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屎骨(4K)

  等著響弦做好了吃的,他就知道一條蛇的尾巴到底有多靈活,若不是親眼所見,響弦三人真想不到一條蛇是怎麼靈巧的用筷子吃飯的,它還不只是吃肉,就連大米飯都是吃的,那狼吞虎咽的樣子讓響弦都害怕它把筷子給吃了。

  「你要再來一碗湯嗎?別噎到了。」

  神父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天使,這玩意兒和他在書上看到的可不一樣。

  「湯待會兒再喝,小響啊,難道食物會自己跑到我的碗裡嗎,你沒看到它都空了。」

  蛇天使敲了敲飯碗,吐了吐信子。

  「難不成拉斐爾不給你飯吃嗎,你剛才吃的都夠撐死一隻成年的中型犬了。」

  「要不是為了這口吃的,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天堂是沒有凡人意義上的食物的,只有能治癒疾病的生命樹果子和河水。

  任何的生靈都沒有飢餓,上帝的靈性滋養所有的生靈,一直都是幸福而飽腹的狀態,怎麼可能有正兒八經的吃的。

  這一天天的不啃點什麼東西,嘴巴里、胃裡都覺得欠了點東西。

  雖然沒有新鮮老鼠還有老鼠干吃,但也還算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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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不快把我的碗滿上,那口鍋太高了,我夠不到。」

  「夠不到就別吃了,這本來是一天的飯。」  響弦抱怨著,還是給蛇壓滿了飯碗。

  「哎呀,我喜歡你的刀子嘴豆腐心。」

  蛇得意的哼哼了兩聲,於是埋頭就吃光了響弦車上所有的食物。

  「你這麼做我們吃什麼。」

  「你可以再買啊,你又不缺金子。」

  蛇天使伸了一個懶腰,把自己盤在石頭上休息。

  「我要休息一會兒,不用管我,你們去做自己的事就是了。」

  「我本來也沒想再管你,我又不是你的主人。」

  響弦看這條蛇怎麼看都不順眼,就起身離開,找死神又買了一個新轎子和一些新的吃的。

  「我們走吧,別搭理那個飯桶蛇。」

  響弦把韁繩套在馬身上,就招呼剩下兩個人該離開了。

  「知道了。」  狗剩回應了一聲,到響弦新搞來的食物里拿了一塊牛肉放在了蛇的面前。

  「這個給你吃吧,再見。」

  說罷了,他就又爬到了馬車上,駕車帶著神父和響弦離開了。

  「這樣真的好嗎,他遲早是要上天堂的。」

  蛇抬起頭,看著響弦離開的方向,尾巴捲起來那塊比它還要粗的醬牛肉,輕而易舉的吞了進去。

  它紅色的眼睛在此時此刻變成了藍色,隨後整條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響弦神父,我覺得你不應當對這蛇天使那樣的態度。

  它是在天堂中的,你遲早還要在見到它。」

  「那也是以後的事了,我這人這樣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到地獄裡去了。

  撒旦可是許諾我當地獄的大公呢,那可是魔王,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受不了了就從了它呢。」

  「你是絕對不會聽從撒旦的指示的,我可以保證。」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神父的心情非常的好,他居然和一個天使在一起吃飯,這是何等的榮耀。

  在這件事開始之前,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能有如此的殊榮。

  「也就你那麼覺得了,我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反倒是你給我確定了。

  你也別那麼的高興,這蛇和這拉斐爾壞的很,簡直就和魔鬼一樣壞。

  上次我在夢裡去見拉斐爾,結果看到的天使說話的聲音就是今天的蛇。

  就是瑪門和撒旦見我,都是用他們自己的身體,就這個拉斐爾啊,我對他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說不定拉斐爾也是有自己的理由呢,天使只會根據上帝的指示行動,那條蛇也是天使。

  上帝的光環在它腦袋上,它來了,說明它來到這裡也是上帝的意志。

  好事向來有無數的磨難,說不定這只是偉大的主對你的考驗。」

  「哪有考驗把別人的米肉都吃光的,我就該把那塊胃烤一烤塞它嘴裡去。」

  響弦哼了一聲,躺在轎子裡聞著新轎子裡那股嶄新的木材味,又拿出了阿西婭給他的信看了一遍,酒足飯飽之下,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了。

