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也沒說什麼,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喬斯達神父兩天,就送神父登上了前往清國的船。
他給了神父一些錢,在上一個世界神父在聊天的時候給他說過,在他剛來清國的時候,因為資金周轉滯後,他曾經在漏雨漏風的教堂里餓了兩個月的肚子。
如今又到了這時候,響弦不希望他再次挨餓,這種可以避免的磨難,還是越少越好,人總要活在舒適區裡的。
「拉斐爾,你說清政府還會龍脈暴動嗎?這世界也會有龍?」
「這世界是不會有第二世界的情況的,你放心,第二世界的龍脈是最上層的灰燼,就像火堆里的灰燼升到一個高度就會落下,第二世界就是接住灰燼的那個。
第三世界距離地獄更近一些,這裡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灰形成龍脈。
你還不如在乎一下你自己,像個正兒八經的義人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而不是天天抱著一把小刀想要砍人。」
拉斐爾看著響弦被捲起來的袖子,俯身幫他整理利索。
在響弦這裡才住了幾天,她就已經麻木了,從不祈禱,從不讀經,不死不休,這樣的義人真的有必要存在嗎?雖然這也是主的意志,但畫風和前幾個義人的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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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弦對此卻不屑一顧,前幾個義人都是先知,不是帶領人去這邊,就是帶領人去那邊,要麼就是有明確的指示要去做什麼。
這些耳熟能詳的聖經小故事他還是知道的。
可是真到了自己身上,身邊除了一個天天想讓他下地獄的死神,神啟一個沒有,要去做什麼,還就是一句相信命運。 前幾位前輩都是先知,是智者,是引領一群人,一個種族的領導人。自己一個被明確指出來的劊子手,只需要會砍腦袋就夠了,讀書?有用嗎?看的再多,知識能讓他手裡的武器更加鋒利,還是能讓那些要被他砍的人改邪歸正。
如果他背誦一百遍聖經就能讓一個要作惡的人放棄作惡,好好做人,那不用別人催他自己就會去背書,可是那有用嗎?
背書一千遍,一萬遍,你是知道大道理了,地上掉了一塊黃金,別人依舊是先到先得。
「你還要在我這住多久,拉斐爾,敵基督不是已經被你和死神解決掉了嗎?難不成還沒結束。」
「要是真那麼簡單就好了,響弦。
你知道嗎,有些情況下,病毒是可以被免疫系統詔安的,細胞吞噬了病毒,把病毒留在了體內,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
在上帝剛創造出世界的時候,第一個生命是露卡,露卡一誕生,死神就誕生了。
但是露卡只是單細胞生物,它只會機械的捕食和分裂,直到在無數次的吞食和繁衍中,一個病毒或者別的東西被胞吞之後留在了露卡的身體裡,露卡才開始出現了新的變化。
這是主所希望的,於是他藉此創造出了無數代生物,無數種物種。
而這種偶然的變化依舊存在在每個生物體內,這是上帝所允許的變化,它讓生命不再是一成不變的玩具,而是可以不斷演化的奇蹟。
拉姆.斯菲爾.捷列,在天堂都赫赫有名的怪胎,他是出生在公元前兩百年前的一個大月國人。
只不過他和別人不一樣,任何疾病到了他身上,他都可以共存。 以至於後來全身癌變,全身的癌細胞又因為他體內上萬種病毒和細菌的共同作用,最後形成了一種痛苦的不死。
後來他見識了戰爭,又見識了太多的死亡,就認為只有痛苦和疾病才能讓人們合二為一,彼此理解。
只要人變成那種像真菌一樣的生物,無論是地上的,還是天上的,還是水裡的都變成了在永恆的痛苦中掙扎的粘液的一部分。
那麼痛苦就是快樂,人間就是天堂。
無論是人還是牲畜,還是別的東西,只要是活著的,都會在腐爛中活著,在活著中腐爛。
