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又看了看茶水裡自己的倒影,自己的臉是那麼的蒼白,看著就好像常年貧血的病人似的。
可是他咂吧咂吧了嘴,總感覺黛安娜夫人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又在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勁。
他有些摸不准,但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牆上的時鐘轉了一圈,響弦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上樓從黛安娜夫人的懷裡把薇薇安娜抱走,他們就回到了現實世界了,野獸對他們的腐化在此時此刻就已經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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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弦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三個女性,拍了拍喬斯達神父的肩膀,讓他跟上自己。
他一言不發地打開了羅茜的房門,把房間裡那些癲狂邪惡的符文還有已經死亡的羅茜暴露在喬斯達神父面前。
嚇的喬斯達神父臉色好像死人一樣的煞白,但他還是走了上去,伸手掀開被子露出羅茜的右腿。
那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大腿,而是一隻乾枯的馬腿。
「邪魔養母,不,怎麼會這樣,羅茜……」
神父立馬慌了神,手沒有一點避諱的伸進了羅茜被刨開的肚子裡摸索,結果卻一無所獲。
「惡魔之子呢,那頭已經受肉的惡魔到什麼地方去了,響弦,你在殺死羅茜的時候見到她肚子裡的惡魔了嗎。
養母不重要,重要的是胎兒,那東西就算早產也會變成禍害的。」 「冷靜,冷靜,惡魔之子已經被我放逐回地獄去了,我還以為你會恨我殺了羅茜。」
「放逐了就好,放逐了就好,我敢發誓,羅茜在懷孕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現在成了這樣子一定是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是我提議讓羅茜到這個莊園裡養胎的,這是我的罪,你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如果是我面對羅茜,我也會做一模一樣的事,而且我可能做不到像你那樣好,一切都是為了最大的善。」
「最大的善?」
「是的,最大的善,殺人當然是錯誤的事情,但惡魔降生造成的破壞只會讓更多的人哭泣。
如果我被惡魔附身,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到審判庭,讓他們把我無害化。
為了一個人的生命放棄更多人的,那實在是太偏激自私了。」
「那不就成了好心辦壞事也沒錯了。」
響弦笑了笑,和喬斯達神父離開了這間血腥的房間,這裡是要保存起來等專業的審判庭成員來處理,以免造成更進一步地獄污染的。
「好心辦壞事自然是錯的,那我們要做的只要去竭盡全力地彌補自己的過錯。
我們只是凡人,受限於眼界和知識,我們一定會犯錯,這是無可厚非的。 問題的關鍵在於知道自己犯錯之後有沒有認真地悔改和去彌補自己的造成的損失。
你們東方不是有一句話說的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您還懂得成語?」
「我一直對你們的國家相當的好奇,那裡簡直就是古典哲學的搖籃,如果有機會,我真的很想去那個神秘的東方國度去居住一段時間。」
「你一定有機會去的,不過可能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感謝你的教導,喬斯達神父,你為我解惑了。」
「那真是太好了,無論在什麼方面,能幫到你都是我的榮幸。」
喬斯達神父到井水邊洗了洗手上的血,並希望響弦能照顧好薇薇安娜。
他現在就要出去一趟,把這裡出現惡魔之子的事報告給附近的審判庭,這次他們想不來都不可能了。
現在天還沒有亮,但神父已經等不及了,在響弦允諾後,他就牽出了馬車,帶上了羅茜的那條枯瘦的馬腿一路狂奔而去。
響弦則帶著武器到了三個依舊昏迷的女人身邊呆著,像個沉默的雕像在那裡守著。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直到他看到莫利婭頭上那個被自己撞出來的大包才啞然失笑的從死神那裡搞了些藥給她塗上。
「等到審判庭的人來了,有馬車了,我們就要離開嗎?」
響弦喃喃自語。
「等著薇薇安娜和柴契爾男爵都死了,一切就都會結束了嗎?」
響弦看向窗戶外面,他的視力非常的好,現在睜著眼睛能看到莊園外面那些奇形怪狀到難以說明的怪物在那裡徘徊。
那些,包括響弦他們殺死的那隻怪鹿,實際上都是這森林裡被野獸影響的野獸。
野獸無形無質,這森林,這些動物,這片無人踏足的黑森林就是野獸。
響弦看著自己漂亮的女僕,和唯一真的是睡著了的薇薇安娜,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
夜深了,天涼了,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睡在地上吧。
於是他就把三個人都搬到主臥室里,那裡雖然沒人收拾,但床夠大,可以一次放下三個人。
更重要的是,主臥室里也放著書,可以讓他熬過這場漫漫長夜。
只不過響弦漏算了一點,在男爵和男爵夫人都在這裡住著的時候,喜歡在睡前看書的人是黛安娜夫人。 這裡的書全都是閨中話本,要麼是流浪騎士和領主夫人偷情,要麼就是黃暴到讓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都看不下去的小黃文。
這些在未來都早就被時間掩埋的文化糟糠全在這了,才看了不到半個小時,響弦就覺得自己的眼睛這回真的要瞎了。
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龍X馬車,還有兩隻母貓和耗子爺爺的三角虐戀。
好在,就在響弦覺得黛安娜夫人的品味沒救的時候,一本《一千個大不列顛美味家常菜》救了響弦的老命。
起碼菜譜看著不會太辣眼睛。
響弦把菜譜從書架里拿出來打開一看。
發現扉頁上用紅墨水寫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屁股、乳頭、矮子還有護欄,一可以是四,四又變成了三,玻璃窗愛上蝸牛。」
通曉文字的奇蹟告訴他,這壓根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文字,它來自地獄。
響弦在心裡默讀了一遍上面的文字,文字就發出了紅色的光,書架從兩側打開,裡面是一間鏡像的臥室。
一具骸骨躺在臥室的床上,四肢都被綁上了鐵鏈,骨頭的主人到死都沒有掙脫身上的鐵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