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響弦的九個腦袋同時發出了亢奮的叫聲,下一刻,同樣的傷口立刻遍布了響弦的全身,他既然許諾與天王同樣的龍身,自然要承擔同樣的痛苦。
但是沒有關係,他的心臟依舊在跳動,他的腦袋現在多了八個,區區致命傷對自己簡直就是不足掛齒。
重點是,哼哼哈哈哈哈,現在自己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真龍,自己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義人了。
姆哈哈哈哈哈!自己是這世界上唯一的最強了,然後自己一定要……
一定要幹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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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不是真的龍,這是犯什麼臭毛病了?
響弦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恢復了完美,看著地上的龍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其他幾個醜陋的腦袋。
它九個大腦同時開始了尋思,覺得一定是自己現在的腦袋實在是太多了才導致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的。
於是響弦兩個前爪發力,一口氣擰斷了自己的八個脖子,打斷了自己八個腦袋,果不其然的,他的身體開始迅速的縮小,直至變回來一個赤裸的,面色蒼白的響弦。
沒辦法,變成龍和另一條龍以傷換傷,後來又打爆了自己的八個腦袋實在是太疼了。
八倍的頭疼欲裂,渾身上下粉碎性骨折似的痛苦讓響弦枕在一片巨大的骨頭上連動都不想動。 那塊骨頭嚴格意義上是他自己的,是他被洪天王咬斷的頭之一飛濺下來的碎片。
腎上腺素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他的身體健康是真的,但殘存的痛苦也是真的,整個身體的痛覺反饋系統一片混亂,讓他這個身體的主人享受到了最純粹的痛苦和疲勞。
「哈哈,我殺死了一條龍,你響三爺就是強啊。」
「你不是很討厭三爺這個稱呼嗎。」
「畢竟我不是家裡的老三嘛,一開始聽著確實感覺不太好,好像我上面還有兩個人壓我一頭似的,但後來我想開了。
三爺,多霸氣,多有草莽氣息,不比什麼文縐縐的義人好聽爽快多了。」
響弦長呼了一口氣,覺得現在自己還能在這哎呦哎呦的等身體緩過來沒有被直接疼死,都是仗著自己的腦組織會自我修復的光,光這一點,響弦都覺得自己當初一個星期一袋黃金就把自己給賣了是一件非常虧本的事。
「也不知道狗剩,不是,高誠和喬斯達現在怎麼樣了,我和這天王打起來就沒輕沒重的,希望沒波及到他們吧。
瞅瞅這大太陽,真是耀眼啊,我都多久沒見到真正的藍天了,都差點以為這天是紅的了,哈哈。」
而就在這時,響弦突然看見一隻三頭六臂的妖魔晃晃悠悠的走到這裡,低頭啃食那些碎肉的時候,響弦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不可停下。
這一切的起因不在於天王,而在於那丹術閣用龍脈炮製的丹藥,只要這龍脈一日不斷,這妖魔災難就不可能斷絕。
就在響弦想著,等那妖魔來吃自己的時候就用震動的力量崩碎那妖魔一口鐵齒銅牙的時候,那妖魔居然沒有垂涎他新鮮的肉體,而是向著那條龍的方向走了過去,開始大口大口的啃食了起來。 然後是第二隻妖魔,第三隻妖魔,第四,第五……密密麻麻的妖魔從這天京城的各處鑽了出來。
他們像行屍走肉一樣向著龍的屍體走了過去,像一群紅色的蝗蟲開始啃食這那些骯髒新鮮的詭異器官,撕扯它的皮肉,啃食它的骨頭。
「喂,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大活人就躺在這裡,你們來吃我啊!我在這呢,我!吃我!」
響弦掙扎的站了起來,一種極端不妙的預感讓響弦毛骨悚然。
他忍著劇痛掙扎的站了起來,發現那些妖魔與他擦肩而過,甚至有的把他撞到,把他踩在腳下也不願意看他一眼。
「死神,我的劍呢,把我的劍拿來,快把我的劍拿來!」
響弦咬牙切齒的從地上再次踉蹌的站了起來,他用劍當拐杖,也把劍當做武器。
他的身手依舊伶俐,那把浸染了兩頭龍龍血的行刑劍變的更加的鋒利,讓他能輕易的砍掉那些妖魔的腦袋。
但是他又能砍死幾個?十個還是五十個,他面對的又是多少個。
成千上萬,那些好像是從磚縫裡鑽出來,從地里長出來,從娘胎里生出來的妖魔,成千上萬,多如海沙。
直到響弦的力氣耗盡了,他砍不動了,那些瘋狂的妖魔依舊在啃食著龍的身體。
這讓他只能絕望的看著那些妖魔的所作所為,看著這一場血腥的狂宴在向著一種超脫事態感知的方向狂奔。
罪火在他們的身上燃燒,燒掉一層下面還有一層,震動震死一片,但很快就有更多的妖魔從其他地方前仆後繼。
到了最後,這周圍的妖魔,無論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的都達到了某種臨界值。
所有的妖魔停下了進食,所有的妖魔,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還是被燒成焦炭的,他們都在狂笑,他們在天火和地震中狂笑。
肉體開始溶解,血液開始倒流,被啃的乾淨的骨頭開始合攏。
在一聲聲癲狂的大笑聲中,一條嶄新的巨龍從火焰中騰飛而起。
他抖落了身上的火焰和血液,威嚴憤怒的眼睛盯著正躺在地上對著他豎中指的響弦。
「朕殺不死你,皇上帝的執刀人,朕能感覺到,你能隨時再進入那九頭蛇的樣子。
但是你也殺不死朕,朕乃天子,朕乃萬千草民之怒,朕是不滅的真龍!
你可以殺死我一次,兩次,乃至無數次,你要如何殺死這百姓心中的苦,你要如何殺死他們心中的憤怒。 這是你絕對無法殺死的力量,朕乃憤怒之龍,朕是不滅的,朕是無敵的!
阿門!!!」
「那我也希望你那三千多個老婆也都是高興的。
我知道你的聖庫制度,你不曾管過它,它讓你手下的人過的還不如以前的長工日子好。
你就是個扯大旗起義的農民,吃了丹術閣的妖丹成了龍,什麼皇上帝,什麼上帝次子。
你不過是建立起了一個為了一己私慾又一個王朝,一個從出生就冠冕堂皇腐敗的帝國的禽獸,就這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不就是龍脈嗎,等我把龍脈也砍了,我看你說話還會不會這麼硬氣!」
響弦的眼睛開始泛紅,一片片龍鱗從他的後背開始生長,嚇的那龍帶著一陣颶風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