  而就在這時候,響弦突然聽到了馬受驚的嘶鳴聲還有狗剩驚慌的呼喊聲。  意識到出事了的響弦立馬從轎子裡爬了出來,他一把抓住了馬翹起來的前腿,直接把馬給按了回來。

  「安靜,寶貝,安靜一點。」

  響弦一隻手抓著馬脖子,一隻手解開了馬的韁繩,雙手用力,一下子就把馬給摜倒在了地上。

  強大到讓馬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響弦的巨力讓馬動彈不得,好半天。

  等響弦看馬已經不掙扎了,覺得這受驚的傢伙恢復鎮定了,才把馬從地上拉了起來,重新套上了韁繩。

  「這傢伙怎麼突然受驚了。」

  響弦擦了擦臉上的汗,喘了幾口大氣,看狗剩指著路的正前方,才扭過頭看去。

  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馬身上了,還真沒注意到前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結果這一回頭不要緊,響弦都嚇了一跳。

  那大概是一個廢棄的村子,但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的是,這裡堆積了太多太多的屍骨。

  看著有些像亂葬崗,但又不太像。

  大量完整的屍體被雜亂的堆積,有老鼠的,有雞鴨鵝的,有貓有狗,也有羊有牛,也有人類的。  但,這些骨頭上都包裹著一層紅色的大便。

  從大便的乾裂的程度來看,這些人和牲畜無一例外都死了很久了。

  他們大概是被什麼東西整個吞下,除了無法消化的骨頭,剩下的東西就這麼整個的又拉了出來。

  不然響弦實在想不出來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情況。

  「這傢伙是不是便秘啊,昨天下了那麼大的血雨都沒有把這些屎山給沖走。

  算了,不管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繞路過去,小心別踩到屎上了,萬一有毒就慘了。」

  「真的會有人在屎里下毒嗎,響弦神父。」

  「屎里怎麼可能沒毒,誰知道裡面有什麼寄生蟲,硬殼裡面的流心又發酵成什麼德行了,有那時間去管它有沒有毒,直接繞開不就行了。」

  響弦買了三個防毒面具給狗剩和神父一人戴了一個,想了想,又整了一個給馬用的款式套在馬頭上。

  馬一開始還不樂意,響弦就睜開眼睛看了馬一眼,馬尿了一地,也就同意響弦給它戴上防毒面具了。

  但具體的情況比響弦想的還要嚴峻,他們向著東邊的方向開始繞路,結果從天亮走到黃昏,那到處都是的屎骨依舊。

  「響弦神父,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天都要黑了。」  「那就往回走吧,我可不想吃飯的時候一陣風就是一陣味。」

  狗剩應承了一聲,就調轉馬頭,又往北走了五里的路,才在一個小山坡的背風處停了下來。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屎骨啊,難不成吃人的東西不止一隻?

  那也不對啊,天上下的那麼多內臟都爛掉生蟲了,難道妖魔都沒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

  「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響弦神父,不如想一想晚上吃什麼東西吧。」

  「確實,這地方太邪乎了,明天咱們還得接著往東繞路,這玩意兒看著比妖魔可怕多了。

  鬼知道又是什麼妖魔鬼怪幹的好事。」

  罷了,響弦幾人就生火做飯,餵馬念經去了。

  晚飯是響弦做的,狗剩去餵的馬,這牲口現在怕死了響弦,響弦餵的食物它根本就不敢吃。

  酒足飯飽之後,響弦突然覺得肚子疼,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沒有上廁所,就帶著光源、廁紙還有武器到背著人的地方上廁所去了。

  他看上了一處小灌木叢,可還沒等他走到地方,就感到一陣北風吹過,那遠處的地方就好像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那灌木叢里背對著他,長發,沒有辮子,只有一個腦袋。  「你是什麼東西,在這裡做什麼?」

