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大主母打了一架,響弦就沒把自己的身體當過身體用過。因為太疼了,身體會屏蔽掉那種巨量的痛苦,反倒是沒那麼疼。
等到下一瞬間他恢復了的時候,痛苦自然就消失不見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大腦也因為這些經常偶爾出現的「痛苦詐騙」而變的麻木,從而讓響弦更喜歡用以傷換傷的打法。
這樣威懾力夠大,而且對面的人可沒自己這樣的恢復力和對自己這樣敵人的經驗。
而對面的妖魔也沒見過如此狂放的打法,打斷了腰只聽咔嚓一聲就能立刻接回去,打碎了骨頭立刻就能長回去。
這不是戰鬥,就連廝殺耶算不上,純粹就是看誰的恢復力更強,看誰能堅持的更久一點。
到最後,還是響弦更勝一籌,用拳頭打斷了妖魔全身再也無法再生的骨頭,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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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臭蟲。」
妖魔絕望的看著響弦,他們至始至終都不知道對面的名字,也沒興趣知道。
「走狗,垃圾,畜牲,我……」
「行了行了,別罵了,我知道我到底有多畜牲,我甚至比你更討厭我自己。」
響弦揉了揉自己的腰,撿起來自己的劍,覺得自己的這把武器比起砍人用更適合當拐杖。 「我看到了,你身上一開始是穿著鎧甲的,就說明你是在那面旗子下面做事的。
真是夠了,我不管你是受了什麼冤屈,也不管你做了啥,你毀了我的轎子,你是妖魔你也吃人。
你就該死我和你說,就沒有一個,不該死的我和你說。
我毀了這城,不是管你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不在乎,城口上有人在吃人,還用血做旗子。
但凡你們正常點呢,媽的,我是個人,是個人看見了都覺得憤怒。
你不一樣,你不是個人。」
響弦抓著武器,狠狠的砍下了那妖魔的腦袋。
就聽的自己耳邊隱隱約約的有女人的笑聲,又好像有男人在笑,很尖銳又很噁心。
響弦警惕的看向周圍,卻發現周圍沒有一個人,就好像自己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聽似的。
「煩死了!」
響弦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趕緊披上了一身衣服遮住了自己背後的紋身。
這東西可不能被喬斯達神父看見,不然就是跳黃河裡都洗不乾淨了。 「我們走吧。」
響弦面色如常的走了回去,把剛才從死神那裡得來的衣服收拾利索,又換了一個新轎頂子。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常。
到了晚上輪流守夜的時候,響弦敞開著胸膛在火堆旁邊烤火,他的那把灰劍就放在他的腿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都這麼晚了,你還不去睡覺嗎。」
響弦聽到了腳步的聲音,聲音堅定而平穩,一聽就是喬斯達神父的聲音。
「今天你的作為讓狗剩很害怕,響弦神父,我是來開導你的。」
喬斯達神父盤腿坐在了火堆的另一邊,火光帶來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龐,但讓他的眼睛像在黑夜裡的星星一樣閃爍。
「我的行為讓狗剩害怕了嗎,抱歉,我也許不應該那麼做的。」
「不只是這樣,響弦,我是在責備你,你已經被自己的情緒控制,逐漸變的和那些沒有理智的妖魔類似了。」
神父平靜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快速的寫著什麼。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你和我說過,這些妖魔是極端情緒的魔鬼在人體內孵化的成果。
自從我喝了那所謂的智慧藥水,我就發現自己的思緒亂的驚人。
很多我從來想都不敢想的異端邪說開始在我的腦子裡泛濫,讓我向著不忠和異端的深淵滑落。
這是我的罪過,我發現我的思想變的越來越極端,甚至出現了把你的身體砍下來一些帶回去當聖遺物。
或者把你帶回國里去,創建新的教派的想法,就像野草一樣的泛濫成災。
而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事情,這絕對不是智慧。
而同我一同飲用那一鍋智慧水的人可不只是我一人。」
神父目光灼灼的看著響弦。
「你有些太極端了,響弦神父,就和你我剛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你只是一個受不了清苦生活,但不缺乏善良樸實的年輕人。
而現在,特別是喝了那一鍋湯之後,你就開始關注,或者說開始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我聽見過你的喃喃自語,你用狗和人做比喻,在假設一個不會發生的事情然後在批判仁義道德。 我也看到你對,嗯,那些復明人士的過激表現。
你變了,響弦神父,我在這裡毫不避諱的和你直言,你開始站在某個高處對著其他人指指點點,你開始變的激進刻板,變的就像一個急切的暴君。
那根本就不是能給人帶來智慧的湯,那是勾引人胡思亂想的魔湯。
那些珍貴的品德在你身上開始消失了,速度快的就像放在烈火上的雪花。
不要讓魔鬼控制了你的思想,這不是你我本該擁有的樣子。」
神父一頁一頁的看著自己最近寫的東西,也是看到了響弦和妖魔互毆的暴行才意識到。
自己似乎在嘗試寫一本新的福音書,或者說一本新的聖經。
意識到這一點的神父後怕不已,不只是響弦,就連他自己都在不自覺的滑向了未知墮落的深淵。
他一頁一頁的把那些紙張撕了下來,然後一頁一頁的把它們放到火里焚燒。
「既然那藥水讓你如此的喜歡思索,那你不如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曾經的過往吧。
過去的東西都已經是死去的了,既然你真的那麼聰明,那麼的激進,那麼的喜歡思索。
不如就去思考一下自己吧。」 喬斯達神父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空白的筆記本,就把自己的筆和筆記本一起都扔到了火里。
「能給你那藥水配方的人真的比魔鬼還要嚇人恐怖。」
神父站了起來,轉身向著掛著提燈的馬車走去。
「你都聽見了,死神。」
響弦看向了火堆的另一邊,那裡坐著一團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