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問出來了,老爺,剩下的廢料需要我替您處理掉嗎?」
毛拉摘下了染血的手套,對響弦微微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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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弦沒說什麼,用罪火點燃了一根蠟燭,讓毛拉用這個把剩下那塊不成人形的肉醬燒成了灰。
「今天可算是罪孽深重了,但我也不想死。」
響弦看著外面依舊的淒風苦雨,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被埋住的位置相較於常規地震的震源淺的要命,能量衰減很低,儘管沒有餘震也沒有持續很久,但造成的局部破壞也是實打實的恐怖。
特別是他還在貧民窟,那裡本來就不結實的窩棚在突如其來的強震之下更是慘不忍睹。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抓的人確實是乞丐王,也確實從這人嘴裡挖出來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響弦只會最高效的殺人,對審訊工作並不是非常的精通,於是他就讓毛拉來做這件事。
無論是什麼惡魔,它們天生就是用來懲戒罪人的,對於這種打出生就會的手藝,沒有誰不會不精通的。
而乞丐王的嘴也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硬,他從死神那裡買的榴槤還沒塞進乞丐王的屁股,他就把自己命令巫師控制工人去搞破壞的事都告訴給了響弦。
委託都來自於維克托.j.漢諾瓦,他是倫敦紡織業的領導人物,也是他的好朋友。 是他要乞丐王找人搞破壞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懲罰不懂規矩的黃皮猴子」。
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了,他也只是拿錢辦事,那個巫師早就不在了,他在酒吧施咒被發現揍了一頓,人被那三個人扔進臭水溝里淹死了。
於是響弦又問他,那些殘疾的乞丐是怎麼回事。
乞丐王說那些也不是他做的,工廠里經常會有各種意外出現,那些肢體殘疾的人得不到工廠的賠償,只能到他手下當乞丐,根本不需要親手切肉。
至於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人……乞丐王的眼睛開始閃躲,但最後他還是在刀子的威脅下張開了嘴。
那是他從巫師那裡知道的儀式,給人餵藥然後關起來,按照特定的位置擺放,等那些人爛透了,他們的心臟里就會有「賢者之石」。
他就能用那些傳說中的萬能藥長壽了,巫師說他已經三百歲了,就是用的這個方法。
毛拉說乞丐王沒有說謊,響弦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離開了他們家的地窖。
沒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毛拉就舔了舔嘴唇,饑渴的對著乞丐王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審訊」,直到他整個人被切成了一塊還活著的肉醬才善罷甘休。
「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尖叫、恐懼還有死亡,老爺,您真是一個美麗的男人。」
「我沒時間和你耍渾,我現在心情很差,毛拉。」
響弦把三英鎊扔給毛拉還錢,雙眼審視的看著毛拉。 「告訴我,那些人的殘肢斷臂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做的,老爺。」
毛拉笑著對響弦點頭說道。
「好的機器可以生產更多的產品,落後的機器容易出故障而且產量低下。
可是比起昂貴的機器,絕大部分的工廠主更傾向於扣工資和提高流水線的速度。
他們把自己的肢體塞進了機器,讓肢體殘缺,機器就吞噬了他們的靈魂。
這是我無法控制的,就像老爺您無法控制自己的頭髮不斷的生長,無法把倒進河裡的水再分離出來。
吃了就是吃了,這並非我的錯誤,您要怪就怪那些不走心的工人還有那些工廠主們。
是他們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干擾了機器的正常運行,才讓自己的身體受損的。
是那些監工和工廠主不給賠償金,不斷加長工時和機器速度的。
是他們為了錢才造成的如今的悲劇,在他們受傷的時候,我在侍奉您,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就算沒有毛拉,也會有叫別的名字的惡魔誕生,罪惡就在那,只要有罪惡就會有惡魔。
這一切都是人之子的罪惡,在所有的環節里,我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我又沒想著找你的麻煩,畢竟我殺不了你不是嗎。
資本追逐財富,我自己就是最大的財富頭子,我為什麼要說你,畢竟在我的老家,或許也有過一個毛拉,但它已經隨著時間消失了。
一個時代的罪惡我就算想管也力不從心。
被壓榨的人自己有力量也不反抗,就會等救世主來救命是不是有點太偷懶了。」
響弦突然有些想來一口菸鬥了,可惜他不吸菸,就只能抓了一小把茶葉放在嘴裡嚼。
「維克托.j.漢諾瓦?還是個貴族的姓,好,很好。
我累了,毛拉,收拾一下東西吧,明天早上我還要出去一趟,記得幫我提前訂好馬車。」
「好的,老爺,您的命令。」
毛拉對著響弦的背影輕輕鞠躬,吹滅了一樓大廳的蠟燭,卻發現那罪惡的火焰如何也熄滅不了。
火苗瘋長變成了一個巴掌,啪的一下就把毛拉的頭打的零件亂飛,等毛拉的頭再次長出來的時候,火苗對毛拉豎了一個中指,然後自己滅了。 毛拉也對著燭台豎了一個中指,面無表情的邁著規律精準的步伐休息去了。
她剛一開門,就看到莎拉和莫利婭都像做賊一樣賊眉鼠眼的看著她。
還沒等毛拉弄明白她們的意圖,就看著莫利婭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在她耳邊小聲的說。
「好姐妹,地窖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老爺他拖著那麼丑的一個老男人回家。
是不是要把他養在地窖里當X奴隸呀。
我明示的那麼露骨了老爺都沒反應,不會是喜歡老男人吧。
這種事不要啊,我還要多準備一個人的飯。」
「……
你們來我房間就是為了這種小事?」
「這可不是小事啊,妹妹,萬一呢,萬一老爺真是一個基佬我們該怎麼辦。」
別亂想了,那人是燒了老爺紡織廠的人,現在已經被處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