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響弦、喬斯達神父、薇薇安娜還有威廉士姐妹就坐上了各自回家的馬車。
與響弦一見如故的喬斯達神父和響弦真切的道別,並邀請響弦有空一定要到他住的毛拉小鎮來做客。
他現在要趕緊回去處理羅茜的問題,她是惡魔教母,她懷的孩子是惡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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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必須處理乾淨,不然就不是死了一個羅茜的事了。
他的父母會因此蒙羞,不只是因為羅茜未婚先孕,更是因為他們的女兒懷了惡魔的孩子,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他們一家都會被村里人鄙視排擠,甚至吊死。
死者的補償金是審判庭出面,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將與他返回故鄉,然後通報情況的審判官,讓他和自己對好口供,把羅茜的死包裝成一次徹底的意外。
這樣做比真相公之於眾要好的多。
「有時間我一定會去的,希望你到時候依舊安康。」
響弦握著喬斯達的手真摯的說道,直到火車的汽笛聲響起,響弦才上了火車,對著神父揮了揮手。
「有的時候我真的,算了,為什麼你和我爸都那麼喜歡喬斯達叔叔。
真不了解你們男人。」
「因為喬斯達神父是個難得的好人,薇薇安娜小姐,這樣正直的人真的很難遇見,這是一種榮幸。」 響弦被飛濺的煤灰熏的咳嗽,趕緊關上了窗戶,看起了今天的報紙。
這是德文郡當地的報紙,頭版頭條正是阿斯莫夫公爵森林的那場大火。
「真厲害啊,昨天下午發生的事都能上今天的報紙。」
響弦不禁感慨,新聞領域的嗅覺在這個交通不發達的時代依舊是那麼的迅速。
「我覺得真厲害的是你才對吧,響弦先生,你把我家的森林整個都燒成了灰。
如果一根木頭一根木頭的算,你知道你需要賠多少錢嗎。」
「我一分錢都不會賠,而且柴契爾男爵先生還得給我補償金。」
響弦放下了報紙,抬頭看到了薇薇安娜的眼睛,又心虛的拿起報紙假裝看了起來。
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殺死了薇薇安娜的母親,這是無可辯駁的,起碼在最近,他都不敢直視薇薇安娜的眼睛。
「我可是一個受害者,整個森林裡腐爛的葉子鋪陳了三米多高,到現在才燒起來簡直是上帝保佑。
我一個在森林裡散步的人,好不容易從火場裡跑出來,還要被指控燒了森林?這真是太荒謬了。」
「是你太無恥了,響弦,告訴我森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然這事沒完。」 「你放心好了,沒人敢告我的。」
響弦笑了笑,招呼車上的服務員過來,買了些點心和水果來吃。
「有些事對你們保密是對你們好。」
響弦把報紙捲起來,在三個人頭上都打了一下。
「好疼啊,老爺,我和姐姐都沒說話為什麼還要挨打。」
「因為我是老爺。」
莫利婭吐了吐舌頭,想要抓一塊餅乾來吃,卻發現四盤蛋糕,兩盤餅乾還有一盤水果就剩下水果了。
其他的盤子乾乾淨淨,就好像服務員就給他們上了空盤子似的。
於是莫利婭又叫來服務員質問點心到什麼地方去了,服務員也很納悶,他確實把東西都上齊了,怎麼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你是說我們在一句話的功夫就把所有的東西吃完了嗎,你才離開了不到三十秒。」
「這,真是非常的抱歉,大概是我昏了頭了,我這就給各位換新的。」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這是……」
「莉莉婭,別鬧了。」
響弦把一英鎊扔到那個服務員手裡。
「你的小費,我現在頭有點疼,不要再在這件事上多說一個字了,好嗎?」
「您的指示,尊敬的先生。」
新的蛋糕和餅乾很快被端上了桌子,而且切角比剛才的還要大的多。
「這也是要對我們保密的嗎?」
薇薇安娜把餅乾啃的咔嚓咔嚓作響,她剛才可是看到了,有什麼東西從響弦的身下飛了出去,幾乎瞬間就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只是不想再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了。
火車已經夠吵了,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你這麼喜歡解謎,為什麼不去開一家偵探事務所。」
「我當然也想當一個偵探,但是一個女人,是不可能有生意上門的,這是男人的工作。」 薇薇安娜不屑的哼哼了兩聲,她真的很討厭這社會對女性的歧視,可是又無可奈何。
有些東西不是你討厭就可以解決,爭取一定會有的。
「那,就沒辦法了,我對這一行不太了解。
說實話,整個英國都有問題,媽的,老子在這地方也幾乎是一事無成。
我想買地,地不讓買,因為我不是英國人,我想做慈善,結果就因為我是東方人,一早上,我家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到最後,也只能做一做翻譯的工作來勉強混混日子了。
這不能做,那不能做,有色人種甚至都不許上學,依我看,遲早要完蛋。」
兩個人長吁短嘆的對時政發出了尖銳的批評,直到火車在倫敦停了下來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薇薇安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和響弦一路上都沒有動過的蛋糕又已經消失了,那根本不是錯覺。
「我回來了。」
響弦看著自己的凶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毛拉不在家裡,客廳里躺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人已經死了。
「莎拉,你先去報警,家裡又死人了。 我先上去放一下東西,啊,對了,記得買一條利比亞火腿回來,我想吃火腿了。」
「好的老爺。」
「該死的,這房子的風水不會真有問題吧,怎麼精怪都死光了還總是死人。」
響弦坐在床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還有你也是,嘴怎麼那麼饞,萬一被看出問題來了,你要我怎麼辦。」
響弦對自己的影子罵道。
下一刻,無數隻眼睛就占據了響弦房間裡的每一片角落。
黑暗在翻湧,一塊被啃了一半的蛋糕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