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秘密探訪

  這一次,喬斯達神父是以官方的身份過來給鎮妖軍送來一批槍枝彈藥的。李鴻章笑著接納了,除了炮彈剩下的東西轉頭就扔到倉庫里扔著了。

  妖魔這東西刀槍不入,一把沒開光畫符的武器根本沒法子打穿妖魔的皮膚,就連眼睛都打不瞎。

  要是想要那槍里射出來的子彈能對妖魔有用,首先就是要把槍拆開,每個零件都要都進行嚴謹細緻的開光,然後再把零件組裝起來,整體再進行一次開光,最後就到了給彈丸和火藥開光了,這玩意兒必須一粒一粒的開光,還得時刻注意,小心受潮和點燃。

  上次李鴻章想用新式武器來對抗妖魔,搞的所有的真傳差點撂挑子不干,就連李大人的帽頂上的翎花都被一道故意不小心的雷法精準的劈成了兩半,這件事也就只能作罷了。

  能讓這群山里人開光炮彈就已經是他磨破嘴皮子才讓他們勉強同意的事了,再開光槍枝彈藥,那純粹是不識好歹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但這批裝備又是英國女王以私人名義送來的,他又不好拒絕。

  就只能收著,然後好好地招待一下這位遠道而來的神父,好好的招待,好好打點一下,也就過去了。

  而就在此時此刻,響弦正在鄭重地詢問狗剩,狗剩目不斜視,認真且拘謹地看著響弦。

  「我昨天晚上問了老天十三次,上帝同意了十三次,這對我是個負擔,但如果你真的鐵了心的要去,我也能帶著你。」

  「我願意,神父。」

  「那就好,你跟我來。」

  響弦拿著他的劍帶著狗剩順著長江的流嚮往下遊走,沒一會兒就遠離了軍營。  「水啊,分開吧。」

  長江就在響弦的面前分成了兩半,響弦走了進去,狗剩來不及驚嘆,也跟著走了進去。

  江水隨著他們的前進在他們面前退讓,又在他們身後合攏。

  「現在向我證明吧,孩子,你有跟上我的勇氣。」

  說罷,響弦把自己的大劍往地上一插,赤手空拳的就抓了一隻被打斷了六條手和兩條腿,就連三個腦袋都被擰掉的妖魔走了回來。

  這東西是有痛覺的,只不過越痛苦他越狂躁,在響弦的手裡,他不安分的狂暴就像一隻垂死掙扎的魚。

  響弦把這東西扔在了狗剩腳邊上,嚇得狗剩小臉煞白,忍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

  「把我的劍拿起來,對準這個脖子,砍下去,砍就對了。」

  狗剩拿起了響弦的劍,看著那個渾身是血、還在對著他咆哮發狠,好像隨時能跳起來撕下來他一塊肉的妖魔,乾巴巴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這是響弦給他的考驗,要是他只會做飯和駕車,是不可能在長江南邊的世界活下來的。

  他一咬牙,用力揮動那把沉重到砸手的行刑劍,狠狠地向著那妖魔的頭砍去。

  但他還是砍偏了,行刑劍本來就是一種沉重的,比起刑具更偏向於代表性的武裝,本就難用,再加上這還是狗剩第一次用。  那笨拙的一劍直接砸在了那妖魔的脊椎附近的部位,別說把頭砍下來,就是連他手上的武器都被骨頭反震得脫了手。

  「撿起來,繼續。」

  響弦看著狗剩的作品沒說什麼。

  狗剩點了點頭,撿起劍來就像劈柴火一樣用力砍在那妖魔的脖子上。

  這次刀刃入肉三寸,但還是卡在了骨頭裡,那妖魔一直在不安分的亂動,強健到不像人的肌肉和硬骨頭直接把劍卡在了脖子裡,讓狗剩卯足了勁才拔了出來,但還是被力氣帶的摔了一個大屁墩子。

  「才兩刀,繼續。」

  響弦對著狗剩的作品點了點頭,覺得狗剩做的已經很不錯了,自己第一次殺食屍鬼的時候,砍了那人幾十刀,都把那傢伙的腦袋砍成餃子餡了。

  狗剩點了點頭,起身繼續揮刀就砍。

  這次他終於砍斷了那個妖魔的頸椎,之後又砍了三刀,這隻飽受折磨的妖魔終於死了。

  「你做的很好,狗剩,孩子,你是我的驕傲。」

  響弦蹲下看了看狗剩已經有些紅腫了的手腕,有些心疼地揉了揉。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咱們到軍醫里看看吧,先在水裡洗洗手,兩手全是血回去也不好看。」

  狗剩點了點頭,和響弦蹲在江水邊上。

  「神父,你說我家裡人真的都已經去世了嗎,我沒有家了嗎?」

  「你是沒有家了,你的家在江寧,那裡是妖魔最早發跡的地方,就算僥倖沒有變成妖魔,沒有被殺死,沒有被一起流浪的害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這世界太大了,從天津到這鎮妖關我們就用了一個多月,想要在這人海中找到親人和他們的骨頭,這是多困難的事。

  但家人還是有的,白玫瑰教堂的孩子們,喬斯達神父,老道士還有我,都是你的家人。

  有人陪著就不算孤單,這人啊,就得往前看去了,不能回頭,為啥啊,這倒不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事。

  只是這人生漫漫,那麼多遺憾的事你一回頭就都想起來了。

  就像你跟了我,就得學會砍頭,就要學會殺妖魔,不然萬一我護不了你周全,你連等我擋在你前面的時間都沒有。

  可這妖魔是人變的,血也是紅的,就連這人頭也是醜陋的人臉,就不嚇人了,心理陰影是肯定有的,而且在肉眼可見的未來還會更多。

  我當時也是這樣的,但我只能往前看,不讓自己想起那些傷心的事。

  在這一點上,我希望你能學我,只要自己沒有做什麼錯事,問心無愧一切就都夠了。  到最後的最後,就算我也離開了你的身邊,你我終都會在天堂聚會的。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響弦抖了抖自己濕漉漉的手,牽著狗剩再次分開了長江,慢悠悠的走回了軍營了。

  喬斯達神父在他的營帳里等他,他身上有些酒氣,但眼睛依舊明亮。

  一個棕色的皮箱被他放在腳邊,手上正把玩著死神送給響弦的玫瑰花環。

  「真是漂亮的花環,是那個姑娘送給你的嗎。」

  「我倒是希望它是一個姑娘送的,她最好一米五高,是個金色卷長發的斯拉夫人,還是一個貴族。

  但很可惜,它來自天堂。」

  喬斯達神父手一哆嗦,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到地上。