭墮落，所以我在各方面都算是嚴於律己。
不是我自賣自誇，如果換個人干我的活，他要麼瘋了，要麼就玩瘋了。
好酒，美人，財富和權力招手即來，如果想，直接宣稱自己是世界之王也不是不行。
畢竟那是真正的君權神授，要是我想，我可以一把火燒了整個歐洲，或者把大海煮沸，而且我不怕刀槍更不怕中毒。
哈哈，說的我都有點心動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屌又這麼蠢的人，有力氣都不會用。
天天把自己的命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響弦付了車錢，就招呼女僕買點好菜，今天要招待客人，就帶著查爾斯走進了書房。 「在得到這些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克製成這樣。
畢竟我是自由的，我沒有指引，我唯一的指示就是相信命運，想殺誰就殺誰。
所以我真的想殺誰就殺誰，哈哈哈哈哈哈哈。」
響弦想起那個被他殺死的審判庭老頭，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要給他全屍還是真不能殺，反正他是那麼做了。
「你是說你想殺誰就殺誰嗎。」
「對，確實是這樣的。」
「那，你來試試殺了我好了。」
查爾斯想了想，如是說道。
「我現在不是查爾斯，我就是你要找的拉姆.斯菲爾.捷列，我是病毒之王。」
查爾斯拿出了一個女士化妝鏡看著自己，然後打了一個響指，他的身體就開始痙攣，一邊流淚一邊瘋狂的大笑。
響弦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還是做了。
他沒有砍查爾斯的頭，而是提劍砍向了查爾斯的手腕。 這樣他待會兒也能再把查爾斯的手腕接回去。
但是下一刻，查爾斯的手腕就擋住了響弦的刀刃，毫髮無傷，輕而易舉。
「果然是這樣。」
查爾斯恢復了正常，血立刻就噴了出來。
「你殺不死拉姆，因為他不是誰，他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