如此這般,他就是新世界的神,他就是這病態世界裡的神。
所以死神殺不死他,我也治不好他。他只會蟄伏起來,直到下一次再出現,幾百幾千年了,都是這樣過來的。
疾病和痛苦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生命本身是沒有錯的。
被他同化和感染的人也是沒有錯的,他用來感染別人的病也是沒有錯的。
疾病之所以是疾病,就在於它對有機體是錯誤的,可拉姆的病,能直接讓痛苦被認定成一種健康的狀態。
你呼出的飛沫是他,流的血是他,走過的足跡是他,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的,根本滅絕不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我能做的,只有在他活躍的時候把他所有的思想全部燒掉,再找到他,讓他強制休眠。
那種噁心的東西,可是真的能化成病態的太陽,病態的大地和病態的海洋的。
現在的任務就是等它出來,然後把它解決掉,在那之前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減少它造成的影響和破壞。
你嘛,就需要好好的替我付錢就可以了。
我是上帝的治癒天使,我是第二天的主人,世界樹的守護者,拉姆最討厭的就是我,因為我會治癒疾病。
所以他的目標也只會是我,不會把你放在心上的,我會保護你的,放心吧,我可是天使。」
「你說的一大堆,我也沒有聽太明白,不過既然那個拉姆難殺的地方在於到處都有他。
那你直接做點藥水,把全球都消殺一遍不就好了,寄生的東西總要有個宿主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樣太極端了,響弦。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我是天使。我要對這個世界進行消毒,必然會顯露在全世界人的面前。
那樣世人會怎麼看我?他們會知道神是真的存在的,而不是神父口中的泥塑像。
如是這般,就不需要好好生活,不需要種地,也不需要發展科技,更不需要生育了。 只要每天不停的祈禱,餓了也不吃,困了也不睡,不停的祈禱,不作為就不會作惡,不做惡就會到天堂上去。
那樣你們人類還活不活了,你們的世界還要不要了?
你看看現在,他們在報紙上都說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天使到了人間,卻不會說我是真正的天使。
就算我真的在某些人面前顯露了神跡,暴露了我的翅膀,更廣大的人群也只會認為那人是神秘學入腦,認為是瘋子說的瘋話。
就像你前一段時間雷劈倫敦,結果卻好像無事發生一樣,除了皇家科學社的人發表了幾篇論文。
內閣還有皇家為了他們的統治,自然會把你雪藏起來,雖然他們的本意是自私的,但結果來說卻是好的,要保持低調,義人,時代已經不一樣了,人之子已經不需要天使和上帝的指示了。
他們自己就會把日子過的很好,現在差一點,也只不過是發展的陣痛,科技的火焰早已點燃,所需要的也只不過是時間。」
拉菲爾和響弦一邊聊,一邊向著他們的目的地走去。
那是一處名義上的私人教堂,宏大,美麗,莊嚴肅穆,高大的尖頂,還有華麗的浮雕,無不顯示著主人的身份尊貴以及其中的信仰。
「到了響弦,這裡就是你要找的地方,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拉斐爾拍了拍響弦的屁股,就在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看著響弦。
響弦對著拉斐爾揮了揮手,一枚硬幣被他拋在空中,消失,死神就送來了劍。 「哎呀,哎呀,哎呀,死神你真的太寵他了,你和我主都太寵他了,你們這樣會把他寵壞的。」
拉斐爾看著響弦手裡的武器,嫉妒的說道。
「這樣的好事,我都不曾有過,你什麼時候這麼貼心了。」
「等你這個老婊子什麼時候不再耍滑頭,不再抗拒和嫉妒我,你自然會發現我是多麼的寬容和偉大。」