  響弦握著武器對著那人的方向喊了一聲,看那人沒反應,就從地上撿了一個骷髏頭扔了過去。

  結果那人還是沒反應,反而傳來了一聲詭異的啪嘰聲,就好像砸在了一灘爛泥上一樣。

  響弦一看風頭不對,就試探著走了過去,才發現那就不是人,而是一尊已經被血雨給沖的膠黏,已經分不清前後和人物的泥人像。

  他看著像頭髮的東西也不是頭髮,而是樹的影子。

  這才讓響弦安心了不少,雖說這荒郊野嶺的突然冒出來個泥像也不算正常,但這地上哪還有正常的地方。

  響弦就重新找了一塊地方,脫了褲子,解決了自己的私人問題。

  也沒把那泥菩薩放在心上,就是在火堆邊上聊天的時候當成了一個稀罕事和神父他們聊了聊。

  但狗剩卻怕的不行,說要響弦趕緊回去,找到那個泥像,一定要把它打爛,然後再把雄黃酒撒在爛泥巴上。

  他他小時候聽自己的奶奶講過這個故事。

  說深山老林里有一種邪祟會給自己塑泥像,只要有人從它面前經過,那沒臉的雕像就會變成那人的臉。

  然後那邪祟就會大半夜去吸人的精氣,還會把人整個人都包到泥像里去,到最後死無全屍。  想對付這種東西,就一定要把那泥像打爛,然後用雄黃酒去澆它。

  只有這樣才能讓邪祟害怕,逃到地下去。

  「這是你奶奶騙你,讓你別大半夜的往山上跑才說的吧,哈哈。」

  響弦笑了笑,問狗剩一個問題。

  「我老家那邊有一個禁忌,那就是孕婦在懷孕的時候不能吃牛肉,也不能吃馬肉,不能吃狗肉也不能吃豬肉和雞肉。

  要不然吃了牛馬肉,生下來的孩子要麼當牛做馬,一輩子操勞。

  吃了狗肉豬肉的生下來命賤養不活還蠢笨,吃雞肉生下來的女孩就是去當妓女的命。

  你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禁忌和講究?

  還不都是家裡人捨不得,牛馬要耕地,狗、豬都是過年才能吃到的,雞子還要下蛋。

  但婦女懷孕了要養胎,非要吃這些又怎麼辦,就只能包裝成口耳相傳的禁忌了。

  這道理都是很樸素的道理,只不過包裝的邪乎了一點。

  你奶奶只是不想你大半夜的跑出去玩嘛,山上什麼野獸都有,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可我說的都是真的,神父,我爹就說他見過,可嚇人了,要不是他隨身帶著雄黃酒,他就回不來了。」

  「那你爸爸身上一定有不小的酒味吧。」

  響弦和喬斯達哈哈大笑,這麼可愛的謊言也就自家裡的孩子才會相信了。

  「那就是真的了,我這就去打爛它。「

  響弦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拿著行刑劍走了過去。

  他並不想掃了狗剩的興,就晃悠悠的向著自己拉屎的方向走去。

  又是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在那個通風良好的小灌木叢里,響弦之前走來走去的兩排腳印清晰可見。

  但是那尊泥人像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麼情況,應該是在這裡啊。」

  響弦斜眼一看,自己剛才拉屎擦屁股用的衛生紙還明晃晃的在屎上蓋著,就是這裡沒錯的。

  而就在這時,一股帶著土腥味的邪風就從響弦的身後沖了過來。

  嚇的響弦渾身一個激靈,一個前倒就躲過了偷襲。  就看到那是一個渾身上下都是紅泥的泥人站了起來。

  那傢伙有四個面,四面都是人臉,四張臉都是響弦,栩栩如生。

  「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找你響三爺的麻煩,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響弦大喝一聲,火焰在劍上燒起來就要砍。

  就看到那泥人撲通的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響弦搗蒜似的磕頭。

  這情況和狗剩說的實在是有點對不上號,一時間響弦都愣在來哪裡,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就收了手,看著那個磕頭的泥像。

  「你這泥人是什麼意思,別用我的臉幹這個,有什麼事你說啊。」

  那泥人就停下來磕頭,整個泥人就像被刀切似的一下子分成了四塊。

  分別是一老一幼,一男一女,看著就是一家子。

  緊接著那個男人和女人就做出來耕地紡紗的姿勢,老人改變了自己的體型,變成了一個穿著道袍的胖臉道士形象。

  那道人拿著劍砍了小孩的頭,然後又殺死了男人和女人,最後又變成了一個三個頭的怪獸,一口吞了他們一家子。  最後一大攤泥巴又再次變成了那個四面的泥像,直指南面的方向。

  響弦算是明白了,這泥人不會說話,是來找他申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