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響弦為了爬這座山已經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這山就在那裡,他不爬,他的人生就不是完整的,遺憾的活著和在痛苦的死亡中追求,響弦無意選擇了後者。
但你要是問響弦為什麼要這麼選擇,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就像鳥到了歲數就會飛,羊一出生就會跑,人一出生就會哭,沒有人教育,這自然而然的行為,哪怕最後只會被粉身碎骨。
他踏上那座山還沒有走出去十三步就被燒成了灰燼,變成了那座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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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撒旦咬牙切齒地氣的亂跳。
響弦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只覺得自己耳目清明,那種無時無刻都想砍點什麼的想法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在做什麼,響弦,你在玩火自焚。」
「我在去除自己的雜質,這罪火不是我許願克制妖魔的力量嗎,我覺得自己被影響了,那當然要用火燒一下了。
怎麼,難道你給我的火還能有假?」
響弦找死神要了一把小刀,割開了自己的肚子,從裡面掏出來自己的肝看了一眼。
乾乾淨淨的,找不到一點的毛病。 「真他媽的疼啊。」
響弦把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往中間一擠,肚子上的傷口就癒合了。
他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等著自己肚子裡的腸子再長出來。
「我給你的火焰自然做不了假,我只是好奇你怎麼還沒有死。罪火可以殺死身體上的妖魔,可解決不了一個被無名火侵染的靈魂。」
「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反正好了就是好了。」
響弦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身上沒那麼疼了就站了起來,揭開了自己身上那一層已經變成焦炭的人皮。
「那你最好趕緊想起來,不然我怕你還沒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麼事就已經死了。」
「你這是什麼話,死神。
趕緊給我一身衣服,我現在有點冷。」
響弦對在後面招了招手,突然發現這次死神的聲音距離自己有些遠,而且那種抓著自己腦袋的束縛感都消失了。
就在響弦還在好奇怎麼一回事的時候。
一道金色的雷霆擦著響弦的鼻子扎進了響弦腳下的土地,嚇的響弦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他覺得有點熱,低頭一看就發現自己腳下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帶著硫磺味的岩漿正在緩緩地流淌。
「這這這……這怎麼會是啊,這個。」響弦徹底慌了,這一手他是見過的,地下海那一萬四千米的通道就是這樣的力量導致的。
緊接著響弦感到一陣窒息的壓力從自己的背後襲來,那種感覺比自己之前受到的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還有強大不知道多少倍,安靜而又顫慄,就好像是死亡。
「你最好想起來,小路西法,你背上的紅龍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上帝只是給你警示,但我可不會。」
「你說這個誰懂啊,我用你給我的火焰燃燒我自己的罪惡,現在你問我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我第二個願望應有的權力嗎!」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現在,抓住這本聖經,然後大聲地朗讀上面的句子。」
一本經書被死神從他身後扔了過來,響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一切變的如此急轉直下。
自己只是不想變成妖魔就燒了一下自己,結果這又是雷霆又是紅龍的算什麼事啊,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了,就連死神也把鐮刀抵在自己的後背。
這讓響弦感到了無比的憤怒和羞辱。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但他還是打開了那本聖經,並開始念誦上面的文字。
讓響弦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不知道裡面的意思,卻知道上面的文字該怎麼讀。
他開口念誦,怪異的讀音從他的嘴裡發出,他念了十三頁,那種如鯁在喉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把書還給我,你這愚蠢的羊羔,真不知道上帝為什麼對你是如此的偏愛。」
死神抱怨著將響弦手中的經書奪了回去,那種讓響弦熟悉的約束感再次傳遞了過來。
「別碰我,死神,在你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別碰我。」
「我抓著你的頭只是防止你目睹死亡,響弦,你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你真的想知道嗎。」
「廢話!」
「那這是你說的,受著。」
話音剛落,響弦就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陣劇痛,他的後背被死神扒了下來。
還不等響弦罵人,他背上的皮就被死神血淋淋的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副爬滿他整張後背的紋身,上面畫著一隻九個腦袋的紅龍,一行希伯來語,翻譯過來就是「德謬歌」。
「沒有人敢如此的褻瀆,響弦,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忘了自己是誰。
紅龍之子的紋身還有這個褻瀆的名字。
你怎麼敢這麼做,你是上帝的義人,不是撒旦的孩子,更不是什麼巨匠造物主。」
「我什麼時候成撒旦的孩子了,德謬歌又是啥,你說這個誰懂啊。
我他媽的只是要讓自己理智一點,就燒了自己而已,他媽的用的還是你給的火,現在好了,你還怪起我來了。
什麼巨匠造物主,老子他媽的是中國人,你說的東西誰知道是什麼狗驢了。
要有罪,他媽的才是罪魁禍首吧。」
「……」
「保持這份愚蠢,響弦,我的罪我自會去承擔,但現在的問題是,算了,說的複雜了你也聽不懂。
記住誰是對你好的,誰又是你的敵人,保持你的良知和善良,這就夠了。」
「那我背後的紋身怎麼辦,這玩意兒在我身上,我到時候還怎麼去澡堂子。 你把我的皮扒了,它不會還在吧。」
「受著。」
一套衣服被死神從身後扔了過來,死神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件事實在是太嚴重了,已經超過了打賭的範圍,他要到天堂去。
請上帝換一個新的義人,響弦已經不能要了。
他騎著自己的骷髏馬一路疾馳,卻被天使攔在了天堂的門外。
「回去吧,死神,我主已經知曉了你的來意,人之子就是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