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講究

  揭開那些坑坑窪窪的......出現在響弦眼前的是一顆光滑的實心肉球,剖開身體亦是如此。

  血直接從肌肉中流出來,就好像這些東西完全就是某種低級的物種的聚合體,就類似於某種海帶一類的東西。

  喬斯達神父從沒有見過如此血腥怪異的場景,臉色煞白的對響弦說了一聲抱歉就到後面吐去了。

  響弦尋思這點東西有什麼好吐的,這東西實際上就是個大肉瘤子,有什麼好噁心的。

  再者說了,這一路上他們殺的妖魔都不知道有多少個了,現在才吐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狗剩,你過來。」

  響弦把菜刀往自己的圍裙上抹了抹,然後拔出來自己的行刑劍。

  「這東西看著像人又沒有骨頭,挺適合你這種新人來耍,要是還像你上次那麼耍刀,就是再好的神兵利器也有崩刃的時候。」

  響弦又找死神要了一副圍裙系在腰上,就從小山上拽下來一個屍體。

  「劊子手這行當說實話都屬於三教九流里的玩意兒了,我不是科班出身,用刑、審訊這活你問我學我也不會。

  雖然這一路上也不指望你能去殺妖魔,但我的驚世智慧告訴我,得把這砍頭的本事交給你。」

  響弦讓狗剩閉上眼睛,然後摸索著自己的脖子後面那塊凸起來的頸椎。  「記住這塊地方,往後你手裡的刀就是給這塊骨頭指路用的,砍頭不是切菜,手腕別勾著,你要做的是斬,不是剁。

  記住了,左腳在前,右腳開半步,這樣站的不是特別穩當,但是能讓你旋身時候腰能送上來勁,光靠胳膊,掄死你都砍不斷腦袋,那就不是行刑了,那是折磨人,是手藝不精。」

  響弦在那肉人背後用筆劃了畫。

  「這就是你那個凸起來的骨頭,往下送半指,也就是我畫圈的位置,等你呼氣將盡未盡的時候,使勁砍下去就行了。」

  響弦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萬一你真的用上了這門手藝,記住了,要是聽見了哭聲、罵聲、求饒聲,手千萬別軟,那只是氣嗓里還有的氣。要是聽到了謝謝,也千萬別答應,就當是自己聽錯了。

  記住了,是切斷,不是砍斷,手腕是死的,腰是活的,脖子自己會去找刀的,你只是幫了他一把。」

  說著,響弦站在狗剩的身後,和狗剩一起抓住了刀,讓狗剩順著他的勁切下去。

  就聽著喀的一聲,就好像折斷一根樹枝,撕開一塊錦帛似的,那顆腦袋就分了家,滾落到了地上。

  響弦又帶著狗剩砍了兩顆腦袋,就讓狗剩自己上手了,響弦就讓他休息去了。

  往後的腦袋都是他一個一個從屍山里抓出來,

  「他們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待他們。」神父問道。  「萬一他們再活過來呢,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邪門的東西,砍不動,燒不開,打不動,瘋瘋癲癲的。

  萬一她再活過來怎麼辦。」

  響弦擦了擦頭上的汗揉了揉自己的腰,覺得自己今天的工作量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待會兒還得把這些東西都燒死呢,哎,就讓該上天堂的上天堂,下地獄的下地獄去吧,這是我最後的善心了。」

  響弦長嘆了一口氣,一把火把所有的無頭屍體都燒了個精光。

  「你還是去照看一下狗剩吧,這還是他第一次砍這麼像人的東西。

  就和駕車似的,坐車都不覺得什麼,真上手了才知道有多慌張,我嘴笨,這事不適合我,你就當幫我一個忙。」

  「我會去的,但響弦,

  我們一定會回去的,到時候我想讓狗剩到英國去,學習法律或者從政,這技能,外面的世界用不到的。」

  「我知道這些東西他用不到,但我需要上一個保險,喬斯達。

  除了錢以外,我能傳給他的東西只有這些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怎麼會只有砍頭的技術,響弦,你是一個道德極高的聰明人,你的談吐和認知有的時候都讓我覺得你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都是要把東西傳下去,你何不把自己的智慧和思想傳遞下去呢?

  智慧是無價的。」

  響弦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我寧願把我砍頭的本事留給他,我的知識不能在這個時代傳給任何人。

  在一個正在進行的時代學到了不合時宜的東西,等待狗剩的要麼是發瘋要麼是死亡。

  狗剩是一個勇敢的人,他就是想發光發熱也要學習這個時代的知識,要是真聽我的……

  他就會像在春雨中燃起來的火星,別說天上還在下著的雨,就是中午一陣濕潤的微風都夠要他的命了。

  我可以教狗剩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毫無用處,馬克思確實已經發出了宣言。

  可現在民智不開,愚蠢麻木,就連生產力都夠不上,特別是在這大清,飛蛾撲火的前提好歹需要有火,化身火炬的前提起碼得有燃料。

  人是不可能既做火焰也做燃料的,那太浪漫了,只可能出現在夢裡和話本里。

  他學了我的東西,就會是這樣,到頭來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機會,可機會要是長久的不來,真理也就成了瘋人的囈語。  看不到希望的希望就是謊言,我不喜歡說謊,更不想自己被當成瘋子。


  響弦看著那一大堆還在熊熊燃燒,發出刺鼻氣味的死人堆。

  「我要再到前面去一趟,前面有一個村子,而且也沒什麼妖魔,晚上咱們就在那邊過夜吧。

  該死的,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這智慧藥水喝了還不如不喝呢。

  多嘴多舌,多嘴多舌。」

  神父看著響弦的背影,目光真摯而又凝重。

  他當然知道響弦在說什麼,十幾年前發表的東西他確實看過,但作為一個堅定的宗教主義戰士,他當時只覺得這東西滿紙的荒唐話和胡言亂語,放在當年都是要上火刑架上的異端邪說。

  但現在他從響弦的嘴裡,從聖徒的嘴裡說了出來……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