死神坐在拉斐爾的身邊,懷裡把玩著一隻貓,同樣看著走了進去。
「我深愛著每一個人,每一個人之子,我是如此的愛著他們,也是如此的恨著他們。
也許愛多一點,也許恨多一點,誰知道呢,但就目前為止,只有這義人能活著見到我,和我說話。
不像其他的人之子,只要看見我就會死去,然後上天堂,然後下地獄。
當然,如果他再聰明一點就更好了,有的時候他愚蠢的真的讓我難受,只能說還好,他有一顆金子一樣的心。
聖愚這種東西,說好也好,說壞也確實的讓人糟心。」
「那你把你的貓借我玩一會兒。」
「不給。」 響弦當然不知道死神那邊都在做什麼,他提劍走進了教堂。
推開門,就是教堂的大堂,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跪在十字架前祈禱,語氣平穩而又堅定。
除了他,周圍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
響弦開門的聲音,打破了這有聲的寂靜,也讓那人停止了祈禱,緩緩站了起來。
「我還以為這裡會有很多人呢,沒想到就只有你自己。」
響弦四下打量了一下這裡的裝飾品,發現這裡的壁畫和裝飾,一切都圍繞著殉道和殉難展開,無一例外。
面容呆滯的米迦勒用長矛刺死了撒旦,這幅畫,響弦看一次想笑一次。
天使是沒有形體可言的,每一次下凡,他們都會捏一副身體,可男可女,其中拉斐爾是最熱衷於美的,因為美同樣可以治癒人心。
而米迦勒的手藝是最潮的,所以有關他的畫像,無一都是如此的面容呆滯。
這還是拉斐爾和他說的天堂八卦,你要是去問米迦勒本人,米迦勒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對嗎。」
響弦對那留著大鬍子的壯碩老人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在你來的時候,就讓他們都離開了。
初次見面,我主的義人,你可以叫我亞綸,審判庭負責大不列顛的大審判官。
你是為我帶來玫瑰,還是為我帶來刀兵。」
「那你認為你殺了一百四十餘人的罪行。是能得到玫瑰,還是得到刀兵。
他們是我救出來的,我治癒的,我還等著,我還等著他們隔離結束以後,讓他們到城裡來。
我有一座廠子,我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讓他們忘記之前發生的痛苦,重新開始生活。
你卻把他們給殺了,還要你的同僚把神父送去的清國。
你也知道殺掉神父會與我不死不休?所以就欺軟怕硬的只殺死了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呼……我在那病村里待的時間最長,病村也是被我毀滅的。
我才是中毒最深的那個人,你們真要是有種,為什麼不來殺我,為什麼不殺掉喬斯達神父。
告訴我,你就是單純的想要殺人。」
「我對此無話可說,我主的義人。」 老人平靜的看著響弦燃燒著烈焰的大劍。
天使的刀兵纏繞著天堂的火焰,足以焚燒一切的罪惡,他知道的,他的罪,他也是知道的。
「喬斯達神父蒙受過天啟,而你是我主的義人。
惡魔必不敢再次附身於你與他,而那些農民,他們只是相信我主的存在,不堅信不疑,也沒有頑強的意志。
死了一頭牛,一隻羊,一群鴨子就夠讓他們背離我主的信仰而轉信送來新牲畜的撒旦。
這不是他們的錯,世俗生活就是這樣的苟且,就是你天天念經苦修的神父也藏污納垢,我都知道。
但蒙受過惡魔洗禮的人,就是容易被再附身,他們的意志抵抗不了誘惑。
而我不可能拿整個大不列顛人的生命開玩笑,就算他們在我面前,就算你在他們和我面前為他們做保,我也一定要殺死他們。
上一次的仁慈,造成了黑死病的席捲了歐洲,我們不允許再有同樣的錯誤了。
這是必要的惡,是我必須承擔的惡,我坦然接受,動手吧。」
審判長閉上了雙眼,在響弦面前跪下,坦然無愧的面對,即將砍向他頭顱的屠刀。
響弦也沒客氣,他熟練的揮刀就砍向了那顆蒼老的頭顱,刀刃卻不得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